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疼痛患者的睡眠-觉醒障碍——与体力活动水平的关联

《European Journal of Pain》：Sleep–Wake Disturbances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Pain—Associations With Physical Activity Levels

　　

背景：慢性疼痛患者常报告睡眠-觉醒障碍。体力活动被推荐为慢性疼痛的一线治疗，但由于疼痛严重程度可能难以实施。本项研究旨在评估一组慢性疼痛患者中失眠及其他睡眠-觉醒障碍的患病率，并探索体力活动、阿片类药物使用、报告疼痛以及抑郁和焦虑症状的影响。

方法：这项临床横断面研究纳入了100名就诊于专科疼痛诊所的慢性疼痛患者。研究人员连续招募参与者，并使用体动记录仪评估睡眠和体力活动。其他评估包括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SI)、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Epworth嗜睡量表(ESS)、不宁腿综合征(RLS)症状、STOP-Bang评分、通过数字评定量表(NRS)评估的疼痛强度、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以及自我报告的体力活动水平。

结果：总体而言，几乎所有参与者都经历了睡眠-觉醒障碍。平均睡眠时长（小时:分钟）为5:30（范围：1:46–9:52），睡眠效率为64%（范围：28–81）。根据PSQI评分，95%被归类为睡眠质量差。67%报告了临床失眠（ISI ≥?15分）。在睡眠效率与体力活动水平之间（rs?=?0.31，95% CI，0.10–0.50），以及ISI与HADS抑郁之间（rs?=?0.41，95% CI，0.22–0.57）发现了统计学显著的相关性。

结论：所检查的队列中存在多种睡眠-觉醒障碍，这凸显了评估睡眠以优化疼痛康复的可能益处。

意义声明：在该队列中，几乎所有慢性疼痛患者都经历了睡眠-觉醒障碍，且无人达到85%的睡眠效率以指示稳定睡眠。这些发现强调了对睡眠问题进行全面评估以改善对重度疼痛的理解和管理的必要性。

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 NCT04649281

慢性疼痛是影响约20%欧洲成人的常见疾患，常伴随社交与身体功能下降、心理健康受损、焦虑、抑郁、疲劳及睡眠障碍。睡眠-觉醒障碍与疼痛之间存在双向联系：睡眠紊乱可预测疼痛的发生与加重，而疼痛本身亦加剧睡眠问题。体力活动被推荐为慢性疼痛的一线干预，但患者常因疼痛严重度难以达到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的每周150–300分钟中等至高强度体力活动（MVPA）。此外，阿片类药物在慢性疼痛患者中使用普遍（某些亚群超过20%），但现有证据提示其可能破坏睡眠成分。然而，睡眠-觉醒障碍、体力活动水平与阿片类药物使用之间的关系尚未被同时研究。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慢性疼痛患者中失眠及其他睡眠-觉醒障碍的患病率，探索其与体力活动水平和阿片类药物使用的潜在相关性，并分析睡眠障碍与疼痛结局、焦虑及抑郁的关系。该论文发表在《European Journal of Pain》。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临床横断面研究，从瑞典哥德堡Sahlgrenska大学医院疼痛中心连续纳入了100名慢性疼痛患者（招募时间2020年11月至2024年5月）。为评估睡眠，参与者于非优势手腕佩戴体动记录仪（GENEActiv Original）一周，采用验证的Sadeh算法分析睡眠时长和睡眠效率（睡眠时长/卧床时间）。体力活动通过佩戴于右侧髋部的三轴加速度计（Axivity AX3）采集原始数据，处理为以毫重力（mg）为单位的活动强度（3秒epochs），并使用基于实验室校准方程（将mg转换为代谢当量（MET））计算每周MVPA分钟数，切点取4.5 METs以促进心肺健康。参与者还完成一系列验证问卷：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SI；0–28分，≥15定义为临床显著性失眠）、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5分表示睡眠质量差）、Epworth嗜睡量表（ESS；>9分表示日间过度嗜睡）、不宁腿综合征（RLS）症状筛查问卷（0–4个主要症状）、STOP-Bang问卷（评估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风险，0–8分，低中高风险分类）、数字评定量表（NRS；0–10）评估疼痛强度、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0–21分评估焦虑与抑郁症状）。自我报告体力活动来自瑞典疼痛康复质量登记册（SQRP），计算为每周MVPA分钟数（中等活动+2×剧烈活动）。统计方法包括Spearman等级相关分析及控制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MI）的偏相关，多重插补处理缺失数据。

