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核受体、脂质代谢和线粒体功能在糖尿病肾病发病机制中的作用
《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OLOGY-RENAL PHYSIOLOGY》:Role of nuclear receptors, lipid metabolism, and mitochondrial function in the pathogenesis of diabetic kidney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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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5年09月23日
来源: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OLOGY-RENAL PHYSIOLOGY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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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统综述了糖尿病肾病(DKD)的分子机制,重点探讨核受体(SREBP、FXR、VDR等)、脂代谢紊乱、线粒体功能障碍及氧化应激的相互作用,揭示其通过炎症、纤维化及细胞死亡(ferroptosis、necroptosis等)驱动DKD进展的机制。提出靶向FXR激活剂、PPARα激动剂、MR拮抗剂及改善线粒体功能的治疗策略。
糖尿病肾病(DKD)是导致终末期肾病(ESRD)的主要原因之一,其复杂的发病机制使得这一疾病在临床治疗中仍面临重大挑战。本文探讨了DKD进展过程中涉及的代谢、炎症和细胞机制,特别关注脂质代谢、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炎症反应、细胞损伤以及表观遗传修饰在疾病发展中的作用。随着组织病理学和分子生物学研究的深入,我们对肾小球、肾小管和血管异常有了更全面的认识,同时明确了核激素受体、转录因子和G蛋白偶联受体在调控肾脂质积累、线粒体功能、炎症反应、氧化应激和纤维化路径中的关键作用。此外,新兴证据表明,包括铁死亡、坏死性凋亡、焦亡以及PAN死亡等新的细胞死亡机制也与DKD的病理特征密切相关。表观遗传修饰,如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以及非编码RNA的表达变化,通过调控基因表达响应代谢应激,进一步影响疾病进程。当前治疗策略仍不足以有效防止DKD的进展,因此本文还讨论了针对脂质毒性、增强线粒体功能和抑制炎症的新型分子靶点和治疗方法。通过整合组织病理学、分子生物学和转化研究的见解,本文为开发延缓或预防DKD进展的未来策略提供了全面的框架。
DKD的病理特征包括肾功能的逐渐下降,表现为蛋白尿、肾小球滤过率(GFR)减少以及组织学上的异常,如肾小球硬化和肾小管间质纤维化。这些病理变化与多种因素有关,包括血流动力学、代谢和炎症反应。尽管传统的治疗策略主要针对高血糖和高血压,但许多患者仍持续经历疾病进展,这突显了深入理解DKD分子机制的重要性。本文将重点探讨核激素受体、脂质代谢和线粒体功能在炎症、氧化应激、细胞损伤和纤维化中的作用,这些是DKD的标志性特征。
