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研究到实践:面向可持续农业的多物种与富物种混播草地系统及瑞士标准混播体系

《Grass and Forage Science》:From Research to Practice: Multi-Species and Species-Rich Mixtures for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04日 来源:Grass and Forage Science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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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旨在实现四个目标:其一,梳理混播体系对可持续草地系统贡献的科学研究证据;其二,推导种子混播组合的设计准则;其三,引入一套精英混播体系——瑞士标准混播(Swiss Standard Mixtures, SSM)作为混播在农场实践中应用的示范案例;其四,探讨

  
本综述旨在实现四个目标:其一,梳理混播体系对可持续草地系统贡献的科学研究证据;其二,推导种子混播组合的设计准则;其三,引入一套精英混播体系——瑞士标准混播(Swiss Standard Mixtures, SSM)作为混播在农场实践中应用的示范案例;其四,探讨SSM体系成功的关键要素。上述议题存在根本性分野:用于集约管理、养分富集草地的多物种混播(multi-species mixtures),与用于粗放管理、养分贫瘠草地的富物种混播(species-rich mixtures)目标迥异。前者旨在高效生产高产优质饲草,后者旨在群落、物种与基因型层面促进生物多样性。混播的优势广泛、显著且稳健,因而成为可持续草地系统的重要支柱,并为农场实践提供可靠工具。SSM配方遵循科学化准则,经多点试验研发并在农场试验中验证,覆盖1年至多年、放牧与(或)刈割、集约或粗放、青饲与干草与青贮、湿润至干旱及优良至严苛生境等广泛情境。该体系已成功运行70年并持续迭代。其成功核心在于研究、推广、教学与种子产业在瑞士草地学会(AGFF)框架下紧密协作。
1 Background
1.1 Aims of Multi-Species and Species-Rich Mixtures Vary Along With Management Intensity
在资源稀缺、气候变化与生物多样性丧失背景下,可持续农业、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与农业生态学均强调通过功能多样性、投入减量、投入替代与土壤及动物健康实现资源高效利用。集约管理、养分富集的低物种数草地与粗放管理、养分贫瘠的高物种数草地提供差异化的生态系统服务,因此对草地多功能性贡献不同。本文系统总结混播对可持续草地系统的证据,并分别给出两类设计导向:以高效生产优质饲草为核心的多物种混播,以及以生物多样性促进为核心的富物种混播,最后以瑞士标准混播体系作为七十年成功落地范例。
1.2 Multi-Species Mixtures for Forage Production
1.2.1 Benefits of Multi-Species Mixtures Are Manifold
多物种草地群落,尤其含豆科的群落,通过种间正向互作在同等资源投入下获得高于单作的生物量。豆科共生固氮可替代矿质氮(N)肥并降低硝酸盐淋失风险。混播在干旱下仍具正向效应,可增强产量稳定性,且在暖区优势更显著,因此可作为气候变化适应手段。上述效应在建植当年及多年利用中均稳定,适用于短期休闲草地与永久草地、刈割与放牧系统。多物种混播还可强效抑草,是综合杂草管理的重要工具。草-豆混播改善饲草能蛋比,较单一黑麦草在同等精料下提升产奶量。豆科与草本(非豆科阔叶草)的次生代谢物(如浓缩单宁)可降低胃肠道寄生虫负荷与环境氮损失。作为轮作绿肥,混播休闲草地可改善土壤结构、提升土壤有机质,并对后茬作物产生正向遗留效应,同时减轻部分轮作病害,减少植保干预。
1.2.2 Benefits of Multi-Species Mixtures Are Huge and Robust
大规模国际试验表明,四物种草-豆混播在31个欧洲站点中,98%混播小区产量不低于单作均值,平均增产32%;六物种混播(禾草、豆科、草本各二)在全球26个温带站点均实现超产(overyielding),多数站点持平最高单作,且优于施氮量2.4倍的禾草单作。即使豆科比例在约5%–99%区间,混播产量仍至少不低于最优单作。净多样性效应随物种数增加呈饱和趋势,但在靶向选种下,两物种以上仍可显著提升生产力与多功能性,并提供时空保险效应。
1.2.3 Basic Processes Drive the Design of Multi-Species Mixtures
