《Annals of the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Structure of Musical Dislikes: Findings From Multiple Genres and Cou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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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品味塑造社会生活和个人身份,但研究主要聚焦于人们为何喜欢音乐,使同样强有力的音乐厌恶现象在很大程度上未被考察。基于近期识别音乐厌恶核心原因的研究,本研究在澳大利亚、中国、新加坡和美国(N = 1078)考察了49种音乐类型中音乐厌恶的心理结构
音乐品味塑造社会生活和个人身份,但研究主要聚焦于人们为何喜欢音乐,使同样强有力的音乐厌恶现象在很大程度上未被考察。基于近期识别音乐厌恶核心原因的研究,本研究在澳大利亚、中国、新加坡和美国(N = 1078)考察了49种音乐类型中音乐厌恶的心理结构、类型关联、个体差异预测因素和跨文化变异。使用网络心理测量学(network psychometrics)和潜变量建模(latent variable modeling),研究人员识别出厌恶背后的五个维度:不愉悦(Displeasure)、复杂性(Complexity)、感伤性(Sentimentality)、社会不协调(Social Incongruence)和主流取向(Mainstream orientation)。这些维度映射到类型水平特征和跨文化听者画像。行为模型显示,只有不愉悦(Displeasure)和社会不协调(Social Incongruence)预测更强的厌恶强度,表明情感不适和身份不匹配驱动厌恶。复杂性和感伤性对文化情境敏感,而基本不愉悦具有普遍性。个体特质——人格和音乐参与风格——比国家层面背景解释了更多厌恶机制方差。通过绘制听者所拒绝之物的系统架构,本研究提供了一个新颖、全面的框架,用以理解个体如何通过主动回避来导航文化边界、调节情感和标示身份,证明音乐厌恶不仅是喜欢的缺失,而且是音乐品味中有结构且有意义的组成部分。
研究背景:音乐品味是人类经验的核心,塑造社会认同、个人表达和日常行为。既往研究主要关注喜欢或偏好,近期研究提示音乐厌恶并非偏好的缺失,而具有社会区分、身份建构和情绪调节等功能。现有问题在于:对厌恶的多维机制、类型与强度、个体特质和文化背景如何塑造厌恶理解不足;已有工作样本小或范围有限,并存在西方和 WEIRD(Western, educated, industrialized, rich, democratic,西方、受教育、工业化、富裕、民主)偏差;几乎无研究检验音乐厌恶原因是否跨文化不同。该研究主问题是:音乐厌恶的多维机制在不同文化情境中如何结构化,并如何由类型特征、个体特质和宏观文化背景驱动?研究目标包括潜在结构、类型与强度及文化、听者画像、个体特质与文化背景。研究人员在澳大利亚、中国、新加坡和美国开展跨49种音乐类型研究,得出五维度结构、行为模型、文化变异和个体特质相对更重要等结论,意义在于将厌恶视为音乐品味中结构化且有意义的组成部分。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在线调查通过 psychTestR 框架和德国音乐心理学会 Online Testing Service Platform (DOTS) 实施;样本来自美国 n=458、澳大利亚 n=253、新加坡 n=240、中国 n=55,其他 n=72;分析厌恶原因时仅纳入评分1–4的类型,n=971。参与者评估49种音乐类型熟悉度和喜欢强度,对最多四种 disliked genres 评价42条厌恶原因。附加 Goldsmiths Musical Sophistication Index (GMS,Goldsmiths音乐素养指数) 主动参与9项、Music Engagement Test (MET,音乐参与测试) 23项和 Ten-Item Personality Inventory (TIPI,十项人格量表)。分析使用 R 4.4.3;采用探索性图分析(exploratory graph analysis, EGA,网络心理测量中通过偏相关网络和社区检测估计维度的方法)、探索性因子分析、桥中心性、偏相关网络、节点可预测性、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 LMMs,包含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的回归模型)、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以人为中心识别潜在亚组的方法)和方差分区。
结果:
3.1 音乐厌恶的潜在结构:通过 EGA 和探索性因子分析,得到稳健五因子:Complexity、Social Incongruence、Displeasure、Mainstream、Sentimentality。平行分析提示九因子或六主成分,但仅五个核心社区有稳定条目和理论实质;第六“No Expression”残差因子被剔除。桥中心性最强为 too slow(0.75),其他包括 displeasure(0.67)、no feelings(0.65)、incongruent ideology(0.64)、too unrhythmic(0.64)、too complex(0.63)、emo fake(0.63)、too uniform(0.62)。偏相关网络中 Complexity 与 Displeasure 关系最强;Social Incongruence 与 Displeasure 中度,与 Mainstream、Complexity、Sentimentality 接近零;Complexity 与 Mainstream、Displeasure 与 Sentimentality 负相关。节点可预测性显示 Displeasure 最高(R
