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ular Oncology》：Unraveling the impact of 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s on lymphatic metastasis of head and neck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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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阐述了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在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NSCC）淋巴转移中的核心作用。文章深入探讨了CAFs的异质性起源（如组织驻留成纤维细胞、间充质干细胞等），及其通过促进淋巴管生成（VEGFC/D-VEGFR3轴）、重塑细胞外基质（ECM）、形成淋巴结转移前微环境（LN-PMN）及介导免疫抑制等多重机制驱动转移。同时，综述展望了靶向CAFs（如TGF-β/Smad通路）以抑制淋巴转移的治疗新策略，为改善HNSCC预后提供了重要见解。
CAFs在HNSCC中的起源、表型与功能
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是肿瘤微环境（TME）中最丰富的基质细胞群，具有高度异质性。其细胞来源多样，包括被肿瘤细胞衍生的细胞因子（如TGF-β、PDGFs、FGFs）激活的组织驻留成纤维细胞、被CXCL12等趋化因子招募至TME并分化的间充质干细胞（MSCs），以及经历上皮-间质转化（EMT）的上皮细胞等。CAFs缺乏绝对特异性标志物，常用标志物包括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A）、成纤维细胞活化蛋白（FAP）、波形蛋白（VIM）等。借助单细胞RNA测序等技术，研究人员已鉴定出多种CAF亚型，例如：具有收缩特性、主要参与ECM重塑的肌纤维母细胞样CAFs（myCAFs）；分泌IL-6、CXCL12等炎症因子的炎症性CAFs（iCAFs）；表达MHC II类分子、可能参与免疫调节的抗原呈递CAFs（apCAFs）；以及与血管生成相关的血管相关CAFs（vCAFs）。在HNSCC中，CAFs的活化受多种因素驱动，如缺氧（通过HIF-α/miR-5100等轴）、氧化应激、表观遗传调控（如NNMT过表达通过降低LOX启动子区域的H3K27me3水平促进胶原交联）等。关键的活化信号通路包括经典的TGF-β/Smad通路，以及非经典的MAPK、JAK/STAT3、PI3K/AKT、NF-κB通路等。
CAFs在HNSCC淋巴管生成中的作用
淋巴管生成在HNSCC的淋巴转移中至关重要。研究表明，HNSCC来源的CAFs能通过分泌肝细胞生长因子（HGF），激活淋巴管内皮细胞（LECs）上的HGFR，进而触发PI3K/AKT信号通路并上调VEGFC和VEGFD的表达，从而强烈促进LECs的增殖、迁移和管腔形成。VEGFC/D与其受体VEGFR3结合后，可进一步激活PI3K/AKT、MAPK/ERK1/2等多条下游通路，协同促进淋巴管生成。此外，细胞内外源的纤连蛋白和骨膜蛋白（POSTN）也能通过整合素受体激活Src/AKT等信号通路参与此过程。值得注意的是，CAFs主要促进瘤周淋巴管生成，而瘤内淋巴管常因高压而塌陷，这使得瘤周淋巴管生成与淋巴转移的关系更为密切。
CAFs在淋巴结转移前微环境（LN-PMN）形成中的作用
淋巴结转移前微环境（LN-PMN）的形成是肿瘤细胞成功定植的关键预备步骤。淋巴结内固有的纤维网状细胞（FRCs）被激活后，能通过上调LOX、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S100A等分子，重塑淋巴结内的ECM，形成更利于肿瘤细胞 colonization 的微环境。代谢重编程（如增强脂肪酸代谢和氧化磷酸化（OXPHOS））也可能是FRs支持肿瘤细胞定植的机制之一。在免疫调节方面，肿瘤来源的细胞外囊泡（EVs）可刺激FRCs通过IFNGR1/JAK1/STAT1通路上调PD-L1表达，导致CD8+T细胞耗竭，从而营造免疫抑制环境。虽然CAFs本身是否能够归巢至淋巴结直接参与LN-PMN形成尚不明确，但源自原发瘤的CAF衍生的EVs可能作为重要信号分子，远程调控淋巴结微环境。
CAFs在HNSCC淋巴结转移（LNM）中的作用
CAFs通过多种机制驱动HNSCC的淋巴结转移（LNM）。单细胞和空间转录组学分析揭示了转移淋巴结中CAF的异质性，例如源自FRCs的COMP阳性myCAFs比源自原发瘤的RGS4阳性myCAFs具有更强的ECM重塑和免疫抑制能力。CAFs通过分泌exosomes（如富含integrin-β1和BMI1的exosomes）、细胞因子（如IL-33）等，诱导肿瘤细胞发生上皮-间质转化（EMT）或维持上皮-间质可塑性（EMP），并激活proMMP-2（通过癌细胞表面的MT1-MMP），共同促进肿瘤细胞的侵袭和迁移。临床研究表明，CAF相关生物标志物（如α-SMA、Activin A、HAS2等）的表达与HNSCC的LNM和不良预后显著相关。
CAFs在淋巴结外扩展（ENE）中的作用
淋巴结外扩展（ENE）是HNSCC预后不良的重要指标。在ENE阳性的淋巴结中，通常观察到α-SMA阳性CAFs的富集和更为显著的促结缔组织增生性间质，表明CAF介导的ECM重塑（如MMP14、S100A8、TIMP-1等高表达）在ENE发展中起关键作用。同时，ENE阳性淋巴结中常伴有EMT相关标志物的高表达，提示CAFs诱导的EMT可能进一步增强了肿瘤细胞的侵袭能力，从而促进ENE的发生和发展。
靶向CAFs抑制淋巴转移的治疗策略
靶向CAFs已成为抑制HNSCC进展的新兴策略。Halofuginone（HF）已被证实可通过抑制TGF-β/Smad2/3通路，减少HNSCC来源CAFs的MMP2分泌，从而抑制淋巴转移。在其他癌种中的研究也提示了多种潜在策略：如使用Navitoclax清除CAFs以抑制淋巴管生成和LNM；使用VEGFR抑制剂（SU5416, SAR131675）阻断CAF-LEC信号传导；使用Tranilast抑制CAF分泌的SDF-1、PGE2、TGF-β，以改善免疫微环境；采用FAP靶向DNA疫苗进行免疫重编程；利用Shikonin抑制CAF的线粒体生物合成（通过诱导PGC-1α降解）以破坏其代谢支持；以及Regorafenib通过干扰RAS/RAF/pERK信号通路抑制CAF功能等。这些策略为未来开发针对CAF驱动淋巴转移的HNSCC联合疗法提供了思路。
结论与展望
CAFs通过促进淋巴管生成、ECM重塑、LN-PMN形成、免疫调节等多重机制，在HNSCC淋巴转移的级联反应中扮演了核心角色。其高度的异质性和可塑性既是挑战，也提供了精准靶向的机会。未来研究需要整合多组学技术和空间生物学信息，更深入地解析CAF亚型在淋巴转移不同阶段的动态功能，并结合“癌症生态系统”的视角，开发针对CAF-肿瘤细胞-免疫细胞复杂网络的有效联合治疗策略，最终为抑制HNSCC淋巴转移、改善患者预后开辟新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