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经济转型中的政策制定杠杆点视角——以冰岛建筑行业为案例研究

《Environmental Innovation and Societal Transitions》：A leverage point perspective for policymaking for circular transition - A case study of the Icelandic building industry

　　阿古斯塔·托拉·琼斯多蒂尔|拉拉·约翰松多蒂尔|布林希尔德·戴维兹多蒂尔|费德里科·科森兹
冰岛大学商学院环境与自然资源系，地址：冰岛雷克雅未克塞蒙达尔加塔2号，吉姆利，邮编101

摘要
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需要通过政策改革推动系统性转型，以实现社会技术层面的转变。本研究以冰岛建筑行业为研究对象，该行业对环境影响巨大，近期出台了可持续发展路线图。通过案例研究，本文评估了该路线图在利益相关方驱动的政策制定过程中的转型潜力，并将其与运用梅多斯（1999）的杠杆点框架在议程设定阶段所制定的干预措施进行比较。研究结果表明，该路线图中的干预措施未能充分解决实现全行业转型所需的深层杠杆点问题。而运用TLP框架在议程设定阶段则能提升拟议干预措施的转型潜力，有助于向循环经济转型。本研究通过多层面视角和循环经济理念，揭示了冰岛建筑行业路线图中缺乏具有转型意义的政策，为转型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同时，它展示了如何运用TLP框架评估政策文件、指导议程设定并提升干预措施的转型潜力。研究结果为冰岛的政策制定者提供了 actionable 的建议，包括构建共同的循环经济愿景、改变企业观念，以及将循环经济原则融入设计、基础设施建设、规划及专业培训中。不过，这些结论是否适用于其他地区还需进一步研究验证。

引言
面对当今的生态和经济危机（IPBES，2024；IPCC第三工作组，2022），我们不得不问：为何建筑行业未能实现这样的转型？尽管2023年的联合国进展报告强调了紧迫性（联合国，2023），各国政府仍倾向于采取渐进式变革，如绿色认证和能效标准（Cainelli等人，2020；Domenech和Bahn-Walkowiak，2019），并依赖自愿性的可持续性承诺（Hjaltadottir和Hild，2021），而系统性转型却依然难以实现。历史表明，转型不仅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例如，为应对臭氧危机，1987年《蒙特利尔议定书》要求逐步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短短数十年内便成功消除了这些物质，使臭氧层得以恢复（Steinbrecht等人，2024）。这一协议堪称历史上最成功的环保协定，因为它并非追求微小的改进，而是将转型视为不可妥协的目标（Parson，2003；Whitesides，2020）。

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警告称，渐进式变革已无法应对当前可持续性危机的规模。为了在地球界限内确保长期发展，亟需在企业责任、创新体系及治理结构方面实现根本性变革（Blomsma等人，2023；Calisto Friant等人，2022；Johannsdottir和Davidsdottir，2024；Kirchherr等人，2023）。欧盟也明确将建筑行业作为减少环境危害的重点领域，因为建筑行业约占欧盟能源消耗的40%，温室气体排放量的36%（欧洲委员会，2020），而建筑施工和拆除活动则产生了38.4%的固体废物（Eurostat，2025）。据估计，冰岛建筑行业的温室气体排放量为360,000吨二氧化碳当量，其中45%来自建筑材料，30%来自能源使用，13%来自运输，12%来自建筑翻新（HMS，2022）。在冰岛，建筑施工和拆除活动产生的固体废物占总量的49%（HMS，2023）。为解决这些问题，冰岛已制定了推动建筑行业向可持续建筑发展的路线图及行动计划（BGF，2023）。

最新研究显示，由于系统性锁定，冰岛建筑行业陷入了线性发展模式的恶性循环——传统商业模式被认为比循环模式更经济、风险更低，这主要是因为缺乏商业可行性、基础设施限制以及可行替代方案的可见度不足（Jonsdottir等人，2025）。此外，碎片化的供应链、微弱的社会和市场变革压力，以及未能有效推动责任落实的法规，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线性逻辑的持续存在（Jonsdottir等人，2025）。Jonsdottir等人（2025）认为，渐进式和自愿性的努力很难打破这种锁定状态，唯有通过具有变革性的政策干预，才能纠正市场缺陷，重塑有利于循环经济商业模式发展的环境。这类干预措施包括监管要求、财政激励、采购政策以及能够重新分配风险、促进循环经济试验、推动非线性发展模式的制度改革。循环经济商业模式旨在在创造、传递和获取价值的同时，将经济活动与有限资源的消耗分离，最大限度地减少环境影响（Geissdoerfer等人，2020；Lüdeke-Freund等人，2019）。与线性商业模式不同，循环经济商业模式运作于闭环系统中，注重资源效率、产品寿命延长、再利用、维修、再制造和回收（Bocken等人，2016）。它们包含多种策略，如产品即服务、产品寿命延长和资源回收等，帮助企业保持材料在循环利用中的流动，从废弃物或副产品中创造价值（Lehr等人，2013）。通过将循环经济原则融入核心逻辑，循环经济商业模式旨在实现经济可行性与环境可持续性的统一，从而推动整体向循环经济的转型（Pieroni等人，2019）。

