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关于Pleuropterus multiflorus在雄激素性脱发治疗中应用的研究进展

《Journal of Holistic Integrative Pharmacy》：Research progress on the application of Pleuropterus multiflorus in the treatment of androgenetic alopecia

中国男性21.3%、女性6%受雄激素性脱发（AGA）困扰，年轻化趋势显著。现有药物 finasteride 和 minoxidil 效果有限且存在安全风险。本文系统综述何首乌（PMT）在AGA治疗中的传统应用与科学机制：1）PMT活性成分（如TSG、emodin、physcion）通过抑制5α-还原酶降低DHT水平，激活Wnt/β-catenin和Shh信号通路促进毛囊再生；2）改善微循环（降低血液黏稠度、促进血管新生）和抑制毛囊细胞凋亡；3）临床数据显示PMT制剂（如洗发水、口服药）可有效减少脱发并促进毛发生长。研究证实PMT多靶点协同作用机制，为开发天然安全的新型AGA疗法提供理论依据。

　　
雄激素性脱发（AGA）是一种由遗传和激素因素共同引发的常见脱发疾病，其病理机制涉及雄激素受体（AR）激活、毛囊微型化及微循环障碍等多方面因素。目前临床主要依赖外用米诺地尔和口服非那雄胺，但存在疗效局限、副作用明显及依从性差等问题。近年来，传统中草药 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PMT，制何首乌）因其多靶点、多途径协同作用机制，逐渐成为AGA研究的热点。以下从传统应用、现代机制解析、产品开发及未来方向四个维度进行系统性解读。

### 一、传统医学基础与临床应用
PMT在《本草纲目》《证治准绳》等古籍中被记载为“补肝肾、益精血”的重要药物，其传统应用与现代AGA病理特征高度契合。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记载的“首乌延寿丹”以PMT为核心成分，通过“补益肝肾”改善毛发营养供给；清代《医林改错》提出“通窍活血法”治疗脱发，PMT与桃仁、红花等配伍可改善毛囊微循环。2025版《中国药典》将PMT活性成分2,3,5,4'-四羟基二苯乙烯-2-O-葡萄糖苷（TSG）列为质量控制标准，标志着其从经验用药向科学化生产转变。

### 二、多靶点作用机制解析
#### 1. 抗雄激素作用
PMT通过双重机制抑制DHT生成：一是直接抑制5α-还原酶活性，其乙醇提取物对酶抑制率高达90.25%（75%乙醇浓度），活性成分以physcion（抑制率＞emodin）和TSG为主；二是调节下丘脑-垂体-性腺轴，使血清游离睾酮水平降低18%-32%（Cui等，2023）。动物实验显示，连续给药8周可使小鼠皮肤DHT浓度下降47%，同时提升毛囊密度（Zhang等，2022）。

#### 2. 抗凋亡与促增殖协同作用
PMT通过PI3K/AKT通路调控：在体外实验中，10 μM TSG可使毛囊真皮乳头细胞（HFDPCs）存活率提升40%，并显著上调Bcl-2表达（2.3倍）和抑制Bax、Caspase-3活性（分别降低58%和67%）。临床数据显示，含PMT的生发液中，患者头皮HFDPCs增殖指数从0.38提升至0.67（P<0.01）（Li等，2023）。

#### 3. 信号通路网络调控
PMT同时激活Wnt/β-catenin和Shh信号通路：动物模型显示，经皮给药后β-catenin nuclear translocation率提升1.8倍，同时Shh下游基因Ptch表达增强35%。这种双通路协同作用可促进毛乳头细胞分化，延长生长期（anagen）周期达22天（Chen等，2024）。

#### 4. 微循环改善机制
PMT通过降低全血黏度（剪切率200 s?1时降低42%）、抑制血小板聚集（ агрегgregation率减少61%）及促进血管新生（皮层微血管密度提升29%）三重机制改善头皮血供。红外热成像显示，使用含PMT洗剂后头皮温度升高0.8-1.2℃，血流量增加25%（Zhu等，2023）。

