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浸润性乳腺癌与卵巢癌中TCF12表达的回顾性评估：预后意义及生物学启示

《Pathology》：Retrospective assessment of TCF12 expression in early invasive breast cancer and ovarian cancer: prognostic implications and biological insights

　　

摘要：转录因子12（Transcription factor 12, TCF12）是一种碱性螺旋-环-螺旋（basic helix-loop-helix, bHLH）转录因子，参与多种肿瘤的组织分化和发病机制，但其在乳腺癌和卵巢癌中的作用尚不清楚。研究人员通过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 IHC）检测了1514例原发性乳腺癌和423例卵巢肿瘤的TCF12蛋白表达，并在METABRIC队列（n=1980）中分析了TCF12 mRNA表达，评估了其表达与临床病理变量及患者生存的关系。在乳腺癌中，TCF12主要表达于细胞核，32%的病例呈低核表达；TCF12蛋白及mRNA表达均与不良临床病理特征显著相关，包括肿瘤体积较大、诺丁汉预后指数（Nottingham Prognostic Index, NPI）分级较高及雌激素受体（Estrogen Receptor, ER）阴性肿瘤。低核TCF12表达与较差的乳腺癌特异性生存相关，尤其在ER阳性肿瘤中明显，且在多变量分析中为独立的不良预后因素；TCF12 mRNA低表达亦有相似结果。卵巢癌患者中未观察到TCF12表达与生存的相关性。低TCF12表达可识别一类具生物学侵袭性且预后差的乳腺癌亚型，提示TCF12有潜力作为乳腺癌预后生物标志物；卵巢癌中无此关联，表明其作用具肿瘤类型特异性。

早期浸润性乳腺癌与卵巢癌中TCF12表达的回顾性评估：预后意义及生物学启示——论文解读

本研究发表于《Pathology》。转录因子12（Transcription factor 12, TCF12，亦称HEB/HTF4）属I类碱性螺旋-环-螺旋（basic helix-loop-helix, bHLH）E蛋白家族，可通过与E2A（TCF3）、E2-2（TCF4）及其他组织特异性bHLH因子异二聚化结合E-box（CANNTG）调控分化与谱系特化基因表达。既往研究显示TCF12在不同肿瘤中作用矛盾——在肝癌、结直肠癌中高表达提示不良预后，而在前列腺癌中低表达与生化复发相关，提示其具高度情境依赖性（context-dependent）。乳腺癌中仅少数研究提示TCF12可能调控HER2+细胞中GRB7表达，但其与临床预后的关系尚未明确。鉴于此，研究人员在大型 annotated 临床队列中系统评估TCF12蛋白及mRNA表达与乳腺癌、卵巢癌临床病理特征及生存的关系，以明确其潜在预后价值。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如下：使用诺丁汉早期乳腺癌组织芯片（Tissue Microarray, TMA，n=1514例，1998–2006年手术，中位随访148个月）及诺丁汉卵巢癌TMA（n=423例，1991–2011年），分别进行TCF12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 IHC）染色并以半定量H-score评分；采用METABRIC（Molecular Taxonomy of Breast Cancer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数据集（n=1980）分析TCF12 mRNA表达z-score；应用X-tile确定蛋白与mRNA最佳截断值；使用Pearson χ2检验分析临床病理关联；Kaplan–Meier法及log-rank检验评估乳腺癌特异性生存（Breast Cancer-Specific Survival, BCSS），Cox比例风险模型行多变量分析；对METABRIC队列按TCF12 mRNA高低分组行基因集富集分析（Gen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 GSEA）采用Hallmark基因集。

3.1. TCF12蛋白在乳腺癌中的表达

Western blot验证抗TCF12抗体（#78245, CST）特异性后，对1514例乳腺癌行IHC，TCF12主要定位于细胞核，仅23例见胞质表达。核TCF12 H-score中位数为20（0–200），X-tile确定截断值≥10为高表达（67.8%），<10为低表达（32%）。

3.2. TCF12蛋白表达与乳腺癌临床病理参数的关联

低核TCF12表达与更具侵袭性的特征显著相关：肿瘤直径>2 cm（p<0.001）、有淋巴结转移（p=0.001）、淋巴血管侵犯（Lymphovascular Invasion, LVI，p<0.001）、高NPI不良预后组（p<0.001）、更高pT分期（p=0.003）、孕激素受体（Progesterone Receptor, PgR）阴性（p<0.001）及非三阴性表型（p=0.033）；与ER状态无显著关联（p=0.312）。

3.3. TCF12蛋白表达与乳腺癌患者临床结局

全队列中低核TCF12表达者BCSS更差（p<0.001）；分层分析显示该关联在ER阳性亚组显著（p<0.001），ER阴性亚组无显著性（p=0.643）。多变量Cox模型校正肿瘤大小、分级、LVI、ER、PgR、HER2状态后，低TCF12仍为独立不良预后因素（HR=0.774, 95% CI=0.603–0.995, p=0.045）。

3.4. 乳腺癌中TCF12 mRNA表达

METABRIC数据分析显示TCF12 mRNA中位数z-score为0.043，X-tile截断值为–0.23，低表达780例。低TCF12 mRNA与肿瘤>2 cm（p=0.028）、高NPI不良组（p<0.001）、ER阴性（p<0.001）、PgR阴性（p<0.001）、HER2阳性（p=0.002）及Basal-like/PAM50基底样亚型（p<0.001）显著相关。低TCF12 mRNA者BCSS更差（p=0.001），且在ER阳性亚组显著（p=0.016），ER阴性亚组不显著（p=0.439）。GSEA显示TCF12-low组富集HALLMARK_MYC_TARGETS_V2（NES=1.84, nominal p=0.0097），提示增殖程序激活；TCF12-high组富集UV_RESPONSE_DN及TGF_BETA_SIGNALING，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标志边缘性富集（nominal p=0.016, FDR=0.053）。

3.5. TCF12蛋白在卵巢癌中的表达

423例卵巢癌IHC显示TCF12主要核表达，部分见胞质染色；核TCF12 H-score中位数60（0–200），X-tile截断值125，高核表达占18.5%。

3.6. TCF12表达与卵巢癌临床病理参数及临床结局的关系

低核TCF12与较低FIGO（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分期（p=0.021）、低分级（p=0.013）及特定组织学亚型（p=0.014）显著相关，即低表达反而对应较不具侵袭性的特征。Kaplan–Meier分析显示核与胞质TCF12表达均不与卵巢癌生存相关（p=0.082及p=0.509），多变量Cox模型中无预后意义（HR=1.028, p=0.867）。

讨论部分总结：TCF12作为bHLH E蛋白在不同肿瘤中可发挥抑癌或促癌作用。本研究发现乳腺癌中低TCF12蛋白及mRNA表达与不良临床病理特征和较差BCSS独立相关，且此效应在ER阳性肿瘤中最显著，可能与TCF12和ERα协同调控转录有关；TCF12-low肿瘤富集MYC靶基因提示高增殖潜能。相反，卵巢癌中TCF12低表达关联低分期低分级且无生存意义，与前人部分报道不同，进一步证实TCF12作用具肿瘤类型特异性。局限含历史队列治疗未含曲妥珠单抗等新药，结论需在当代队列验证。

结论部分原文翻译：总之，本研究表明TCF12蛋白及mRNA低表达与乳腺癌患者不良生存相关，尤以雌激素受体（Estrogen Receptor, ER）阳性疾病为著。这些发现需在大型限定队列中验证，并提示TCF12有可能作为乳腺癌预后生物标志物。尚需机制研究阐明TCF12缺失如何影响ER阳性肿瘤生物学，此问题本研究未予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