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26.COV2.S 与 ChAdOx1 nCoV-19 疫苗诱导的免疫性血小板减少伴血栓形成（VITT）差异研究：解开罕见并发症的谜团

《Communications Medicine》：Comparison of vaccine-induced immune thrombocytopenia and thrombosis cases following two adenovirus-vectored COVID-19 vaccines

疫苗诱导的免疫性血小板减少伴血栓形成（VITT）是接种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后的罕见副作用。为探究 Ad26.COV2.S 和 ChAdOx1 nCoV-19 疫苗引发 VITT 的差异，研究人员分析相关病例。结果显示二者无显著差异，该研究有助于了解 VITT，且接种疫苗仍是防控新冠的有效方式。

　　新冠疫情期间，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的广泛接种为全球抗疫带来了曙光。然而，一种名为疫苗诱导的免疫性血小板减少伴血栓形成（Vaccine-induced immune thrombocytopenia and thrombosis，VITT）的罕见并发症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这种并发症通常表现为接种疫苗后出现血栓（thrombosis）和血小板减少（thrombocytopenia，血小板是帮助血液凝固的微小细胞碎片，血小板水平低时称为血小板减少）的症状，严重威胁着接种者的健康。

当时，人们对于不同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引发 VITT 的情况知之甚少。尤其是 Ad26.COV2.S（Janssen 研发，以下简称 Ad26）和 ChAdOx1 nCoV-19（AstraZeneca 研发，以下简称 ChAdOx1）这两种广泛使用的疫苗，它们所导致的 VITT 在临床特征和结局上是否存在差异，成为了亟待解决的问题。如果不能明确这些差异，不仅会影响对 VITT 的诊断和治疗，还可能对疫苗的合理使用和接种策略产生不利影响。

为了揭开这个谜团，来自 Jansse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牛津大学医院 NHS 基金会信托等多个机构的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重要研究。他们希望通过对比分析，明确 Ad26 和 ChAdOx1 疫苗接种后 VITT 的差异，为临床实践和疫苗接种政策提供有力依据。

最终，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在现有数据的局限性内，没有发现有力证据表明 Ad26 和 ChAdOx1 疫苗接种后发生的 VITT 在临床上存在显著差异。这一结论对于正确认识 VITT、合理评估疫苗安全性以及制定科学的疫苗接种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为后续进一步研究 VITT 的发病机制和防治方法奠定了基础。该研究成果发表在《Communications Medicine》上。

研究人员在开展这项研究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

1. 病例收集：从 Janssen 的全球安全数据库中收集 Ad26.COV2.S 疫苗接种后 VITT 的自发上市后报告，从已发表的病例系列中确定 ChAdOx1 nCoV-19 疫苗接种后的 VITT 病例12。
2. 病例分类：依据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的标准，对收集到的病例进行分类，确定确诊、可能的 VITT 等不同类别3。
3. 统计分析：对确诊或可能的 VITT 病例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研究年龄、性别、种族等多种变量，并通过探索性分析和多元逻辑回归模型研究相关因素与致命结局的关系4。

下面来详细了解一下研究结果：

1. 基线和人口统计学特征：研究共确定了 86 例 Ad26 疫苗接种后、220 例 ChAdOx1 疫苗接种后的确诊 / 可能 VITT 病例。Ad26 组患者中位年龄 43 岁，ChAdOx1 组为 48 岁；两组女性占比分别为 55.3% 和 55%。Ad26 组有静脉血栓风险因素、动脉血栓风险因素的患者占比高于 ChAdOx1 组，且 Ad26 组有既往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患者占 6%，ChAdOx1 组为 8%56。
2. 发病时间、症状和结局：Ad26 组从接种到发病的中位时间为 11 天，ChAdOx1 组为 14 天。Ad26 组最常见症状包括头痛（60%）等；Ad26 组病死率为 29.9%，ChAdOx1 组为 22%，且两组致命病例中女性占比较高78。
3. 血栓类型和位置：两组多数患者发生静脉血栓，Ad26 组和 ChAdOx1 组分别有 50.6% 和 50% 的患者出现脑静脉窦血栓（CVST）。Ad26 组深静脉血栓和 / 或肺栓塞、多部位血栓的患者占比高于 ChAdOx1 组，且两组均有一定比例患者出现继发性颅内出血9。
4. 实验室检查结果：Ad26 组患者血小板计数中位数为 41×10⁹/L，ChAdOx1 组为 47×10⁹/L；两组 D - 二聚体水平均显著升高，Ad26 组为 22,200 FEU，ChAdOx1 组为 24,000 FEU，且两组抗 PF4 抗体阳性率分别达 95.6% 和 97%10。
5. 治疗方式：两组主要治疗方式为非肝素抗凝，Ad26 组 35.8% 的患者、ChAdOx1 组 23% 的患者在住院期间使用过肝素；Ad26 组 66.7% 的患者、ChAdOx1 组 72% 的患者接受了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治疗等11。
6. 致命结局的预后指标：ChAdOx1 组中，死亡风险增加与血小板降低、纤维蛋白原降低等有关；Ad26 组中，国家、继发性颅内出血和低血小板计数与致命结局相关，颅内出血和血小板计数在多变量分析中仍显著相关12。

在研究结论和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尽管该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如可能存在报告偏倚、依赖回顾性数据等，但仍是目前关于 Ad26 疫苗接种后 VITT 最大的病例系列研究，也是首次对 Ad26 和 ChAdOx1 疫苗接种后 VITT 特征的对比研究。研究发现两种疫苗引发的 VITT 临床特征相似，少数差异可能与疫苗使用建议、对 VITT 的认知时间以及诊断和管理资源的差异有关。此外，研究还观察到 VITT 患者中存在一些罕见自身免疫性疾病，其频率高于预期，这为后续研究指明了方向。总体而言，该研究为深入了解 VITT 提供了重要数据，有助于进一步探究其遗传风险因素和病理过程，同时也再次强调了接种新冠疫苗仍是减少或预防严重或致命感染的最有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