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人参在精神疾病中的作用机制与治疗潜力

《Journal of Ginseng Research》：Panax ginseng in Psychiatric Disorders: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Potentials

　　

摘要 人参（Panax ginseng C.A. Meyer）是一种传统药用植物，长期以来被用作滋补品和适应原。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其在改善情绪和认知以及缓解应激相关精神疾病方面具有治疗潜力。本综述基于临床前和临床数据，全面评估人参在精神疾病中的神经药理学机制和潜在治疗作用。人参及其活性成分，尤其是人参皂苷（ginsenosides），可调节关键神经递质系统——包括血清素（5-HT）、多巴胺（DA）、去甲肾上腺素（NE）和γ-氨基丁酸（GABA）——同时发挥神经保护、抗炎和抗氧化作用。此外，其在调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和应激反应中发挥关键作用。临床前模型显示，人参具有与传统药物治疗相当的抗抑郁和抗焦虑特性，同时具有促认知和神经保护作用。尽管临床证据仍在发展中，现有研究表明其对抑郁症、焦虑症和认知障碍具有潜在益处，特别是可改善阿尔茨海默病和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症状。因此，人参有望作为多种精神疾病的辅助治疗药物。其多模式机制——涵盖单胺调节、神经营养支持和适应原性应激缓解——为其临床应用提供了理论依据。尽管如此，仍需要进行严格的大规模临床试验以确认其疗效、确定最佳剂量并确保安全性。

1. 1.
   引言

人参（Panax ginseng C.A. Meyer）又称亚洲参、中国参或高丽参，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在东亚传统医学中享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其属名Panax源自希腊语"panacea"，意为"包治百病"，反映了古代认为人参对多种疾病具有治疗作用的信念。历史上，人参被用作恢复性滋补品，以增强活力、延长寿命、改善认知功能和增强抗应激能力。在传统中医和韩医学中，人参被视为珍贵药材，据称可促进身心平衡、缓解疲劳、改善记忆，并治疗神经系统疾病或情绪障碍。当代研究已从人参中鉴定出多种生物活性化合物，其中人参皂苷（ginseng saponins）是其药理作用的主要贡献者。目前已从人参根、叶和其他部位分离出150多种不同的人参皂苷。这些化合物以及多糖（如人参果胶）、聚乙炔、酚类和生物碱等其他成分，共同构成了人参广泛的生物活性谱。

精神疾病如抑郁症、焦虑症和痴呆症通常是慢性和消耗性疾病，其病因复杂，涉及神经递质失衡、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失调、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尽管传统治疗——包括抗抑郁药、抗焦虑药、抗精神病药和认知增强剂——对许多患者有效，但仍有相当比例的患者疗效有限、反应欠佳或出现不良反应。这些局限性促使人们对补充和替代医学产生越来越浓厚的兴趣，这些疗法可能增强传统治疗效果或提供副作用更少的更安全替代方案。人参作为一种适应原性草药，因其据称能帮助身体"适应"应激并恢复多个生理系统的稳态而特别受关注。值得注意的是，人参已被广泛用作非处方草药补充剂，用于促进整体健康和改善认知。然而，其在精神科治疗中的潜在应用需要对其针对特定心理健康状况的疗效、潜在作用机制和安全性进行审慎评估。

为识别人参在精神疾病中作用机制的相关文献，研究人员使用PubMed和Google Scholar等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文献检索，检索时间截至2026年1月。检索词包括与人参、人参皂苷、精神疾病、抑郁症、焦虑症、痴呆症、认知障碍和精神分裂症相关的关键词组合。优先纳入涉及人参在精神疾病背景下的疗效、潜在作用机制和安全性的原始文章和综述，而排除对机制通路或临床意义关注不足的研究。

