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肥胖症:能量平衡调节与体重调定点(Ponderostat)疾病

《Eating and Weight Disorders - Studies on Anorexia, Bulimia and Obesity》:Obesity: a disease of the ponderostat and the regulation of energy balance

【字体: 时间:2025年10月17日 来源:Eating and Weight Disorders - Studies on Anorexia, Bulimia and Obesit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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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提出将肥胖视为能量平衡调节中枢(“ponderostat”)失调所致的疾病新视角,系统阐述了体重调定点理论、能量代谢的神经内分泌调控机制及个体能量利用效率差异。重点讨论了当前(如GLP-1受体激动剂)及未来(如GCGR/GLP-1R双重激动剂)抗肥胖药物如何通过纠正能量摄入(EI)与能量支出(EE)的失衡来实现对ponderostat的“治疗性”调控。

  
引言
能量平衡(EB)遵循热力学定律,调节着体重和能量储存。当能量摄入(EI)持续超过能量支出(EE)时,就会导致肥胖。然而,单纯的能量平衡公式无法完全解释现实生活中的肥胖现象。一种核心假说认为,肥胖可能源于一种生物学的体重调定点(set point)异常,以及与之相关的能量平衡调节中枢——ponderostat的功能失调。
能量支出
能量支出(EE)是身体在特定时间内消耗的总能量,主要包括三个部分:基础代谢率(BMR)、体力活动和产热作用。
基础代谢率(BMR)是指在静息状态下维持基本生理功能所需的能量,约占每日总EE的60-70%。其最主要的决定因素是去脂体重(FFM),即肌肉、器官等代谢活跃组织的含量。因此,绝对BMR值在肥胖个体中通常更高,但若以单位去脂体重衡量(相对BMR),则可能揭示出代谢效率的差异。
体力活动是EE中最易变的组成部分,约占15-30%。其能量消耗与体重直接相关,因此肥胖个体完成相同活动会消耗更多能量,但他们往往更倾向于久坐不动的生活方式。
产热作用约占总EE的10%,包括餐后产热(PPT)、冷诱导产热以及由棕色脂肪组织(BAT)和米色脂肪细胞通过解偶联蛋白-1(UCP-1)介导的产热。蛋白、碳水化合物和脂肪引起的PPT依次递减。饮食诱导的产热(DIT)则在营养过剩时增加EE,在营养不足时降低EE,是ponderostat调节能量平衡的重要机制。
能量支出的研究方法
间接测热法(IC)是临床测量EE最广泛应用的技术,通过测量氧气消耗量(VO2)和二氧化碳产生量(VCO2)来计算EE和呼吸商(RQ=VCO2/VO2),从而了解底物氧化情况。代谢舱的应用能更精确地测量每日总EE及其组分。
能量摄入
能量摄入(EI)评估通常依赖食物日记、24小时回顾法(24-HR)和食物频率问卷(FFQ)。然而,这些方法存在局限性,尤其是肥胖个体常存在无意识的漏报。此外,食物的实际能量可能因加工、烹饪方式而异,且膳食纤维经肠道菌群发酵产生的短链脂肪酸(SCFAs)也可被吸收利用,这些都使得精确评估净能量摄入变得复杂。进食时间同样重要,晚食可通过扰乱昼夜节律和神经内分泌调节而增加肥胖风险。
能量平衡的调节:ponderostat的作用
体重似乎在一个由遗传和表观遗传因素设定的个体化范围内保持稳定,即体重调定点。ponderostat是一个复杂的神经内分泌网络,通过整合中枢与外周信号来维持能量稳态。
其核心中枢位于下丘脑。弓状核(ARC)内存在两类拮抗神经元:促进饱腹感和增加EE的POMC/CART神经元,以及刺激食欲的NPY/AgRP神经元。室旁核(PVN)、背内侧核(DMN)和外侧下丘脑区(LHA)也参与调节。
外周激素提供关键信号。脂肪组织分泌的 leptin 是能量储备的长期信号,通过作用于下丘脑抑制食欲。肥胖个体常出现 leptin 抵抗。胃分泌的 ghrelin 则是饥饿信号。肠道激素如肽YY(PYY)、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和胆囊收缩素(CCK)则在餐后促进饱腹感。
除了下丘脑,前额叶皮层负责进食的自主认知控制,而边缘系统(包括杏仁核、海马体)则调节情绪和奖赏驱动的进食行为。这三个脑区共同构成了完整的 ponderostat 调控体系。
当体重偏离调定点时,ponderostat 会启动代偿机制。体重降低会减少 EE 并增加饥饿感;体重升高则会增加 EE 并抑制食欲,努力使体重回归设定范围。
能量效率增高与肥胖
研究表明,相对较低的静息代谢率(RMR)是未来体重增加的一个预测因子。
这种“节能”代谢 phenotype 可能使个体在相同的能量摄入下更容易产生正能量平衡并发展为肥胖。然而,一旦肥胖确立,随着去脂体重增加和 DIT 激活,这种相对低的能量支出可能被掩盖。术后体重稳定减轻的 postobese 个体其单位去脂体重的 RMR 显著低于术前,提示其固有的高效代谢特性。
其他与节能状态相关的情况包括代谢综合征(与较低的相对RMR相关)、体重循环(weight cycling)以及β-受体阻滞剂的使用(通过降低交感神经活性减少EE)。遗传因素,如FTO基因变异,则通过影响IRX3和IRX5基因表达,促使前脂肪细胞向白色脂肪(储能)而非米色脂肪(耗能)分化,从而降低产热、增加脂肪积累。
肥胖的药理治疗及其对能量平衡的影响
当前的抗肥胖药物主要通过减少能量摄入(EI)起作用。
  • 纳曲酮/安非他酮: 通过协同作用于下丘脑POMC神经元,减少对食物的渴望和奖赏效应。
  • GLP-1受体激动剂(GLP-1 RAs): 如利拉鲁肽和司美格鲁肽,不仅能抑制食欲、增强饱腹感,还能改变食物偏好,减少对高热量食物的渴望,类似于行为疗法的作用。司美格鲁肽与胰淀粉样多肽类似物 cagrilintide 联用(CagriSema)显示出更强的减重效果。
  • 双重 GLP-1/GIP 受体激动剂: 如替尔泊肽(tirzepatide),通过同时激活 GLP-1 和 GIP 受体,能更有效地减少体重。
未来的药物则旨在同时调控能量摄入和支出。
  • Retatrutide: 一种靶向GIP、GLP-1和 glucagon 受体的三重激动剂。Glucagon 能促进能量消耗、脂解和糖异生,有望提供更强的减重和代谢改善功效。
  • Survodutide: 一种 glucagon 和 GLP-1 受体的双重激动剂。其通过激活肝脏和脂肪中的 glucagon 受体来增加能量支出,同时利用 GLP-1 的途径减少能量摄入。
这些药物可能对“脂肪病”(adiposopathy)有潜在作用。该状况以脂肪组织功能异常、炎症和白色脂肪“褐变”(browning)能力受损为特征。GLP-1RAs 和双重激动剂可能通过间接促进脂解、脂肪酸氧化和脂肪褐变来改善脂肪组织功能。
结论
这篇综述提出了一个统一视角,将肥胖视为一种 ponderostat 功能障碍导致的疾病,其特征是体重调定点异常和能量平衡失调。这一观点支持肥胖的疾病模型,有助于减少对肥胖的污名化。当前和未来的抗肥胖药物可被视为针对 ponderostat 失调的“治疗”手段。理解这些复杂的调控机制对于制定更精准的诊断和个体化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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