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学生中，按性别、种族和经济压力划分的抑郁症状十五年趋势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Fifteen-year trends in depression symptoms by sex, race, and financial stress among U.S. College Students

该研究基于2007-2022年美国大学学生心理健康调查数据，发现抑郁症状PHQ-9各项指标均显著上升，其中自杀意念、运动失调和注意力问题增幅最大（153.9%、79.6%、77.7%），且在女性、跨性别、经济困难及少数族裔学生中尤为突出，揭示结构性社会压力导致的学生心理健康不平等加剧，亟需针对性预防策略。

　　

卡罗尔·维达尔|珍妮·欧文斯|菲利普·沙利文|弗拉维乌斯·莉莉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摘要

引言

在过去三十年中，抑郁症的发病率显著上升。目前接近一半的普通人群正在接受心理健康服务。在年轻人中，抑郁症的发病率尤其高，并且对他们的功能造成了严重影响，尤其是在少数族裔群体、女性以及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人群中。然而，仍需要更多的研究来了解不同社会人口群体之间抑郁症症状表现上的差异，以及这些差异在大学生群体中的变化情况。

方法

我们使用了“健康心灵研究”（Healthy Minds Study，2007–2022年）的数据，分析了来自大约56万名美国大学生的抑郁症状数据。抑郁症状的评估采用了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PHQ-9）。我们通过方差分析（ANOVA）比较了每年的平均得分，并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来估计症状随时间的变化趋势。调节变量包括出生时被指定的性别、种族、族裔和经济压力。

结果

从2007年到2022年，所有PHQ-9项目的平均得分都有所上升。其中，自杀念头（+153.9%）、精神运动性烦躁/不安（+79.6%）和注意力集中困难（+77.7%）的增加幅度最大。这些变化在女性、双性恋者和经济压力较大的学生中最为明显，同时也出现在多个少数族裔群体中。所有人口群体中的自杀念头都有所增加，但不同种族之间的差异并不显著。

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抑郁症症状的增加在各个群体和症状领域中并不均匀。女性、少数族裔学生以及经济压力较大的人群中症状的增加更为明显，这突显了心理健康差距的不断扩大。所有群体中自杀念头的增长表明，大学校园迫切需要制定针对性的预防和支持策略。

引言

抑郁症是一种使人衰弱的疾病，会导致日常功能下降和长期残疾。近几十年来，抑郁症的发病率显著上升，在过去十年中各年龄段的发病率增加了60%以上。过去一年中，约有40%的12岁青少年接受了心理健康护理，其中十分之一的人接受了心理药物治疗（Brody和Hughes，2025年）。

青少年中的抑郁症发病率尤其高。女性、少数族裔群体以及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人群中的抑郁症发病率也有所增加（Brody和Hughes，2025年）。这些群体间抑郁症发病率差异的一个解释可能是他们面临的不同压力。弱势群体更可能遇到急性生活事件和慢性压力源，这些因素可能导致心理和生理变化，包括皮质醇水平升高和其他激素失调（Turner和Avison，2003年；Lilly等人，2018年；Bailey等人，2019年；Kalibatseva等人，2022年）。生命历程中的压力积累与晚年抑郁症有关，这表明早期的压力差异可能会产生长期影响（George和Lynch，2003年）。尽管人们对健康差异的认识日益提高，但仍需要更多研究来了解抑郁症的具体症状如何因社会人口群体而异，以及这些症状在大学生群体中的变化情况。

除了环境压力外，症状的表现也可能因社会人口群体而异。情感困扰的身体化表现，如睡眠障碍或食欲变化，在社会地位较低和文化少数群体中更为常见。西方文化倾向于将困扰表现为认知或情感症状（例如绝望、内疚），而其他文化则更多表现为身体症状（Arnault等人，2006年；Lara-Cinisomo和Akinbode，2019年）。种族、性别和社会经济地位也可能影响症状表现，女性和低收入人群更可能报告身体不适。然而，这些差异存在争议，其他研究并未发现不同种族或性别之间的症状模式有显著差异（Uebelacker等人，2009年；Sauceda等人，2021年）。更重要的是，不同的症状报告方式可能会掩盖临床风险。例如，黑人青少年的自杀念头发生率较低，但自杀企图率与白人青少年相似，这使得风险检测变得复杂（Vidal等人，2023年）。

