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道喷雾芽孢杆菌益生菌作为细菌性阴道病的潜在疗法及降低复发率：一项随机、双盲、对照的先导研究

《Communications Medicine》：Vaginal-spray Bacillus spore probiotics as a potential treatment and reducing recurrence of bacterial vaginosis: randomized, double-blind, and controlled pilot study

为解决细菌性阴道病(BV)抗生素治疗后高复发率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关于阴道喷雾芽孢杆菌益生菌(LiveSpo X-Secret)的随机对照试验。结果显示，该益生菌能快速缓解症状（7天内），并在28天内显著降低病原体Gardnerella vaginalis载量（达225.3倍），同时促进有益菌群（如Lactobacillus crispatus）生长，为BV的辅助治疗和预防复发提供了新策略。

　　

细菌性阴道病(Bacterial Vaginosis, BV)是育龄女性中最常见的阴道感染之一，全球患病率超过20%，在热带和发展中地区尤为高发。这种疾病不仅给患者带来瘙痒、异味、异常分泌物等不适，更与早产、盆腔炎和性传播感染风险增加等严重并发症密切相关。传统的抗生素治疗（如甲硝唑、克林霉素）虽然能在短期内控制症状，但高达50-70%的患者在半年内会经历复发，这成为临床管理的一大难题。复发的主要根源在于抗生素在清除致病菌的同时，也破坏了阴道内固有的健康微生态，未能有效恢复以乳酸杆菌(Lactobacillus)为主导的保护性菌群。因此，开发能够恢复和维持健康阴道菌群、预防复发的辅助疗法显得尤为重要。

益生菌作为一种潜在的解决方案备受关注。以往的研究多集中于口服或栓剂形式的乳酸杆菌益生菌。然而，口服益生菌需要经过胃肠道，起效慢且靶向性不强；而栓剂则可能存在使用不便、储存条件要求高（通常需冷藏）等问题。芽孢杆菌(Bacillus)因其独特的芽孢结构，具有极强的耐热、耐酸和耐抗生素能力，可以在室温下长期保持活性，这为开发新型液态益生菌制剂提供了可能。那么，能否将芽孢杆菌制成直接用于阴道的喷雾剂，从而更快速、便捷地发挥治疗作用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由Huyen Thi Bui、Anh Thi Phuong Bui等研究人员组成的研究团队在《Communications Medicine》上发表了一项题为“阴道喷雾芽孢杆菌益生菌作为细菌性阴道病的潜在疗法及降低复发率：一项随机、双盲、对照的先导研究”的论文。他们评估了一种名为LiveSpo X-Secret的阴道喷雾益生菌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该产品含有三种芽孢杆菌的孢子：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 ANA46、克劳氏芽孢杆菌(B. clausii) ANA39和凝结芽孢杆菌(B. coagulans) ANA40，孢子浓度高达≥10⁹ CFU/mL。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随机双盲对照试验设计，以接受标准抗生素治疗（口服克林霉素，必要时加用甲硝唑和氯霉素栓剂）并联合使用生理盐水喷雾的患者作为对照组，以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LiveSpo X-Secret喷雾的患者作为干预组（X-Secret组），共纳入120名符合Amsel诊断标准的BV患者，随访28天。通过问卷调查和临床检查评估症状改善情况，利用实时荧光定量PCR(Quantitative Real-time PCR, qPCR)技术检测主要病原体加德纳菌(Gardnerella vaginalis, G. vaginalis)的载量变化，并采用16S rRNA基因测序(16S rRNA gene sequencing)技术分析阴道菌群的宏基因组(metagenome)变化。

Trial Design and Baseline Demographic, Clinical, and Sub-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研究开始时，两组患者在年龄、教育水平、婚姻状况、BV病史、临床症状和病原体感染情况等基线特征上均无显著差异，保证了组间的可比性。

Safety of vaginal-spray Bacillus spore probiotics

在整个28天的研究期间，两组均未报告任何不良事件，表明LiveSpo X-Secret阴道喷雾具有良好安全性。

Vaginal-spray Bacillus spore probiotics alleviate BV symptoms

在缓解BV典型症状方面，X-Secret组表现出显著优势。到第7天（抗生素治疗结束时），X-Secret组患者仍有阴道异味、异常分泌物和阴道pH>4.5的比例已显著低于对照组。这种优势持续到第28天（停药后21天），届时X-Secret组患者出现阴道异味、异常分泌物和阴道pH>4.5的风险分别比对照组低3.61倍、4.87倍和2.95倍。此外，对于瘙痒症状，X-Secret组在第7天即出现显著改善，而对照组改善较慢，且到第28天时，X-Secret组发生瘙痒的风险比对照组低3.65倍。对于尿痛和腹痛症状，两组均有所改善，但组间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Reducing concentration of Gardnerella vaginalis with vaginal-spray Bacillus spore probiotics

在病原体清除方面，qPCR结果显示，X-Secret组对G. vaginalis的清除效果远优于对照组。在治疗第3天，X-Secret组的G. vaginalis载量降低程度就是对照组的3.7倍。随着时间推移，优势持续扩大，到第7天、14天和28天时，X-Secret组的清除效果分别达到对照组的14.2倍、123.4倍和225.3倍。这表明阴道喷雾芽孢杆菌能高效、持续地减少关键致病菌。

Enhancement of vaginal microbiota upon vaginal-spray Bacillus spore probiotics

16S rRNA测序结果揭示了益生菌对阴道菌群的调节作用。在属水平上，X-Secret组的有益菌属乳酸杆菌(Lactobacillus)的相对丰度从第0天到第28天逐渐增加了27%，而对照组则基本保持不变。同时，X-Secret组中的有害菌属，如加德纳菌(Gardnerella)、斯尼思菌(Sneathia)和普雷沃菌(Prevotella)，在第28天时分别显著下降了14.3倍、806.6倍和13.3倍。在种水平上，X-Secret组中有益的卷曲乳酸杆菌(Lactobacillus crispatus)增加了3.71倍，唾液链球菌(Streptococcus salivarius)从检测不到增加到2.1%；而有害的G. vaginalis和Sneathia sanguinegens则分别下降了14.29倍和806倍。这些变化在对照组中均未观察到，说明LiveSpo X-Secret能有效促进阴道菌群向健康状态恢复。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首次证实了含有枯草芽孢杆菌、克劳氏芽孢杆菌和凝结芽孢杆菌孢子的阴道喷雾益生菌LiveSpo X-Secret，作为标准抗生素治疗的辅助手段，用于治疗细菌性阴道病和降低其复发率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该产品能快速缓解临床症状，强力清除加德纳菌，并有益地调节阴道微生物组，促进有益菌生长，抑制有害菌。其喷雾剂型提供了使用便利性，且芽孢的特性使其无需冷藏即可稳定储存，解决了传统益生菌制剂的一些局限性。这项研究为细菌性阴道病的临床管理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新颖辅助治疗策略，支持其作为一种安全、方便、有效的选择，用于维持阴道健康和预防复发。未来的研究需要在更广泛、更多样化的人群中进行更大规模的临床试验，以进一步验证其长期疗效和普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