肾小球病理变化是DKD的重要组成部分。早期研究主要关注肾小球体积、足突消失和基底膜增厚等现象。这些变化与全身代谢紊乱和抗高血压治疗密切相关。基底膜增厚最初可通过电子显微镜检测,随后在光学显微镜下可见,尤其是在过碘酸雪夫(PAS)染色中表现出来。进展性肾小球基质扩张可能导致无细胞结节,这些结节与基质和透明样物质沉积有关。毛细血管环状重塑包括肾小球毛细血管溶解、微动脉瘤扩张和内皮细胞变性。微动脉瘤与DKD进展和Kimmelstiel-Wilson结节密切相关。透明样变性可影响任何内皮相关区域,包括Bowman囊(囊泡滴落)和小动脉。段性硬化,尤其是肾小球-肾小管连接处的“尖端病变”,与高滤过损伤相关,且在糖尿病患者中增加了无肾小管小球的数量。
肾小球内的细胞异常涉及系膜细胞、足细胞、内皮细胞和炎症浸润。高血糖会导致系膜细胞中胶原IV、纤维连接蛋白和层粘连蛋白的表达增加。肾小球内促纤维化因子TGF-β的激活与高血糖和晚期糖基化终产物(AGEs)在系膜中的积累有关,这些因子通过TGF-β和炎症通路促进基质扩张。内皮细胞在高血糖环境中经历内皮-间质转化(EndMT),导致毛细血管减少和纤维化。足细胞脱落和内皮细胞窗孔减少与大蛋白尿和DKD进展相关。足细胞的足突宽度与蛋白尿相关,氧化应激和细胞骨架破坏会导致足细胞损伤,进而导致足细胞尿(podocyturia)和 nephrinuria。这些过程在实验模型中发生得迅速,但可以通过抗氧化剂进行预防。尿液中的nephrin与蛋白尿、肾小球肥大和进行性肾病相关。基底膜糖基化会损害焦磷酸酶激酶和丝氨酸/苏氨酸激酶(MAPK)活性,而足细胞自噬则有助于防止糖尿病性内皮损伤中的蛋白尿。肾小管上皮细胞也表现出细胞内空泡化和肥大,这在啮齿类动物模型和人类DKD中均有报道。
肾小管损伤是DKD的重要表现之一。Armanni-Ebstein病变,表现为肾小管上皮细胞在皮质-髓质交界处的空泡化,常出现在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患者中。过多的葡萄糖摄入会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炎症和肾小管损伤。即使在早期DKD阶段,肾小管上皮细胞的改变、核变化和线粒体损伤也已经存在。肾小管上皮细胞不仅在肾小管损伤中起关键作用,还在炎症和纤维化中发挥重要影响,产生胶原III和IV。在糖尿病小鼠模型中,骨桥蛋白(osteopontin)的过表达会促进巨噬细胞浸润和纤维化,这种效应在骨桥蛋白敲除小鼠中有所减弱。TGF-β信号在肾小管间质炎症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中肌生成素(myostatin)诱导的活性氧(ROS)释放会增加NADPH氧化酶(Nox)和间质纤维化。Yes相关蛋白(YAP)在近端肾小管中的表达会触发连接组织生长因子(CTGF),将成纤维细胞转化为肌成纤维细胞。脂肪酸X受体(FXR)通过TGF-β/转录共激活因子(TAZ)/转录增强子激活域蛋白(TEAD)通路下调肾小管细胞中的胶原I生成。TGF-β相关的通路激活通过多种机制,包括AGE/RAGE/高迁移率族盒1(HMGB1),导致上皮-间质转化(EMT)通路的激活,进而产生促纤维化细胞类型。
在DKD的血管病理中,糖尿病相关的血管疾病影响了肾内动脉,其中入球小动脉基质积累是DKD早期的一个显著特征。内皮糖萼的降解与蛋白尿相关,而通过矿质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MRAs)和脂联素的保存已被报道。额外的出球小血管发育在糖尿病肾中也有记录。周细胞的改变、纤维内膜动脉增厚和小动脉透明样变预示心血管结局。进一步的直接证据表明内皮损伤包括内皮窗孔的丧失和足细胞的损伤/脱落。周细胞是血管周围支持细胞,具有某些间质干细胞的特性,最近的研究表明,在糖尿病肾的周细胞损伤中,周细胞的激活会导致其获得肌成纤维细胞/促纤维化表型,这表明它们可能是DKD治疗中的一个潜在靶点。
