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氧化碳点阵激光治疗对绝经后女性阴道乳酸杆菌改变与症状缓解的研究：一项前瞻性单臂临床试验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Health》：Vaginal Lactobacillus Alteration and Vaginal Symptom Relief After Carbon Dioxide Vaginal Laser Therapy in Postmenopausal Women

本研究探讨了微创二氧化碳（CO2）点阵激光治疗对绝经后女性外阴阴道萎缩（VVA）患者阴道乳酸杆菌（Lactobacillus）丰度及临床症状的改善作用。结果显示，治疗后乳酸杆菌定植率显著上升， Nugent评分下降，阴道pH值降低，且症状改善效果可持续至治疗后6个月，为CO2激光作为非激素疗法提供了微生物学证据。

　　

Abstract

本研究旨在评估绝经后外阴阴道萎缩（VVA）女性在接受微创二氧化碳（CO₂）点阵激光治疗后，阴道乳酸杆菌（Lactobacillus）在定植率和丰度方面的变化。研究设计为前瞻性单臂临床试验，纳入43名符合标准的绝经后女性，平均年龄为67.3±8.7岁。分别在基线（第0周）、治疗结束（第8周）、治疗后3个月（第20周）和6个月（第32周）采集阴道液样本，采用革兰染色和扩展定量尿培养（EQUC）技术进行微生物分析，乳酸杆菌水平通过Nugent评分系统评估。

Introduction

更年期伴随雌激素水平下降，引发泌尿生殖系统综合征（GSM），典型症状包括阴道干涩、瘙痒、灼痛、性交痛及尿路症状。健康阴道微生态以乳酸杆菌为主导，其通过产生乳酸、过氧化氢和细菌素维持酸性环境（pH 3.5–4.5），抑制病原微生物定植。绝经后女性乳酸杆菌数量减少，阴道pH升高，易导致感染和VVA症状加重。当前一线治疗为局部雌激素，但对激素禁忌或疗效不佳者，激光治疗成为重要的非药物选择。尽管既往研究显示CO₂激光可缓解GSM症状，但其对阴道微生物组的影响机制尚不明确。

Materials and Methods

研究在大学医院的女性盆底医学与重建外科门诊开展，纳入50–80岁、至少1年无月经、经临床诊断为VVA的患者。排除标准包括近2个月使用含乳酸杆菌制品、近2周使用抗生素或抗真菌药、采样前48小时内有性行为或冲洗操作、以及免疫抑制病史。治疗采用SmartXide2 V2LR激光系统，参数设定为：D-Pulse模式，功率40 W，停留时间1000微秒，点间距1000微米，每月1次、连续3个月。阴道pH使用试纸测量，阴道液通过标准化冲洗采集，并分别进行革兰染色和EQUC培养。Nugent评分用于评估乳酸杆菌形态类型的数量（评分0–4，低分代表高丰度），EQUC用于检测可培养乳酸杆菌（≥10³ CFU/mL定义为阳性）。次要结局包括VVA症状严重度（视觉模拟评分，VAS）、阴道pH及患者自评改善率。

Results

Participant Flow and Characteristics

共招募48名女性，45人符合条件，2人失访，最终43人完成研究。参与者平均体重指数（BMI）为26.0±4.7 kg/m2，绝经年龄50.4±4.5岁，绝经持续时间16.2±8.8年。基线阴道pH为6.2±0.9，VAS评分中阴道干涩为7.7±0.9，瘙痒为2.8±2.2，疼痛为5.5±1.8，性交痛为1.8±2.3。

Primary Outcome: Changes in the Prevalence and the Abundance of Vaginal Lactobacillus

EQUC检测显示，乳酸杆菌定植率从基线27.9%（12/43）显著上升至第8周48.8%（21/43）、第20周55.8%（24/43）和第32周58.1%（25/43）（p < 0.05）。Nugent评分中乳酸杆菌分值从基线2.84（95% CI: 2.38–3.29）逐步降至第8周2.28（1.79–2.77）、第20周2.09（1.60–2.58）和第32周1.84（1.31–2.35）（p < 0.05），表明乳酸杆菌丰度持续增加。

Secondary Outcomes

VAS评分显示所有症状显著改善：阴道干涩从7.76降至2.51，瘙痒从5.48降至1.65，性交痛从3.55降至1.60（均p < 0.05）。阴道pH从6.23降至4.90（p < 0.05）。Nugent评分正常（0–3分）的比例从基线20.9%增至第32周51.1%。80%患者自诉症状改善超过50%。安全性方面，17.8%患者治疗中有轻度不适，6.7%出现短暂点滴出血，无严重不良事件。

Discussion

本研究发现CO₂点阵激光治疗可显著提高阴道乳酸杆菌的定植率和丰度，并伴随症状缓解和pH降低，效果持续至治疗后6个月。这一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如Athanasiou等报道激光治疗后乳酸杆菌增多，Qi等通过16S rRNA测序发现微生物组重构。激光可能通过刺激上皮重塑和糖原沉积，为乳酸杆菌提供更适宜环境。然而，近期随机对照试验如Li和Page等显示激光与假治疗组无显著差异，提示本研究结果需谨慎解读。缺乏对照组和盲法设计可能引入安慰剂效应。未来需开展更大规模、设盲、随机对照试验，并结合分子生物学方法（如16S测序）深入探索机制。

Conclusion

微创CO₂点阵激光治疗可改善绝经后VVA女性的阴道乳酸杆菌状态、降低pH、缓解症状，且效果持久，为非激素治疗提供了新方向。但仍需更多高质量研究验证其临床效力和微生物学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