净多样性效应由三类过程驱动:选择效应(selection effect)、互补效应(complementarity effect)与保险效应(insurance effect)。理论预期物种数边际收益递减,但靶向选种可延缓饱和。均匀相对丰度与高潜力物种组合更易实现超常超产(transgressive overyielding)。设计原则为:引入最适生境与目标的优势种以利用选择效应;组合资源利用差异化物种以最大化互补;加入逆境稳健种以提供保险;保持群落比例相对均衡并按管理目标调整;依竞争力差异设定播量,弱势种增量、优势种控量。
1.3 Species-Rich Mixtures to Promote Biodiversity
1.3.1 Species Composition
半天然草地因集约化大幅退化,需持续低强度管理,适宜作为生态补偿生境。富物种混播不追求高产,而以逼近自然参照群落为目标:物种丰富、包含参照群落关键种、相对丰度模仿参照。随机组配实验常见超产但少超常超产,而实践需优先保护稀有、受胁低频种。
1.3.2 Genetic Composition
遗传多样性是种群气候韧性与长期稳定的基础。许多草种具生态型分化与局域适应。非本地种源可能导致不适基因型渐渗、局域适应丧失与遗传均质化。因此恢复应优先采用区域种源,在种子迁移区(seed transfer zones)内选种,以保障遗传兼容性与生态弹性。
2 Application: The Swiss Standard Mixtures
2.1 Design Principles of Swiss Standard Mixtures
2.1.1 Multi-Species Mixtures for Production
SSM自1955年发布,每四年修订。生产型混播不模仿永久草地,而选最适品种(推荐品种名录)以获选择效应。按利用年限分层:1年混播以速生不越冬种为主;2年混入意大利黑麦草与短寿命红三叶;3年按抗旱与利用方式分红三叶型、紫花苜蓿型与白三叶禾草型;4年以上以长寿白三叶与具匍匐茎、根状茎禾草为主,增强持久性与耐牧性。第二原则为草-豆组合以放大互补:豆科固氮、禾草需氮,春速生与夏持久、浅根与深根互补。草本(菊苣、长叶车前)因竞争与品种信息不足集成较难,正通过新品种试验推进。多年混播遵循演替原则:快建短期种与慢建持久种组合,兼顾时间生态位与保险,恶劣生境降低黑麦草比重以防早期排挤。
2.1.2 Species-Rich Mixtures for Biodiversity Promotion
瑞士富物种混播基于TypoCH自然参照植被,覆盖三类生境:低山至中山干湿剪股颖草甸(Arrhenatherion)、山地草甸(Polygono-Trisetion)与半干钙土草地(Mesobromion),对应四个混播:Salvia(38种)、Humida(35种)、Montagna(31种)、Broma(47种)。所有组分源自瑞士种源群体,并依生物地理区种子迁移区配置,当前主要适配瑞士高原,可按要求定制区域种源。
2.2 Key Factors for the Success of Swiss Standard Mixtures
2.2.1 Success-Factor 1: Mixtures Adapted to a Broad Range of Needs, but Easy to Recognise
体系含46个混播,按利用年限、生境与利用方式三维分类,三位数编码与标签色直观:首位表年限,字母表豆科主导类型(M红三叶、L苜蓿、G禾草-白三叶),农民易选。
2.2.2 Success-Factors 2 and 3: Scientific Development and On-Farm Testing
配方经多点小区试验优化群落动态与播量-田间丰度关系,再经农场条带试验在真实管理中验证鲁棒性与可行性,通过后才列为SSM。其产量与豆科持久性优于研究网络实验。
2.2.3 Success-Factors 4 and 5: Collaboration and Quality Label
AGFF统筹研究、推广、教学、种子企业协作,农场试种兼作示范。AGFF标签保证配方一致、用推荐品种与高标VESKOF种子;富物种混播由RegioFlora联合InfoFlora把关真实性、田检与区域种源。
2.2.4 Success-Factor 6: Continuous Adaptation and Improvement
随奶畜营养需求与机械化提升,集约型与白三叶禾草型占比上升;针对干旱、寄生虫防控(单宁草如驴喜豆)与生物多样性损失,持续新增抗旱、放牧与生态补偿混播。
3 Conclusions
混播相对单作在效应广度、幅度与稳健性上证据充分。集约生产型以少量高产品种均匀互补抗逆为则;富物种型以模仿半天然群落结构与保护野生种遗传完整为则。SSM七十年国家尺度成功,源于科学配方、农场验证、利益相关方协作与质量标签的持续改进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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