间质和炎症细胞的参与是DKD的重要组成部分。间质纤维化最初源于肾小管胶原沉积,随后通过肌成纤维细胞激活而进展。巨噬细胞浸润是DKD的已知特征,其中糖尿病特异性表型被观察到。例如,巨噬细胞表达半乳糖凝集素-3和唾液酸粘附素,后者在白细胞介素-1β(IL-1β)、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葡萄糖的刺激下表达。间质嗜酸性粒细胞,特别是每个高倍视野中超过10个的聚集,出现在三分之一的DKD病例中,并与疾病严重程度和肾预后相关。进一步研究炎症浸润在进展性肾损伤中的作用仍有必要。
近年来,研究发现多种核激素受体、转录因子和G蛋白偶联受体在不同肾细胞类型中发挥细胞特异性作用,调节脂质代谢、线粒体功能、氧化应激、炎症和纤维化。这些受体在DKD的发病机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例如,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SREBPs)在细胞中最初作为位于内质网(ER)膜上的蛋白质合成。当细胞内的胆固醇水平下降或胆固醇需求增加时,这些蛋白质与ER膜蛋白SREBP裂解激活蛋白(SCAP)一起被运输到高尔基体。在那里,它们经历由位点1和位点2蛋白酶介导的两步蛋白水解过程,形成具有活性的可溶性N端成熟形式的SREBP。这种成熟的SREBP随后迁移到细胞核,与靶基因中的固醇调节元件结合,促进其转录。SREBP-1c主要调控与脂肪酸合成相关的基因,而SREBP-2则主要调控与胆固醇代谢相关的基因。SREBP-1c在多种组织中广泛表达,而SREBP-1a仅在特定组织中表达,并能激活与脂肪酸和胆固醇合成相关的基因。
研究使用SREBP-1a转基因小鼠发现,肾脏中SREBP-1a水平的升高导致脂肪酸合成基因如脂肪酸合成酶(FASN)和乙酰辅酶A羧化酶(ACC)的表达增强,从而导致肾脏脂质积累增加、促纤维化因子上调、尿蛋白排泄增加和肾小球硬化。进一步的证据表明,SREBP-1c敲除小鼠在高脂肪饮食诱导的肾脏脂质积累中表现出保护作用,并且其蛋白尿和肾小球硬化被显著缓解。此外,肾小球中SREBP-1c的过表达与糖尿病肾病的特征性改变相关。
近年来,研究还发现了一种新的脂肪酸合成酶(ACSS2)和脂肪酸合成酶(FASN)作为SREBPs调控的脂质生成酶,在各种肾病小鼠模型中(包括腺嘌呤、单侧输尿管梗阻(UUO)和糖尿病db/db小鼠)中被鉴定为导致脂质积累、线粒体功能障碍、炎症和细胞损伤的关键因子。SREBP-1通过直接结合TGFβ的启动子区域调控TGFβ的表达,从而影响其促纤维化信号。此外,TGFβ还能进一步刺激SREBP-1的转录活性,建立一个正反馈环路,强化SREBP-1在TGFβ信号中的作用。通过其在脂质合成和脂毒性中的作用,以及对TGFβ驱动的促纤维化信号的调控,SREBPs在肥胖和糖尿病相关的肾病发展中扮演着中心角色。研究显示,使用核受体FXR或维生素D受体(VDR)激动剂治疗饮食诱导肥胖和糖尿病小鼠,可以防止肾脂质积累和肾病,至少部分通过抑制SREBP的表达。此外,研究还发现,一种名为Tangshen的中药配方,被用于糖尿病肾病患者的治疗,以减少血浆脂质和蛋白尿,改善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GFR),可能通过促进肾内胆固醇外排来发挥作用。
在DKD中,脂肪酸代谢的紊乱和线粒体功能障碍是疾病进展的重要因素。肾小管上皮细胞和足细胞中的脂质积累会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影响肾小管上皮细胞和足细胞的代谢过程。例如,在糖尿病小鼠模型中,发现肾小管上皮细胞和足细胞中的脂质积累与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肾功能下降密切相关。这些脂质积累会促进线粒体结构的破坏、ROS的增加以及能量生成的障碍。此外,脂质代谢的异常会导致脂肪酸氧化(FAO)和氨基酸代谢的异常,进而导致肾细胞应激和凋亡。在糖尿病患者肾小管细胞中,发现FAO的减少和脂质积累是关键的代谢紊乱,这些紊乱通过破坏线粒体动力学、增加ROS产生和影响能量生成,进一步加剧了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肾损伤。
