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植物和微生物来源的吲哚-3-乙酸在人类健康中的作用

《Current Opinion in Immunology》:Indole-3-acetic acid from plants and microbes in human health

【字体: 时间:2025年11月01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Immunolog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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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系统阐述了植物激素吲哚-3-乙酸(IAA)作为跨界信号分子的最新研究进展。文章聚焦IAA在植物-微生物-动物三元系统中的核心作用,特别揭示了其通过芳香烃受体(AhR)通路调节肠道免疫、抑制肿瘤生长的分子机制,为通过膳食干预(如微蔬菜、发酵食品)或工程菌株疗法调控IAA水平防治代谢性疾病提供了创新视角。

  
在植物科学领域,查尔斯·达尔文最早通过植物向光性和向地性研究,推测存在一种能在茎尖和根尖产生、长距离运输并驱动细胞伸长的物质。这种被命名为“生长素”(源自希腊语“生长”之意)的物质,正是吲哚-3-乙酸(IAA)——最早被发现的植物激素之一。然而最新研究表明,IAA不仅是植物的专属信号分子,更是在微生物、植物与人类健康之间构建起奇妙联系的跨界信使。
细菌生长素
IAA的生物合成能力广泛存在于多种植物共生细菌中。例如Bacillus velezensis FZB42和B. aryabhattai LAD菌株能通过诱导拟南芥根部产生生长素,显著促进根系生物量和植株生长。值得注意的是,不同菌株的功能存在分化:虽然某些芽孢杆菌能激活植物生长素信号,但B. velezensis 83菌株的数日接种却未引发明显生长素响应。这种细菌来源的IAA能通过与植物免疫系统的交叉对话增强其抗性,在根际微环境中扮演着双重调节者的角色。
真菌生长素
作为植物最古老的共生伙伴,众多真菌物种同样具备IAA合成能力。从梨树根际分离的Trichoderma brevicompactum TB2不仅能促进黄瓜和苹果砧木的根系发育,其同属的T. virens更被发现可通过调控生长素运输与信号通路,显著增加拟南芥的生物量和根分枝数。这些发现揭示了真菌-植物互作中IAA介导的深层对话机制。
植物生长素
历经80余年研究,IAA作为植物核心激素的地位已毋庸置疑。其主要富集于胚胎、茎尖分生组织等细胞增殖活跃区域,通过色氨酸氨基转移酶和YUCCA(YUC)家族酶系催化合成吲哚-3-丙酮酸(IPA)等前体物质。商业化的生长素制剂已被广泛应用于植物生根等农业生产实践,而其在植物免疫应答中的调控作用仍是前沿热点。
人体细菌产生的IAA
具有丰富营养的肠道环境与植物根际存在惊人相似性。特定肠道菌群能合成IAA进行种间通讯,这种微生物代谢产物在健康维持与疾病发生中扮演关键角色。更引人注目的是,基因工程改造的产IAA大肠杆菌已被证实能抑制肿瘤生长、提高生存率并增强免疫力,为癌症治疗提供了全新思路。
膳食生长素与人类健康
IAA作为植物激素和微生物代谢产物的双重身份,使其在人类健康领域展现出巨大潜力。富含IAA的食用植物(如藜麦、苋菜芽等微蔬菜)以及根尖部位发达的“Huazontle”(藜麦近缘种)都是重要的膳食来源。高脂饮食会显著降低肠道和血清IAA水平,而通过摄入植物性或微生物源性食物补充IAA,或定向改造内源性产IAA菌群,已成为对抗代谢性疾病的有效策略。
解码人类生长素:下一个前沿
虽然植物细胞中IAA的作用机制已被深度解析,但其在人体生理学中的功能探索才刚刚启航。最新研究发现,肠道免疫细胞表达的芳香烃受体(AhR)能特异性感知IAA浓度变化,进而调控适应性免疫和先天免疫应答。尽管人类IAA的转运、代谢及感知蛋白网络仍待破译,AhR通路的发现无疑为理解这种跨界分子的生理功能开启了全新维度。
综上所述,IAA作为连接植物、微生物和人类健康的金色桥梁,其跨界调控网络的深入解析将为疾病防治、营养干预和微生物工程提供革命性视角。从达尔文时代的生长物质猜想,到今日的三界信号使者,IAA的研究历程完美诠释了生命科学领域跨界融合的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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