患者健康问卷-9（PHQ-9）是用于筛查抑郁症的最广泛使用的工具之一，其测量结果在性别和种族群体间具有可比性（Keum等人，2018年）。虽然该问卷最初是为临床环境设计的，但由于其简洁性、强大的心理测量特性以及与DSM-V诊断标准的契合度，现在也被广泛用于大学生群体（美国精神病学协会，2013年）。尽管所有九个项目都对总分有贡献，但研究表明，各个项目在区分抑郁症严重程度方面的能力有所不同（LaLonde，2022年）。因此，仅通过总分可能无法充分识别高风险学生，而项目级别的分析可能更具信息价值。

本研究旨在分析2007年至2022年间美国大学生PHQ-9抑郁症状的项目级变化趋势，重点关注出生时被指定的性别、种族、族裔和经济压力等因素的差异。具体来说，我们提出了以下问题：1. 随着时间的推移，某些症状的增加是否比其他症状更明显？2. 不同社会人口群体的症状变化趋势是否存在差异？我们假设不同类型的症状和不同亚群体的症状变化轨迹会有显著差异。通过明确这些模式，我们希望为那些以非传统方式表达抑郁症状的学生群体提供更好的检测和干预措施。

样本与研究环境

数据来源于“健康心灵研究”（Healthy Minds Study，HMS），这是一项针对美国大学生的全国代表性年度横断面调查。2007年至2022年间，分析样本包括来自450多所学院和大学的约56万名本科生和研究生。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知情同意书，数据在分析前已进行了去标识处理。

测量方法

抑郁症状的测量使用了PHQ-9问卷，该问卷询问受访者在过去两周内感到困扰的频率。

总体症状趋势（2007–2022年）

在15年的研究期间，所有PHQ-9项目的平均得分都有所上升（图1，表1）。2022年所有症状的确认频率都高于2007年，PHQ-9的总分从2007年的6.35分上升到了2022年的9.41分。然而，2007年至2015年间PHQ-9的总分相对稳定，显著的增长发生在2016年之后。男性、女性、双性恋者群体、所有种族以及所有经济压力水平的人群中都出现了症状增加。

讨论

基于全国样本的研究表明，2007年至2022年间，美国大学生中所有通过PHQ-9评估的抑郁症状都有所增加。虽然九个项目的得分都有显著上升，但变化率因症状类型和学生亚群体而异。较少见的症状，尤其是自杀念头、精神运动性烦躁和注意力集中问题，增幅最为明显。我们的发现突显了重要的社会人口差异。

许多处于特定族裔群体中的学生……

结论

我们的研究发现，在过去15年中，大学生中的所有抑郁症状都持续增加，最近的平均值已接近临床关注的水平。这些增长并不均匀；经济压力较大的学生、少数族裔群体以及性别和种族少数群体中的学生受影响更为严重。这些差异反映了结构性压力和不平等对大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超出了诊断阈值的范围。

作者贡献声明

卡罗尔·维达尔：撰写 – 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概念构思。珍妮·欧文斯：撰写 – 审稿与编辑，验证。菲利普·沙利文：撰写 – 审稿与编辑，验证。弗拉维乌斯·莉莉：撰写 – 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资金支持

维达尔博士获得了NIDA/AACAP医师科学家培训计划（K12DA000357）的研究资助，以及马里兰州社区健康资源委员会的项目实施资助。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ianchi等人，2022年

Chilcot等人，2013年

Liu等人，2023年

Mennis等人，2024年

Patel等人，2019年

Sauceda等人，2021年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没有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