尽管越来越多的人认同需要进行系统性变革，但许多针对可持续性挑战的政策回应仍然停留在渐进式和技术官僚主义层面，未能实现循环经济转型所需的深层结构性变革（Kaewunruen等人，2024）。在转型研究中，系统思维作为一种理解社会技术系统相互依存关系的整体方法，越来越受到重视（Glendell等人，2025；Papachristos，2019；Voulvoulis等人，2022；Yal??n和Foxon，2021）。梅多斯的杠杆点等概念框架被广泛用于识别需要干预的领域（Abson等人，2017；Chan等人，2020；Fischer和Riechers，2019；Meadows，1999）。然而，研究者们仍指出，概念性见解与用于设计具有变革性政策干预的实际工具和方法之间存在差距（Angheloiu和Tennant，2020；Haddad等人，2022）。与此同时，转型研究越来越强调公私合作以及以使命为导向的治理模式，以推动系统性变革（Al-Jayyousi等人，2023；Dagiliene等人，2023；Kirchherr等人，2023），同时也需要指导如何设计和实施能够催化转型的政策，尤其是在那些受主导市场逻辑制约、难以实现转型目标的情境下（Loorbach等人，2020）。

本研究以因系统性锁定而延续线性发展模式的冰岛建筑行业为案例，评估新出台政策文件的转型潜力，判断其是否足以挑战现有的制度与商业模式。此外，本研究也响应了IPBES（2019）和IPCC第三工作组（2023）关于重新思考政策方法以应对环境和社会危机的呼吁。通过整合杠杆点理论、议程设定阶段的概念以及政策流程理念，本研究为转型研究做出了贡献。它为分析冰岛建筑行业现有政策的转型潜力提供了实证依据，展示了如何在结构上较为顽固的体系中推动变革。同时，本研究还提出了设计及评估符合循环经济商业模式的政策的方法，通过引入并测试具有变革意义的杠杆点框架（TLP），填补了该方法论上的空白。简而言之，本研究旨在评估冰岛建筑行业现有政策的转型潜力，并通过实证检验TLP框架是否能进一步提升所提出干预措施的转型效果。为此，本研究提出了以下研究问题：
1. 冰岛建筑行业目前的干预措施如何满足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所需的转型需求？
2. 运用变革性杠杆点框架（TLP）如何影响冰岛建筑行业转型政策的设计？
3. 现有干预措施的转型潜力与运用TLP框架设计的干预措施相比，存在哪些相似之处和差异？

本文结构如下：引言部分阐述了推动社会技术转型及建筑行业范式转变的必要性，同时介绍了研究目的和研究问题。第二部分的文献综述概述了与本研究相关的科学文献，并阐述了分析框架。第三部分介绍了研究方法。第四部分展示了通过访谈和研讨会获得的研究成果。第五部分将研究结果置于学术背景下，并回答研究问题。最后，第六部分总结了研究的意义、局限性以及未来研究方向。

文献综述
从线性经济向循环经济的转型，即所谓的“循环颠覆”（Blomsma等人，2023），需要彻底改变目前“获取-制造-使用-丢弃”的模式，代之以将价值创造与资源开采分离的新系统（Ellen MacArthur，2025）。然而，当前的创新体系仍受制于以生产和消费为导向的逻辑，这进一步加剧了生态破坏和社会不平等现象（Schot和Steinmueller，2018）。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案例研究法，因为该方法适合探讨诸如向循环经济转型之类的当代问题，尤其适用于分析现实生活中的具体情况（Tasci等人，2019；Yin，1994）。为探索推动冰岛建筑行业向循环经济转型的干预措施，本研究开展了两种类型的研讨会：一种用于评估现有政策，另一种用于制定和确定新措施的优先级。

研究结果
研究结果分为两部分：第4.1节呈现专家评估的成果，第4.2节呈现TLP研讨会的成果。第4.3节则比较了现有干预措施的评估结果与运用TLP框架设计的干预措施的成果，重点分析这些干预措施的转型潜力。

讨论
鉴于政策是推动社会变革的最有力工具之一（Kaewunruen等人，2024；Neves和Marques，2022），本研究试图超越表面上的干预措施，探索政策制定实现变革的条件。为此，本研究运用梅多斯的杠杆点框架（Meadows，1999）作为分析和实践工具，以评估政策干预的深度和潜在影响。该框架区分了不同层次的杠杆点……

结论
本研究通过在建筑行业背景下实证应用并拓展系统思维框架，推动了社会技术转型路线图在理论和方法上的发展。具体而言，它运用梅多斯的杠杆点框架来评估冰岛建筑行业政策干预的转型潜力。在此基础上，本研究又引入了TLP框架，该框架有助于识别和设计具有变革意义的政策……

关于使用辅助工具的声明
在撰写本稿时，作者使用了ChatGPT和Grammarly来提升语言表达和可读性。在使用这些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内容的准确性负全责。

作者贡献说明
阿古斯塔·托拉·琼斯多蒂尔：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应用、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概念构建。
拉拉·约翰松多蒂尔：写作——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概念构建。
布林希尔德·戴维兹多蒂尔：写作——审阅与编辑、形式分析、概念构建。
费德里科·科森兹：写作——审阅与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