研究结果按以下小标题呈现：

* **3.1 参与者**：100名患者（62女，37男，1人未报告性别），平均年龄47岁（标准差13岁），BMI为28 kg/m²（标准差7）。主要疼痛诊断包括伤害性（28%）、神经病理性（19%）、伤害可塑性（32%），以及不明原因（6%）和未按机制分类（15%）。疼痛最常见部位为背部（n=75），平均疼痛时长8年。

* **3.2 睡眠障碍的患病率**：体动记录仪显示平均睡眠时长为5小时30分钟（范围1h46m–9h52m），睡眠效率64%（范围28–81%）。近80%参与者未达到7–9小时/夜的推荐睡眠时长，无一人达到>85%的睡眠效率。ISI评分显示67%存在临床失眠（≥15分），其中近30%为重度失眠（22–28分）；仅10%报告无失眠。PSQI评分显示95%睡眠质量差（>5分）。约60%报告RLS症状，40%存在日间过度嗜睡（ESS>9），17%具有高OSA风险（STOP-Bang≥5）。

* **3.3 睡眠障碍与体力活动的相关性**：体动记录仪测量的体力活动水平与睡眠效率之间存在弱正相关（rs=0.31，95% CI 0.10–0.50）。睡眠障碍其他指标（睡眠时长、ISI、ESS等）与体力活动水平未见显著相关性。

* **3.4 阿片类药物使用者与非使用者的差异**：三分之一参与者使用阿片类药物（主要包括羟考酮、他喷他多、丁丙诺啡、可待因等）。除阿片类使用者STOP-Bang评分更高（提示OSA风险更高）外，两组在睡眠障碍、疼痛、体力活动或焦虑抑郁症状方面无显著差异。

* **3.5 睡眠障碍与疼痛、焦虑、抑郁的相关性**：ISI与HADS抑郁存在中等正相关（rs=0.41，95% CI 0.22–0.57）。另发现ISI与焦虑（HADS-A）、PSQI与静息疼痛（NRS）及PSQI与抑郁之间存在弱相关。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本队列中睡眠障碍负担极为显著（临床失眠率67%远高于一般人群的7.5%），且多数患者睡眠严重不足（40%每晚睡眠<5小时）。体力活动水平极低（加速度计测得平均MVPA仅41分钟/周，远低于WHO推荐），且仅客观测量（加速度计）的体力活动与睡眠效率相关，自我报告则无关联，提示整体日常活动模式而非孤立运动可能对睡眠更重要。合并失眠症状的患者抑郁症状更重，但疼痛强度与体力活动无差异，可能因该专科诊所患者病情更复杂。阿片类药物使用未影响睡眠，仅与更高OSA风险相关，建议积极筛查。研究优势包括多维评估（问卷、日记、客观测量）及较大临床样本；局限性包括较高比例拒绝参与可能导致选择偏倚、缺失数据尤其是阿片剂量、以及STOP-Bang对女性OSA的低估。临床启示强调需个体化评估睡眠及心理健康，以优化疼痛管理。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慢性疼痛患者存在多种睡眠-觉醒障碍症状，本研究中无参与者达到>85%睡眠效率的推荐标准，这表明稳定睡眠的缺乏。这强调了评估睡眠以优化慢性疼痛治疗和康复的重要性。睡眠效率与体力活动之间存在弱相关，失眠症状与抑郁症状之间存在中等相关，表明评估慢性疼痛个体的心理健康和缺乏体力活动的重要性。需要进一步绘制睡眠-觉醒障碍在慢性疼痛中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