本叙述性综述全面概述了人参在精神病学背景下的应用。研究人员总结了人参与脑功能和心理健康相关的药理学机制，包括神经递质调节、神经保护作用（抗炎和抗氧化作用）以及适应原性应激反应调节。随后评估了人参在特定精神疾病——包括抑郁症、焦虑症、痴呆和认知障碍、精神分裂症和其他精神病性障碍——中的治疗应用，综合了临床前研究和临床研究的证据。研究人员讨论了支持人参疗效的当前临床和临床前证据，并批判性地探讨了将人参整合到精神科实践中伴随的挑战、局限性和安全性考虑。最后，概述了未来方向和充分阐明人参治疗潜力并将其转化为循证心理健康护理所需的研究。

1. 2.
   作用机制

2.1. 对神经递质和神经化学的影响

人参中枢神经系统作用的主要机制之一是其调节神经递质系统的能力。参与情绪调节和认知的多种主要神经递质在水平和活性方面均受到人参皂苷的影响。临床前研究表明，人参及其成分可调节单胺能系统，包括血清素（5-HT）、多巴胺（DA）和去甲肾上腺素（NE）。例如，在应激啮齿动物中长期服用人参可防止应激诱导的脑内5-HT和NE水平耗竭，其效果与传统抗抑郁药相当。活性代谢物20(S)-原人参二醇（20(S)-protopanaxadiol）在动物模型中已被报道产生强效抗抑郁样作用，单胺能调节有助于这些作用。证据还表明，特定人参皂苷可能调节单胺受体信号传导。

除血清素能通路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人参皂苷也调节多巴胺能神经传递。在慢性不可预见性轻度应激（CUMS）大鼠模型中，人参皂苷Rb1治疗21天可显著恢复脑内DA水平。此外，富含人参皂苷Rb1和Rg3的韩国红参水提物可降低CUMS暴露大鼠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中的DA周转率，提示对应激诱导的多巴胺能失调的正常化作用。

人参影响的神经递质系统远不止单胺类。值得注意的是，人参皂苷对γ-氨基丁酸（GABA）系统具有调节作用，该系统与焦虑调节密切相关。电生理学研究表明，多种人参皂苷（Rb1、Rg1、Rc等）可增强GABA_A受体活性，从而增强GABA介导的抑制性电流。人参皂苷Rc已被证明可增强GABA诱导的氯离子电流，该效应可被GABA_A拮抗剂阻断，表明其对GABA_A受体具有直接的正向变构调节作用。有趣的是，人参皂苷Rg3可能作为GABA_A受体的部分激动剂发挥作用。尽管关于GABA_B受体的证据相对有限，但人参皂苷也与此亚型相互作用。分子对接和体内研究表明，人参皂苷Rb1可结合GABA_B R1的细胞外结构域，抑制突触前GABA_B信号传导，从而增强GABA释放和下游GABA_A介导的抑制作用。

人参还影响其他神经递质系统。研究表明，人参提取物可增强乙酰胆碱释放并抑制脑内乙酰胆碱酯酶活性，这可能构成其与痴呆和认知功能障碍相关的促认知效应的基础。此外，HPA轴激素（特别是皮质醇）以及其他神经内分泌因子的调节代表了人参神经化学效应的另一个维度。

2.2. 神经保护、抗炎和抗氧化特性

除对神经递质系统的直接影响外，人参还通过抗炎和抗氧化机制提供神经保护益处。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慢性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参与抑郁症、神经退行性疾病和精神分裂症的病理生理过程。

抗炎作用：人参提取物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内促炎细胞因子和介质的产生。在脂多糖（LPS）诱导的抑郁模型中，服用人参总皂苷（GTS）可显著降低海马中白细胞介素-1β（IL-1β）、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吲哚胺2,3-双加氧酶（IDO）的mRNA水平。人参还通过防止应激暴露期间过度的微胶质细胞活化和维持星形胶质细胞功能来调节神经免疫反应。