### 三、创新制剂开发与临床验证
#### 1. 复合制剂研发
基于“君臣佐使”配伍原则，多个专利产品已实现临床应用：
- **外用洗剂**：PMT与侧柏叶（Platycladus orientalis）按4:1配比，在8周疗程中使AGA患者毛发密度提升23%（每平方厘米增加15.6根），且头皮炎症因子IL-6、TNF-α分别降低41%和38%（CN118370806A）。
- **口服制剂**：制首乌颗粒（含PMT 15 g/日）联合复方丹参片，可同步降低DHT（27%）和TGF-β1（34%），改善肝肾指标（ALT下降19%，肌酐降低22%）。
- **新型递送系统**：微乳载体将PMT透皮率从12%提升至38%，临床试验显示其持续作用时间延长至72小时（CN120694922A）。

#### 2. 美妆产品突破
2023年NMPA首批批准的6款防脱洗发水中，5款含PMT提取物（浓度0.5%-2%）。某品牌含PMT的洗发水经双盲试验证实：12周后患者毛发直径平均增加18.7%，头皮角质层含水量提升29%，且未出现毛囊炎等不良反应（专利CN120324309A）。

### 四、现存挑战与突破方向
#### 1. 安全性瓶颈
动物实验显示，未经炮制的PMT crude extract（10 g/kg剂量）可致小鼠肝细胞脂肪变性（HE染色显示肝小叶空泡化率＞40%）。关键问题在于其活性成分TSG的代谢半衰期（t1/2=3.2小时）较短，但首过效应使口服生物利用度仅达8%-12%（Liu等，2024）。

#### 2. 机制研究深化需求
当前研究多聚焦于单一通路（如5α-还原酶抑制占62%），而PMT实际作用涉及至少7个基因簇（Wnt/β-catenin、PI3K/AKT、Notch等）。建议采用多组学联用技术（转录组+蛋白质组+代谢组），重点解析：
- TSG与emodin的协同抑制效应（如TSG可提升emodin的5α-还原酶抑制率至89%）
- 毛囊干细胞（HFSCs）表观遗传调控机制（已发现其HOXD10基因甲基化水平降低37%）

#### 3. 精准用药体系构建
基于TCM体质辨识（如肝肾阴虚型占AGA患者68%），可开发：
- **舌下含服片**：利用口腔黏膜吸收优势（生物利用度达45%）
- **光热纳米载体**：将PMT包裹在金纳米颗粒（粒径120 nm）中，经近红外激光激活后，毛囊微环境温度可升至42℃，使药物释放效率提升18倍（2025年国际专利PCT/CN2025/001234）

### 五、产业化路径建议
#### 1. 质量控制标准
建立三级质控体系：
- 原料级：控制PMT饮片游离蒽醌含量（＜0.5%）
- 制剂级：TSG纯度＞98%（HPLC法检测）
- 临床级：保证总黄酮含量≥12%g/g（紫外分光光度法）

#### 2. 市场推广策略
- **差异化定位**：针对AGA不同分期（早期：微循环改善；中期：抗凋亡；晚期：毛囊再生）
- **联合疗法**：与米诺地尔联用可使有效率从68%提升至82%（2024年IV期临床试验结果）
- **文化赋能**：结合“首乌乌发”千年典故，打造“从根养护”品牌概念

#### 3. 国际认可路径
- 通过FDA 510(k)认证（已启动临床III期申报）
- 建立ISO/TC249标准体系（草案已获ISO委员会采纳）
- 参照欧盟传统草药注册程序（THMPD），完成欧盟BPC认证

### 六、未来研究重点
1. **代谢组学研究**：解析PMT在肝-肠轴中的双向调节作用（已发现其通过AMPK/mTOR通路调控肠道菌群）
2. **基因编辑技术**：在AGA小鼠模型中敲除ABCG2转运体基因，可使PMT口服生物利用度提升至63%
3. **人工智能辅助**：构建基于100万+临床病例的PMT疗效预测模型（准确率91.2%）

PMT的现代化发展印证了传统智慧的科学价值。通过构建“基础研究-制剂创新-临床验证-产业转化”的全链条研发体系，有望在2028年前实现全球AGA治疗市场5%的份额（Evaluate Pharma预测）。这不仅是中医药现代化的重要实践，更为多囊卵巢综合征、前列腺癌等雄激素相关疾病提供了潜在治疗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