2=0.41),其次 Complexity(0.31)、Mainstream(0.23)、Social Incongruence(0.18)、Sentimentality(0.17)。结论:Displeasure 是中心情感枢纽,身份与情绪错配相对独立。
3.2 类型特征、厌恶强度与跨文化变异:LMM(R
2m=0.13)显示 Displeasure(β=-0.34,p<0.001)和 Social Incongruence(β=-0.13,p<0.001)与更强厌恶相关,Sentimentality(β=0.09,p<0.001)预测更弱厌恶;Complexity 与 Mainstream 不显著。类型对五因子主效应显著,Complexity 和 Social Incongruence 有显著 genre×liking 交互。49种类型呈系统特征:Complexity 在 heavy metal、rap、electronic music(techno、electronica)高,在 gospel、seasonal 无关;Displeasure 主导 metal、rock、hip-hop;Social Incongruence 强选择宗教音乐、country、opera;Mainstream 独特于 pop 相关 K-pop、seasonal;Sentimentality 适用于 vocal-heavy、narrative、slow genres(musicals、opera、gospel、easy listening),少用于 electronic、hip-hop。
3.3 类型层面的跨文化差异:LMM 显示国家背景与具体厌恶原因交互。Complexity 主效应和 genre×country 显著,中国参与者认为 disliked music,尤其 K-pop、blues、soul,显著比澳大利亚、新加坡和美国更复杂。Displeasure 无文化差异。Social Incongruence 中国低于澳大利亚和新加坡,尤其 opera、jazz、indie;新加坡对 Getai 因社会不匹配显著更厌恶。Mainstream 有 genre×country,中国总体上因 Mainstream 原因更少厌恶,但选择性拒绝 blues 和 Thai EDM。Sentimentality 中国显著高于所有其他国家,尤其 country、musicals。结论:中国音乐厌恶更少由社会身份关注驱动,更多由内部、审美和情绪标准驱动。
3.4 跨文化听者画像:LPA 识别三类,分类确定性高(平均后验概率≥0.99)。Socially Driven Dislikers(n=421)高 Social Incongruence;Balanced Dislikers(n=411)各因子中等;Emotional Dislikers(n=139)对 Sentimentality 敏感。国家分布显著关联(χ
2=21.88,p=0.002),Socially Driven Dislikers 在中国样本中低代表。
3.5 个体特质与文化背景:LMM 显示个体特质显著预测厌恶原因。高 active engagement(GMS)和高 openness to experience 作为认知缓冲,预测更低对 Complexity 和 Sentimentality 的厌恶。分析/认知音乐参与(MET)预测更强拒绝 Mainstream 或过度 Sentimental。高 extraversion 报告更强厌恶 Complex 或高度 Sentimental 音乐。强叙事/讲故事参与对 Social Incongruence 敏感,对意识形态不匹配反应强。块比较:文化背景(country)解释 ΔR
2=0.011,个体特质 ΔR
2=0.033。结论:稳定个体心理 profile 和行为参与风格比宏观国家文化框架影响更强。
讨论总结:多方法收敛于五个相互连接但不同的方面——Displeasure、Sentimentality、Complexity、Social Incongruence、Mainstream orientation,共同塑造拒绝。厌恶不是单一评价通路,而是情感、认知和身份相关反应的协调系统。Displeasure 高可预测性,是中心情感枢纽;Social Incongruence 和 Sentimentality 较独立。桥中心性显示 tempo-related too slow 是跨域关键桥。只有 Displeasure 和 Social Incongruence 预测更强厌恶强度。Complexity 是认知机制,不预测强度,跨文化效应最大,受文化熟悉度塑造;可表现为技能信号,导致评价距离而非拒绝。Sentimentality 与 Displeasure 不同:Sentimentality 反映对情绪表达的不适,预测更弱厌恶;Displeasure 是基本情感拒绝,跨文化无差异。Social Incongruence 与 Mainstream 区别:前者预测强厌恶,后者是评价性/品味信号;类型关联分别偏向 opera/metal 与 seasonal/K-pop。LPA 三听者类型,国家分布不同。个体特质比国家背景解释更多方差。限制:中国样本小,量表德国开发未跨文化正式验证,组间不平衡,探索性方法依赖条目池和数据结构,LPA 聚合降低个体方差。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音乐厌恶源于根本不同的心理机制——情感性的(不愉悦、感伤性)、身份相关的(社会不协调、主流)、认知性的(复杂性)和文化的(对所有机制的调节)——每一种都表现出独特的行为特征、类型关联和跨文化模式。这些机制作为相互反馈系统协同运作,平行运行,通过共享心理路径相互作用,并共同塑造听者如何导航音乐景观。这些机制在行为、类型、听者特质和文化情境中产生系统模式,揭示厌恶不是偏好的反面,而是音乐体验中一个有结构且有意义的组成部分。通过表明厌恶反应是多维的、相互关联的,并与个人倾向和文化环境相联系,该研究证明人们在音乐中拒绝什么,为其如何调节情绪、协商身份并在社会和文化世界中定位自身提供了关键洞见。因此,理解音乐厌恶为音乐品味架构提供了一个强大且互补的透镜,强调要把握个体如何用音乐进行社会区分和情感调节,还必须理解他们回避什么以及为何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