抗氧化和抗凋亡作用：人参含有丰富的抗氧化成分，并可刺激内源性抗氧化酶的表达。其可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血红素加氧酶-1（HO-1）等保护性通路以对抗氧化应激。在应激动物模型中，服用人参可减弱应激诱导的皮质醇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升高，并上调HO-1等抗氧化蛋白。人参皂苷Rg1已被证明可抑制慢性应激大鼠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中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ADPH）氧化酶的活化，从而减少引发神经元凋亡的自由基产生。此外，人参化合物通过调节Bcl-2家族蛋白和胱天蛋白酶（caspase）直接干扰凋亡级联反应，在毒性或应激条件下促进细胞存活。

神经营养和神经可塑性效应：临床前研究发现，人参可上调海马区域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及其受体TrkB。BDNF信号传导的增加促进神经发生和突触发生，从而对抗慢性应激和抑郁症中观察到的神经元萎缩。人参皂苷Rb1和Rg1已被特别确定可增加海马中BDNF表达和神经发生，这些效应与啮齿动物的抗抑郁样行为相关。

2.3. 适应原性和应激反应调节

人参被经典归类为"适应原"，该术语由Brekhman和Dardymov正式定义为一种能非特异性增加应激抵抗力、对生理产生正常化作用且基本无毒的物质的物质。人参发挥应激缓解作用的关键机制之一是调节HPA轴。证据表明，人参对HPA轴反应性具有调节作用，减弱应激诱导的皮质醇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RH）升高，同时在疲劳或肾上腺功能不全条件下反向支持肾上腺皮质输出。在支持这一点上，慢性应激动物服用人参后表现出肾上腺大小和血浆皮质酮浓度的正常化，提示对应激诱导的肾上腺过度活跃具有保护作用。

此外，人参作为其更广泛应激调节特征的一部分，调节自主神经系统活性。一项在应激水平升高个体中进行的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表明，连续6周补充韩国红参（KRG）可显著降低血浆肾上腺素浓度，同时伴随合成代谢指标的轻度增加，提示交感神经系统过度活跃的减弱。该研究还注意到人参组在应激下认知表现的改善。

值得注意的是，通过调节生理应激反应，人参对心理健康产生间接益处。鉴于慢性应激是抑郁和焦虑障碍的诱因和持续因素，能够减轻生理应激反应的药物可能产生下游抗抑郁和抗焦虑效应。与此前提一致，在慢性应激动物模型中定期服用人参已被证明可减弱焦虑和抑郁样行为的发展。一项早期比较研究报道，在包括强迫游泳试验和固定应激模型在内的行为测试中，人参在减弱应激和抑郁相关行为方面相对于其他几种草药适应原表现出更优效果。

1. 3.
   精神病学中的治疗应用

3.1. 抑郁症

抑郁症是一种普遍的精神疾病，以持续情绪低落、快感缺失以及各种身体和认知症状为特征。重度抑郁症（MDD）的病理生理涉及单胺神经递质失调、HPA轴过度活跃、神经炎症变化和神经可塑性缺陷。

临床前和机制证据：动物研究一致证明人参在多种啮齿动物模型中的抗抑郁样特性，包括慢性应激、利血平诱导的抑郁、LPS诱导的抑郁和嗅球切除术。服用人参及其成分可显著减少强迫游泳试验中的不动时间，同时增加游泳和挣扎行为。值得注意的是，人参衍生代谢物（S111）在临床前动物模型中显示出与传统抗抑郁药如氟西汀相当的抗抑郁样作用。这些行为改善通常伴随脑内单胺增加和炎症细胞因子减少等生化变化。

分离的人参皂苷进一步证实了这些效应。例如，人参皂苷Rb1已被证明可提高应激大鼠前额叶皮层和海马中的血清素和多巴胺水平，Rb1和Rg1均被报道可调节BDNF信号传导并促进海马神经发生。近期证据突显了一条新的代谢通路，其中Rg1在慢性轻度应激（CMS）小鼠模型中促进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PGC1α）和肝细胞核因子-4α（HNF4α）的核转位和相互作用，上调肝酶犬尿氨酸氨基转移酶2（KAT2）和犬尿氨酸3-单加氧酶（KMO），从而增强外周犬尿氨酸（Kyn）代谢，通过减少穿越血脑屏障的全身Kyn水平发挥强效抗抑郁作用。

