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4R韧性框架的中国公众对垃圾焚烧设施接纳韧性的测量：量表的构建与验证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Measuring public acceptance resilience toward waste-to-energy incineration facilities in China: Scale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based on the 4R resilience framework

　　

Jiabin Chen|Xianbao Ye|Qianqian Zhou|Bo Xia|Martin Skitmore|Yong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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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了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的公众接受度韧性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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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构建了一个包含12个项目的量表，用于衡量稳定性和恢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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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多元回归分析、结构方程模型等方法，在多个地点对量表进行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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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韧性与人所感知的风险（负向关联）以及公众信任（正向关联）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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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清洁生产中的主动社会风险治理提供了理论支持。

引言

随着全球城市化进程的不断加速，城市固体废物的产生速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这给在城市环境中实现可持续的清洁生产系统带来了巨大挑战（Khatib, 2011）。为此，废弃物能源化处理技术被广泛视为一种清洁生产策略，它既能减少废物量，又能回收能源，从而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并促进环境可持续发展（Makarichi et al., 2018）。然而，尽管该技术在技术和环境方面具有优势，但在建设和运营过程中仍常常面临来自当地社区的强烈反对，因为人们担心其会带来空气污染、健康风险、噪音以及其他环境问题，从而导致持续的“不要建在我家后院”式冲突（Chen et al., 2025）。

从清洁生产的角度来看，持续的社会反对不仅会影响项目的实施，还会损害其长期运营效率与可持续发展成果。在实践中，这种反对往往会导致项目建设延误、运营中断以及治理失败，进而影响原本具有环境效益的基础设施系统的正常运行（Baxter et al., 2016; Liu et al., 2018）。因此，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不仅代表着清洁生产方面的技术挑战，同时也意味着治理难题，因为社会因素会直接影响系统的稳定性与运行效果（Mah et al., 2014）。

因此，公众接受度被普遍视为评估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及其他类似“不要建在我家后院”型设施社会可行性的关键指标，它反映了当地社区对这类设施的选址和运营的认可程度、容忍程度以及支持程度。已有实证研究从风险感知、制度信任以及程序公正等角度探讨了公众对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的态度，为了解某一特定时刻公众接受度的决定因素提供了重要见解（Hitzeroth and Megerle, 2013; Liu et al., 2018）。不过，公众接受度并非一成不变。一旦出现诸如排放异常、负面媒体报道或政策变动等不利事件，此前较为积极的公众态度可能会迅速恶化，有时甚至会演变成大规模的反对或抗议活动（Liu et al., 2019）。相反，如果在治理层面采取透明沟通、公众参与以及补偿机制等有效措施，公众态度则有可能逐渐恢复并趋于稳定（Ming et al., 2013; Snary, 2002）。

这种波动、下降又恢复的模式表明，公众接受度实际上是一个动态的社会过程，而非固定的态度状态。因此，接受度的波动性可被视为清洁生产基础设施的一种系统风险，因为剧烈的态度变化可能会打断运营的连续性，进而削弱治理的效果。在这种背景下，公众接受度便表现出韧性，所谓韧性指的是系统在受到干扰后能够通过适应性调整来维持或重新获得功能稳定性的能力（Herrman et al., 2011）。

尽管现实情况如此复杂多变，但现有研究大多仍将公众接受度视为一种静态的结果，只关注在特定时间点上测得的支持或反对程度（Chen et al., 2025; Zhou et al., 2022）。这类研究难以解释公众接受度是如何应对各种干扰的，也无法说明其在受到干扰后是如何恢复的，因而难以为在清洁生产领域保持系统的长期稳定运行提供有效指导。同时，虽然韧性这一概念在心理学（Windle et al., 2011）、城市治理领域（Gao et al., 2025）以及灾害管理领域（Graveline and Germain, 2022）都得到了广泛的理论阐述与应用，但这些领域的韧性量表主要针对个体或组织实体，很难直接应用于公众对危险基础设施的整体态度评估。

为弥补这一不足，本研究提出了公众接受度韧性的概念，并将其作为可测量的指标应用于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的研究中。本研究以4R韧性框架为基础，采用多阶段研究设计来构建并验证一个能够反映公众接受度抵御干扰并逐步恢复能力的量表。通过对中国长江三角洲地区周边社区的调查数据，系统分析了该量表的结构性特征及其与公众感知风险和公众信任之间的理论关系。通过将公众接受度视为一种基于韧性的治理能力，本研究为积极开展社会风险管理提供了实用工具，有助于确保清洁生产及可持续基础设施系统的持续稳定运行。

章节要点

韧性

韧性这一概念最初源于生态学，用来描述系统在外部干扰下仍能维持自身结构与核心功能的能力（Holling, 1973）。随着时间的推移，韧性理论已扩展到诸多领域——包括心理学、组织研究、基础设施系统以及灾害风险治理等——用以解释系统如何应对、适应并从压力、冲击和不确定性中恢复过来（Fletcher and Sarkar, 2013）。实际上

整体研究框架

遵循量表开发的最佳实践（Churchill Jr, 1979; Tsaur et al., 2010），本研究采用了多阶段研究设计来构建并验证针对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的公众接受度韧性量表。整个研究过程包含四个依次进行的阶段（见图1）：（1）通过文献综述和改良的德尔菲法初步生成量表条目；（2）通过探索性因子分析对量表条目进行筛选优化；（3）运用独立样本的确认性因子分析进一步验证量表的合理性

研究总结

在过去的十年里，关于公众对潜在危险设施接受度的研究取得了显著进展，为理解和管理与“不要建在我家后院”现象相关的冲突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然而，大多数研究仍将公众接受度视为一种相对静态的态度表现，很少关注公众在面对外部干扰时调节和稳定自身态度的能力。本研究正是为弥补这一缺陷而提出的

结论

鉴于公众接受度在评估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社会可行性方面的关键作用，本研究采用了4R韧性框架。通过结合改良的德尔菲法、探索性因子分析、确认性因子分析以及结构方程模型等多种方法，本研究构建并验证了“废弃物能源化处理设施公众接受度韧性量表”。该量表包含12个条目，分为稳定性和恢复能力两个核心维度，旨在用于评估相关设施的韧性水平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abin Chen：量表验证，论文初稿撰写。Xianbao Ye：软件支持，研究指导。Qianqian Zhou：数据收集，研究方法设计。Bo Xia：概念构建，资源协调。Martin Skitmore：量表验证，论文审阅与编辑。Yong Liu：概念构建，资金筹集，项目统筹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SFC）（项目编号：72374182和72072165）、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项目编号：25NDJC058YBMS）以及浙江科技学院基础研究基金（项目编号：25052136-Y）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