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新冠”（Long COVID）背景下，通过倾斜台试验（tilt table testing）对自主神经症状进行的病例对照研究

《PLOS One》：Case-control study of autonomic symptoms in the setting of Long COVID with tilt table testing

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在Long COVID中普遍存在，但临床诊断标准未完全适用。本研究通过头高位倾斜试验（HUTT）和COMPASS 31量表评估30例Long COVID患者及10例康复者的自主神经功能差异。结果显示Long COVID组COMPASS 31评分显著高于对照组（中位数30.5 vs 8，p=0.003），63%在HUTT中报告头晕、恶心等症状，但仅3人出现临床异常血压或心率反应（如体位性低血压），均未达POTS诊断标准。该研究证实HUTT在Long COVID中的评估价值有限，需结合其他指标探索机制。

　　本研究旨在探讨长期新冠（Long COVID）患者在体位改变时的自主神经反应，尤其是通过头高位倾斜试验（Head Up Tilt Table Testing, HUTT）进行评估。自主神经系统是人体维持内环境稳定、调节血压、心率和体温等重要功能的系统，其功能障碍可能引发一系列症状，如头晕、乏力、心悸、呼吸急促等。这些症状在新冠感染后持续存在，被称为长期新冠症状，影响着患者的日常生活质量。目前，尽管已有研究报道了长期新冠患者中存在自主神经症状，但很少有研究使用HUTT这一金标准测试手段来系统分析这些症状的发生情况和机制。

在研究中，研究人员纳入了26名参与者，其中16名患有长期新冠症状，10名为恢复后的对照组。所有参与者均在感染后至少6个月确诊新冠，并且没有在感染前被诊断为心血管或自主神经疾病。研究通过COMPASS 31量表评估自主神经症状的严重程度，该量表包含31个问题，覆盖了包括体位性低血压、血管运动、分泌运动、消化系统、泌尿系统和瞳孔运动等多个自主神经功能领域。量表的得分范围为0至100，得分越高表示自主神经症状越严重。结果显示，长期新冠患者的COMPASS 31总分显著高于恢复对照组（中位数30.5 vs 8，p = 0.003），说明长期新冠患者存在更严重的自主神经症状负担。

此外，研究还发现，长期新冠患者在进行HUTT测试时，有63%的人在倾斜过程中出现了症状，而恢复对照组中没有一人出现症状（p = 0.003）。这些症状包括头晕、恶心、出汗、头痛、胸痛以及麻木和刺痛感等。值得注意的是，虽然部分患者在测试中出现了异常的血流动力学反应，但只有三人（占长期新冠患者的19%）符合临床诊断标准，其中一人出现体位性低血压，一人出现延迟性体位性低血压，一人则出现了延迟性心脏抑制/血管迷走性晕厥。这些异常反应提示部分长期新冠患者存在特定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但多数患者并未达到临床定义的异常标准，说明自主神经症状的复杂性和个体差异。

研究还观察到，长期新冠患者的平均心率在整个倾斜过程中均高于恢复对照组，心率高出8次/分钟（95%置信区间1.1至14.4，p = 0.02）。然而，心率的变化趋势在两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且血压在倾斜过程中没有明显变化。这表明，尽管长期新冠患者在体位改变时有更高的心率，但其血压调节机制并未出现明显的异常。此外，研究人员还发现，COMPASS 31量表中体位性症状的子评分每增加1分，就与倾斜过程中出现症状的风险增加11%相关（OR 1.11，95% CI 1.01–1.23，p = 0.04）。这提示自主神经症状的严重程度与体位性症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关联。

为了更全面地评估长期新冠患者的自主神经功能，研究还结合了其他相关检测手段，包括心肺运动试验（Cardiopulmonary Exercise Testing, CPET）和心电图监测等。结果显示，长期新冠患者在最大努力的立位自行车运动测试中，最大摄氧量（peak oxygen consumption）显著低于恢复对照组（降低38%，95% CI 16–62，p = 0.003），这可能与心脏功能的减退或自主神经调节能力的下降有关。此外，长期新冠患者在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方面表现出一定的下降趋势，而HRV是衡量自主神经健康的重要指标。HRV的减少可能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以及死亡率上升有关，这提示长期新冠患者可能存在更广泛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

值得注意的是，两名出现体位性低血压的患者在CPET中均表现出心率调节能力的下降（chronotropic incompetence），这可能与体位性低血压和心脏功能的不协调有关。此外，研究人员还提到，尽管有研究发现长期新冠患者可能伴有小纤维神经病变和倾斜过程中脑血流减少，但另一项研究则发现，这些患者在自主神经调节方面存在减少的卡-迷走调节，而交感神经功能则保持正常。这表明长期新冠患者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可能具有多方面的表现，包括交感和副交感系统的不平衡。

研究的局限性主要在于样本量较小以及采用的是病例对照设计，这使得研究难以准确估计长期新冠患者中自主神经症状的总体发生率。此外，研究没有测量连续的心跳间血压变化，也没有进行脑血流监测，这可能影响对血流动力学变化的敏感性评估。同时，研究未能全面评估自主神经系统的其他方面，如定量出汗反射试验、皮肤活检或通过Valsalva动作和深呼吸测试评估副交感和交感系统的反应。因此，未来的研究需要进一步扩大样本量，并采用更全面的评估方法，以更准确地揭示长期新冠患者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机制。

综上所述，本研究通过HUTT测试和COMPASS 31量表，揭示了长期新冠患者在体位改变时的自主神经反应特征。结果显示，尽管大多数长期新冠患者在测试中表现出自主神经症状，但多数并未符合临床诊断标准，说明这些症状可能与特定的生理机制有关，而不仅仅是简单的血流动力学异常。研究还强调了进一步探索长期新冠患者自主神经功能障碍机制的必要性，以及开发针对这些症状的治疗方法的重要性。随着对长期新冠症状的深入了解，未来的研究应关注自主神经系统的全面评估，结合多种检测手段，以更全面地理解其对患者健康的影响，并为临床治疗提供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