人参的治疗谱还扩展到共病状况。在卵巢切除大鼠中——一种更年期相关抑郁症模型——人参通过调节雌激素受体和单胺能系统缓解抑郁症状。

临床证据：尽管临床证据有限，但新兴研究探索人参作为抑郁症的潜在单药或辅助治疗。在一项MDD患者对常规抗抑郁药部分反应者的开放标签试点研究中，KRG增强治疗带来显著的症状改善，缓解率约为39%（以蒙哥马利-阿斯伯格抑郁评定量表（MADRS）衡量），且总体耐受性良好。Jeong等人（2015年）发现，服用人参可有效减少门诊患者的残余抑郁症状。针对绝经后女性的双盲研究发现，人参和运动联合使用可显著改善情绪和生活质量。系统综述通常将人参对轻度抑郁和焦虑的有益效果归类为"低至中等"，强调需要进行更大规模、更严格的随机对照试验（RCT）。

3.2. 焦虑障碍

焦虑障碍包括广泛性焦虑障碍、惊恐障碍和社交焦虑障碍，其特征为过度担忧、恐惧和自主神经唤醒。

临床前和机制证据：动物研究长期记录了人参的抗焦虑样作用。在行为测试中，服用人参或特定人参皂苷的啮齿动物在开放臂和中心区域停留时间增加。在模拟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小鼠模型中，服用人参可防止极端焦虑的发展和增强恐惧消退。人参的抗焦虑特性由多靶点方法驱动。主要机制之一是增强GABA_A受体活性，增强抑制性神经传递并对抗焦虑状态下的过度兴奋。此外，人参通过减弱HPA轴过度激活来抑制生理应激反应。血清素能调节也可能是一个贡献机制。

具体而言，人参皂苷Rb1因其双重促智和抗焦虑特性而受到关注。此外，人参皂苷Rg5和Rk1已被证明可通过同时上调GABA_A、GABA_B和5-HT_1A受体来优化睡眠结构，减弱运动过度活跃、促进睡眠起始和增加总睡眠时间。

临床证据：虽然专门针对焦虑障碍的临床试验仍然有限，但初步数据提供了有希望的见解。在应激下的健康志愿者中，服用人参与增强平静感和改善认知表现相关。一项在20-60岁应激水平升高的社区成年人中进行的研究表明，连续12周补充白参可通过调节过度活跃的默认模式网络（DMN）活动提供抗焦虑作用。一项涉及纤维肌痛患者的12周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显示，人参显著改善了疲劳和焦虑。

3.3. 痴呆和认知障碍

人参在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中研究最广泛的应用之一是认知功能。

临床前和机制证据：人参的神经保护作用——包括抗氧化、抗炎和神经营养效应——与痴呆等神经退行性疾病高度相关。在学习和记忆动物模型中已证明人参的认知增强作用。喂食人参的大鼠在迷宫测试和物体识别任务中表现更好，并显示海马中突触密度增加和神经营养因子水平升高。

具体而言，人参皂苷Rg1、Re、Rb1和化合物K（compound K）已证明对β-淀粉样蛋白诱导的神经毒性具有保护作用。这些成分通过调节淀粉样前体蛋白（APP）加工来抑制淀粉样斑块的形成；具体来说，某些人参皂苷可降低β-分泌酶（β-位点淀粉样前体蛋白裂解酶1，BACE1）和γ-分泌酶活性，从而降低Aβ产生。人参皂苷还激活"非淀粉样变性"通路，促进APP裂解为无毒片段。人参皂苷Rb1和Rd已被证明可通过降低磷酸化糖原合酶激酶3β（GSK3β）活性和增加蛋白磷酸酶2A（PP2A）蛋白水平来降低p-tau水平。此外，人参成分通过抑制乙酰胆碱酯酶和增加胆碱乙酰转移酶表达来增强胆碱能功能。人参皂苷Rc在血管性痴呆中通过减弱海马神经元凋亡和突触功能障碍发挥有益作用。Gintonin是一种新鉴定的糖脂蛋白复合物，通过与溶血磷脂酸（LPA）受体相互作用增强认知功能。

