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作者到资深作者：一所学术机构中女性在精神健康领域学术出版的职业发展轨迹分析

《BJPsych Open》：From first to last author: evaluation of women’s career progression in mental health publishing in one institution

本研究聚焦精神健康领域存在的学术出版性别差距问题，以伦敦国王学院精神病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研究所(IoPPN)为案例，分析了2016、2018和2020三个年份的女性作者在论文署名位置（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和最后作者）的变化趋势。研究结果显示，尽管女性在第一作者(62.2%)和通讯作者(54.7%)中占比较高，但在标志学术资历的最后作者位置仍明显偏低(40.1%)。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观察到的性别对从第一作者向最后作者晋升的调节效应(IRR=1.839, 95% CI 0.914-3.698)到2020年已消失，表明机构推行的Athena Swan平等政策可能产生了积极效果。该研究为学术机构评估性别平等措施的有效性提供了重要实证依据。

　　

在当今学术研究领域，多样性被视为创新驱动的重要引擎，然而性别差距问题依然顽固存在，特别是在科学出版这一衡量学术成就的关键指标上。精神健康研究作为医学与社会科学交叉的重要领域，其研究团队的性别平衡对研究方向和社会关怀视角都具有深远影响。已有充分证据表明，女性在精神健康领域的学术出版职业发展速度往往滞后于男性同行，而从第一作者向最后作者（通常代表资深地位）的转变，正是衡量这种职业进展的一个重要风向标。

这一现象引发了伦敦国王学院精神病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研究所(IoPPN)研究团队的关注。作为英国最大的精神健康研究中心，IoPPN近年来积极推行Athena Swan奖项框架，旨在通过一系列支持机制缩小性别差距。但是这些政策是否真正促进了女性在学术出版中的职业发展？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深入调查，其研究成果发表在《BJPsych Open》期刊上。

研究团队采用了一种巧妙的研究设计，通过分析公开数据库中的三个年份（2016、2018和2020）的出版物数据，追踪IoPPN成员在作者位置上的性别分布变化。这种方法使得研究人员能够观察在Athena Swan政策实施期间，女性在学术出版中的角色是否发生了实质性变化。

研究方法上，研究团队主要运用了几项关键技术：通过SciVal主题工具和All Science Journal Classification(ASJC)代码对出版物进行主题分类；利用逻辑回归和负二项回归分析作者角色的性别差异及从第一作者向最后作者的转变趋势；采用聚类稳健标准误处理同一作者的重复观测数据；并通过人工核查确定作者性别，避免了算法判断可能带来的偏差。研究样本涵盖了IoPPN在2016、2018和2020年发表的2459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论文，确保了数据的全面性和代表性。

性别在不同角色、时间和学部间的差异

研究发现，女性作者在不同作者角色中的分布存在显著差异(χ²(2)=29.18, P<0.0001)。具体而言，女性更可能担任第一作者（边际均值62.2%），而在最后作者位置上的代表性相对较低（边际均值40.1%）。通讯作者中的女性比例居中（边际均值54.7%）。

不同学部之间也存在显著差异(χ²(2)=14.06, P<0.001)，心理健康与心理科学学部的女性作者平均比例(64.2%)明显高于学术精神病学(45.2%)和神经科学(41.6%)。这一模式在不同时间点保持稳定，表明尽管整体上存在性别不平衡，但某些学科环境可能更有利于女性的学术参与。

出版物数量的性别和角色趋势

数据分析显示，平均每位教职员工的出版物数量随时间增加。对应作者的平均出版物数量从2016年的0.658篇增加到2020年的0.945篇；第一作者和最后作者的数量也呈现类似增长趋势。学生作者（尤其是女性）主要担任第一作者，几乎不担任最后作者，这反映了学术职业发展的自然轨迹。

性别对从第一作者向最后作者转变的影响

2016-2018年阶段的分析显示，性别与第一作者出版物数量之间存在调节效应的趋势(IRR=1.839, 95% CI 0.914-3.698, P=0.087)。具体而言，没有第一作者出版物的男性比女性更可能在2018年成为最后作者(χ²(1)=12.2, P=0.0005)。

然而，在2018-2020年阶段，这种性别调节效应不再显著(IRR=1.624, 95% CI 0.839-3.144, P=0.15)，表明性别对职业晋升的影响可能正在减弱。加入学部变量后，不同学部之间没有显著差异，性别差异的结论基本保持不变。

研究主题对作者性别代表性的影响

出版物被分为六大主题：医学、药理学与健康(MPH)；神经病学与神经科学；精神病学与心理健康(PMH)；心理学；科学；其他。描述性分析显示，除PMH外，所有主题中的女性作者比例均随时间增加。尽管PMH仍是主导主题，但女性作者比例有所下降，通讯作者比例从2016年的50.6%降至2020年的39.6%，最后作者比例从52.6%降至45.2%。

到2020年，女性在多个领域成为通讯作者的主体，包括MHP(64%)、PMH(54%)、心理学(76%)、科学(58%)和其他(77%)。第一作者方面，女性在所有领域都占多数，包括神经病学与神经科学(58%)。然而，在最后作者位置，男性仍在2016年和2020年占主导地位，尽管女性在心理学(58%)和科学(55%)等领域显示出适度增长。

研究结论表明，尽管Athena Swan倡议似乎产生了一定效果，但在观察期间可能仍然存在职业发展的障碍。女性在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中有良好表现，但在最后作者位置上的代表性仍然不足。随时间推移，即使具有相似的第一作者出版记录，女性成为最后作者的可能性仍低于男性，这表明在获得资深作者角色方面可能存在性别偏见或障碍。

讨论部分强调，这项研究的一个关键优势是包含了选定年份的所有可用出版物，确保了报告数据完全代表了IoPPN的大量研究成果。然而，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包括可能因中间年份的角色转变而产生的偏差，无法评估未达到资深作者的个人是否已离开学术界，以及二元性别分类可能无法捕捉完整的性别认同谱系。

这项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提供了机构政策可能如何影响学术出版性别平等的实证证据。性别差异的减小，特别是性别调节效应的消失，表明IoPPN的措施可能正在产生积极影响。然而，最后作者位置的持续差距表明，需要进一步努力解决阻碍女性晋升的结构性障碍。可能的后续步骤包括增加资深作者在促进女性进入最后作者角色的责任，以及实施有针对性的作者身份转变监测 alongside 其他职业进展标记。

总体而言，这项研究不仅揭示了精神健康领域学术出版中的性别差距现状，也为评估和设计促进性别平等的机构政策提供了宝贵见解。随着学术机构继续致力于创建包容性环境，此类研究将为制定更有效的干预措施提供科学依据，最终推动研究领域的真正多样性和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