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抑郁症的表观遗传学和表观转录组学修饰

《The World Journal of Biological Psychiatry》:Depression: epigenetics and epitranscriptomic modifications

【字体: 时间:2025年12月30日 来源:The World Journal of Biological Psychiatry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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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深入探讨了表观遗传学(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非编码RNA)和表观转录组学(如m6A RNA甲基化)在重度抑郁症(MDD)发病机制中的关键作用。文章系统梳理了环境因素(如早期生活压力ELS)如何通过调控染色质结构和RNA代谢,影响神经可塑性、HPA轴功能及神经炎症,从而介导抑郁表型,并展望了以这些分子机制为靶点的新型治疗策略。

引言
重度抑郁症(MDD)是一种常见且致残性高的精神障碍,其特征包括持续的情绪低落、兴趣丧失、精力减退以及睡眠和认知功能改变。其病因复杂,涉及遗传易感性和环境因素(如早期生活压力ELS)的相互作用。近年来的研究日益揭示,表观遗传学和表观转录组学修饰作为连接基因与环境的关键桥梁,在MDD的发病机制中扮演着核心角色。
表观遗传学修饰
表观遗传学是指不改变DNA序列但可遗传的基因表达调控方式,主要包括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的作用。
DNA和组蛋白甲基化
DNA甲基化,特别是在CpG岛上的胞嘧啶甲基化,通常导致基因沉默。在MDD患者和抑郁模型动物的脑组织及外周血细胞中,多个关键基因的启动子区域呈现超甲基化状态,例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和糖皮质激素受体基因(NR3C1)。这些改变导致基因表达下调,进而影响神经可塑性和应激反应。DNA甲基转移酶(DNMTs)和去甲基化酶(如TETs)的活性失衡参与了这一过程。
组蛋白甲基化是另一种重要的表观遗传标记。例如,组蛋白H3第4位赖氨酸的三甲基化(H3K4me3)通常与基因激活相关,而H3K27me3则与基因抑制相关。在抑郁模型中,特定脑区(如伏隔核NAc)的组蛋白甲基化模式发生改变,影响了包括多巴胺受体基因在内的多个基因的表达,从而调节了对压力的易感性或韧性。
组蛋白乙酰化
组蛋白乙酰化由组蛋白乙酰转移酶(HATs)和去乙酰化酶(HDACs)动态调控,乙酰化通常促进染色质松弛和基因转录。研究表明,在MDD中,某些HDACs(如HDAC2和HDAC5)的表达在相关脑区(如海马)上调,导致组蛋白乙酰化水平降低和BDNF等神经营养因子基因的表达受抑。使用HDAC抑制剂(如丁酸钠)或在动物模型中通过运动干预,可以逆转这些改变并产生抗抑郁效应。Sirtuins(SIRT1等)作为III类HDACs,也参与了能量代谢和应激反应,与MDD存在关联。
非编码RNA
非编码RNA,特别是微RNA(miRNA),通过结合靶mRNA的3‘非翻译区(UTR)调控其稳定性或翻译。在MDD中,多种miRNA(如miR-16, miR-135a, miR-124-3p)的表达发生改变,它们参与了血清素信号传导、神经炎症和突触可塑性的调节。此外,长链非编码RNA(lncRNA)和环状RNA(circRNA)通过作为竞争性内源RNA(ceRNA)海绵吸附miRNA,或直接与蛋白质相互作用,形成了复杂的调控网络,影响MDD的病理过程。例如,circDYM的表达下调可能通过解除对miR-9的抑制而促进神经炎症。
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作为汇聚点
BDNF是维持神经元存活、分化和突触可塑性的关键因子。在MDD中,BDNF的表达下调是一个突出特征。表观遗传机制在多个层面调控BDNF:其启动子区域的DNA超甲基化、抑制性组蛋白标记(如低乙酰化、高H3K27me3)的增加,以及某些miRNA的靶向作用,共同导致了BDNF的表达不足。恢复BDNF信号通路是许多抗抑郁治疗(包括药物和物理锻炼)起效的重要机制之一。
表观转录组学修饰
表观转录组学关注转录后RNA分子的化学修饰,其中N6-甲基腺苷(m6A)是真核生物mRNA中最常见的内部修饰。
m6A甲基化
m6A修饰由“书写”蛋白(如METTL3-METTL14复合物)、“擦除”蛋白(如FTO, ALKBH5)和“阅读”蛋白(如YTHDF家族)动态调控,影响mRNA的剪接、出核、稳定性及翻译效率。研究发现,MDD患者及模型动物脑内(如前额叶皮层、海马)的m6A修饰模式发生紊乱。例如,海马体中FTO的表达下调导致m6A去甲基化作用减弱,进而增加了ADRB2等基因mRNA的甲基化水平并降低其表达,促进抑郁样行为。相反,ALKBH5在星形胶质细胞中的表达上调,可能通过影响谷氨酸转运体GLT-1的mRNA修饰参与抑郁。
RNA结合蛋白与RNA编辑
RNA结合蛋白(RBPs)通过形成复杂的调控网络,影响mRNA的代谢和功能,其失调与精神疾病相关。此外,RNA编辑(如腺苷至肌苷的A-to-I编辑)能改变RNA序列和编码潜力。在MDD患者前额叶皮层中,5-HT2C受体等基因的RNA编辑水平发生变化,可能影响受体功能。tRNA衍生的小RNA(tsRNA)作为一种新兴的调控分子,其表达谱在抑郁状态下也发生改变,但其具体功能尚在探索中。
结论
表观遗传和表观转录组学修饰为理解MDD的分子机制提供了深刻见解。它们动态地整合遗传风险和环境影响(尤其是ELS),通过调控基因表达程序,最终影响神经环路功能和行为表型。针对这些修饰酶(如DNMTs, HDACs, METTL3, FTO)的开发新型疗法,以及利用这些分子标记进行疾病诊断和疗效预测,代表了未来抑郁症精准医学的重要方向。然而,不同细胞类型(神经元与胶质细胞)的特异性作用、表观标记的时空动态变化以及不同修饰层级之间的交叉对话,仍是需要深入研究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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