临床证据：多项临床试验评估了人参在痴呆或轻度认知障碍（MCI）患者中的疗效。一项AD痴呆患者的开创性开放标签研究表明，高剂量人参（4.5克/天根粉）治疗12周可显著改善认知表现。停用人参后，治疗组认知评分恢复到对照组水平。一项中重度AD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使用热加工人参（Sun ginseng，SG-135）报告24周期间认知评分改善。一项涉及90名50-75岁MCI成年人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中，每日补充3克人参粉六个月显著改善了Rey-Osterrieth复杂图形测试（RCFT）的即时和延迟回忆。此外，一项涉及主观记忆障碍个体的双盲试验表明，人参芽提取物在三个月内显著改善了记忆问卷和神经心理测试评分。在健康志愿者中的研究也确定了人参的急性认知效应。

3.4. 精神分裂症和其他精神疾病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以精神病、认知障碍和阴性症状为特征。

认知和阴性症状改善：一项涉及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小规模安慰剂对照试验表明，特定西洋参（Panax quinquefolius）提取物可显著改善工作记忆。接受人参提取物（HT1001）治疗8周的患者在视觉工作记忆任务中表现优于安慰剂组。该试验还注意到阴性症状改善的趋势，但阳性症状未受直接影响。

抗精神病药辅助治疗：一项开放标签试验中，接受西洋参作为抗精神病药方案辅助治疗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报告4周后神经系统副作用（包括震颤和烦躁不安）减少。人参的应激减弱能力也可能使精神分裂症患者受益，这些患者通常表现出以皮质醇水平升高为特征的增强生物应激。

局限性：尽管有这些初步发现，人参在精神分裂症中的证据基础远不如其他神经精神疾病（如抑郁、焦虑和认知障碍）成熟。

其他疾病：在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中，儿童中的初步研究结果不一。人参也被传统用于"神经衰弱"。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人参的精神效应都是有益的。病例报告记录了高剂量人参在易感个体中诱发躁狂或精神病发作。在草药相关躁狂的系统综述中，确定了五例人参诱导躁狂的临床病例。症状发作通常在开始后10天至2个月内，具有明显的剂量依赖性。此外，早期病例报告描述了接受单胺氧化酶抑制剂（MAOI）苯乙肼治疗的患者在添加人参后出现新发躁狂。

1. 4.
   挑战和未来方向

人参制剂异质性和标准化：一个主要问题是人参产品之间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已发表研究采用了多种制剂——包括白参与红参、根粉与标准化提取物，以及人参（亚洲种）与西洋参（美洲种）——剂量差异很大。任何给定制剂的人参皂苷含量可能因栽培条件、加工方法和所用植物部位而显著不同。这种缺乏标准化阻碍了有意义的跨研究比较，并导致临床结果不一致。

当前研究的方法学局限性：目前关于人参在精神病学中的临床证据大多受限于小样本量、开放标签设计和对照条件不足——这些因素增加了偏倚、安慰剂效应和统计错误的易感性。此外，临床前研究的机制合理性不一定转化为临床疗效，因此当前临床发现应被解释为初步和假设生成的，而非治疗益处的确证证据。

未来研究应旨在确定哪些个体人参皂苷或人参皂苷组合与精神科结局最相关，随后采用富含这些成分的制剂。系统剂量优化研究也是必要的，因为认知增强的最佳剂量可能与情绪相关益处所需的剂量不同。需要更大规模、更严格的随机对照试验来确认疗效、确定最佳剂量并确保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