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学习环境对实习护生专业认同的双路径中介机制：学习投入与压力相关成长的作用

《BMC Nursing》：Effects of clinical learning environment on the professional identity of Chinese nursing students: multiple mediating effects of learning engagement and stress-related growth

本研究针对全球护士短缺背景下护生专业认同(PI)偏低的问题，通过横断面调查分析临床学习环境(CLE)对护理实习生专业认同的影响机制。研究发现CLE不仅直接正向预测PI(效应占比54.58%)，还通过学习投入(LE)和压力相关成长(SRG)发挥多重中介作用(总间接效应占比45.42%)。研究为通过优化临床教学环境、提升学习投入和促进压力下成长来增强护生专业认同提供了实证依据，对稳定护理队伍具有重要实践意义。

　　

全球护理行业正面临严峻的护士短缺危机，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护士理事会的报告，到2030年全球护士缺口将达570万人。这种短缺不仅影响医疗服务的可及性，更直接威胁医疗质量和患者安全。导致护士流失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低专业认同(Professional Identity, PI)，而作为护士后备力量的护理实习生，其专业认同水平直接影响着护理队伍的稳定性和未来发展。

研究显示，护理实习生的专业认同现状并不乐观，许多学生在实习期间出现职业动摇甚至转行意向。实习期作为从学生到护士的关键过渡阶段，恰恰是专业认同形成的重要时期。然而，当前对影响护生专业认同的因素及其作用机制尚缺乏系统研究，特别是临床学习环境(Clinical Learning Environment, CLE)如何通过内在心理机制影响专业认同，仍需深入探讨。

在这一背景下，彭雪平等研究人员在《BMC Nursing》发表了题为《Effects of clinical learning environment on the professional identity of Chinese nursing students: multiple mediating effects of learning engagement and stress-related growth》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基于有机整合理论(Organismic Integration Theory)，探讨了临床学习环境对护理实习生专业认同的影响，并重点分析了学习投入(Learning Engagement, LE)和压力相关成长(Stress-Related Growth, SRG)在其中的中介作用。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研究设计，于2024年9月至10月通过问卷星平台对四川省三所医学院校的952名护理实习生进行了调查。这些学生均在同一家三级甲等教学医院进行临床实习，且实习时间均超过3个月，保证了样本的同质性和代表性。

研究使用了一系列经过中文版验证的量表进行数据收集，包括临床学习环境量表(CLES)、乌特勒支工作投入量表-学生版(UWES-S)、压力相关成长量表简版(SRG-SF)以及专业认同量表(PISNS)。所有量表均显示出良好的信度，Cronbach's α系数分别为0.988、0.919、0.945和0.963。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通过在线问卷收集四川省三所医学院校952名护理实习生的数据。使用临床学习环境量表(CLE)评估实习环境质量，乌特勒支工作投入量表-学生版(LE)测量学习投入程度，压力相关成长量表简版(SRG)评估压力下的成长体验，专业认同量表(PI)衡量职业认同水平。采用SPSS 26.0进行相关分析和回归分析，使用PROCESS v3.3插件进行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

研究结果

人口学特征分析

952名参与者中女性占87.9%，来自农村地区占70.8%，80%为自愿选择护理专业。单因素分析显示，学历层次和是否自愿选择护理专业在专业认同得分上存在显著差异(P<0.001)。本科及以上学历学生的专业认同得分显著低于大专学历学生，而非自愿选择护理专业的学生专业认同得分明显较低。

变量间相关性分析

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专业认同与临床学习环境(r=0.407, P<0.01)、学习投入(r=0.506, P<0.01)和压力相关成长(r=0.455, P<0.01)均呈显著正相关。同时，临床学习环境与学习投入(r=0.484, P<0.01)和压力相关成长(r=0.546, P<0.01)也呈现显著正相关。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将教育背景、自愿选择护理专业、临床学习环境、学习投入和压力相关成长纳入回归模型，这些变量共同解释了专业认同50.3%的变异量。其中，本科及以上学历是专业认同的阻碍因素，而自愿选择护理专业、临床学习环境、学习投入和压力相关成长则是保护因素。

中介效应分析

Bootstrap检验显示，临床学习环境对专业认同的总效应值为0.284，其中直接效应值为0.155，占总效应的54.58%。学习投入和压力相关成长的中介效应显著，总间接效应值为0.129，占总效应的45.42%。具体路径分析表明，临床学习环境→学习投入→专业认同的间接效应值为0.1，占总效应的35.21%；临床学习环境→压力相关成长→专业认同的间接效应值为0.029，占总效应的10.21%。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首次在中国文化背景下验证了临床学习环境通过学习投入和压力相关成长的多重中介作用影响护理实习生专业认同的理论模型。研究发现护生的专业认同水平处于中等偏上，但本科及以上学历学生的专业认同相对较低，这一现象可能与高等教育学生职业期望较高、临床工作现实与预期差距较大有关。

研究结果支持有机整合理论的观点，外部环境因素(临床学习环境)不仅直接影响个体的专业认同，还通过激发内在动机因素(学习投入和压力相关成长)间接发挥作用。这一发现为理解护理实习生专业认同的形成机制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

实践意义方面，研究提示护理教育管理者应重视临床学习环境的建设，特别是在人际关系、工作氛围、团队文化、学生参与度、任务导向、创新性和个性化等方面进行优化。同时，需要关注护生的学习投入状态，帮助他们在压力情境下实现成长，从而增强专业认同。

值得注意的是，临床学习环境是一个相对容易干预的变量，教学医院可以通过改善医院环境、优化师资队伍、明确教学目标、建立良好的师生关系等具体措施来提升环境质量。这为制定针对性的干预策略提供了可行方向。

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关系，样本仅来自中国西部地区同一家教学医院，结论的普适性有待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可采用纵向设计，在不同地区、不同文化背景下进行多中心调查，并考虑纳入其他潜在影响因素和调节变量。

总之，该研究为理解和提升护理实习生专业认同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实证依据，对解决全球护士短缺问题、稳定护理队伍具有积极意义。通过优化临床学习环境、促进学习投入和压力相关成长，可以有效增强护生的专业认同，为护理人才培养和保留提供科学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