研究还发现,线粒体融合和分裂的紊乱与DKD的进展密切相关。线粒体是高度动态的细胞器,能够进行形状和大小的持续变化,这使得线粒体能够适应细胞能量需求、应激状态和代谢变化。通过融合和分裂过程,线粒体可以形成更长的网络或分裂为更小的单位,支持高效的能量分布、质量控制和受损线粒体的清除。这种适应性对于维持细胞健康至关重要,特别是在高能量需求的组织中,如肾脏。在分子研究中,线粒体融合由mitofusin 1(MFN1)、mitofusin 2(MFN2)和optic atrophy protein 1(OPA1)调控。MFN1和MFN2位于线粒体外膜,而OPA1则位于线粒体内膜。融合过程由相邻线粒体之间的MFN相互作用启动,并与OPA1协调,通过增加长宽比(AR)减少线粒体碎片化并促进延长。相反,线粒体分裂主要由dynamin-related protein 1(DRP1)、mitochondrial fission protein 1(Fis1)和mitochondrial fission factor(MFF)调控。
DRP1是一种关键的细胞质分裂介导因子,被激活后迁移到线粒体外膜,并与MFF和Fis1相互作用。线粒体分裂的紊乱会导致线粒体碎片化,促进细胞色素c的释放,并进一步导致器官损伤。DRP1的活性受到多种翻译后修饰的影响,如磷酸化、泛素化、sumoylation和S-亚硝基化。线粒体分裂的紊乱会导致线粒体碎片化,从而促进细胞色素c的释放,这是器官损伤的标志。这种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环状结构围绕线粒体,使其分裂。
在糖尿病db/db小鼠的肾脏中,线粒体分裂增加。研究显示,与正常Drp1小鼠相比,特定足细胞中Drp1缺失的db/db糖尿病模型表现出对糖尿病性肾病特征的保护作用,包括减少蛋白尿、减少系膜基质扩张和改善足细胞足突结构。研究还发现,从Drp1缺失小鼠中培养的足细胞表现出更长的线粒体,其氧气消耗率恢复到对照水平。同时,使用线粒体分裂抑制剂(Mdivi-1)进行药理学抑制,使得足细胞具有更健康的线粒体并减轻糖尿病性肾病的进展。这些发现突显了Drp1和线粒体分裂在维持线粒体完整性和能量生产中的重要性。通过磷酸化调控Drp1的线粒体迁移,对细胞特异性环境中的分裂活动产生影响。Drp1的翻译后调控,特别是通过磷酸化,对于其线粒体迁移至关重要。多种激酶通过磷酸化保守的丝氨酸残基调节Drp1的亚细胞定位,主要影响线粒体动力学。值得注意的是,最近的研究表明,在高葡萄糖条件下,Drp1在人类中的丝氨酸637位点(或小鼠中的丝氨酸600位点)的磷酸化会促进足细胞中的线粒体分裂。与这些结果一致,另一项研究发现,Ca2?/钙调素依赖性蛋白激酶Iα(CaMKIα)磷酸化Drp1在这一保守位点上会增强Drp1对线粒体的招募。相反,其他研究表明,蛋白激酶A(PKA)介导的Drp1在丝氨酸600位点的磷酸化会减少其GTP酶活性。这些相互矛盾的结果暗示了该位点的磷酸化效应可能因细胞类型和特定刺激而异。最近的研究还发现,在db/db小鼠的近端肾小管中,线粒体形态如外膜破裂和内膜嵴碎片化,而线粒体复合体I活性在糖尿病小鼠的肾脏中下降。使用烟酰胺核糖苷(NR)治疗糖尿病小鼠可防止这些线粒体形态和功能的变化,表明保护线粒体在DKD治疗中的潜在价值。此外,研究还发现,NDUFS4基因编码线粒体复合体I的一个辅助亚基,在DKD中调节嵴重塑,显示出其在肾小管细胞中调节嵴形态(内线粒体膜结构)中的关键作用。同时,通过在糖尿病小鼠中过表达NDUFS4,研究者观察到线粒体动力学和嵴形态的显著改善。研究还发现,糖尿病小鼠中足细胞特异性过表达NDUFS4表现出减少蛋白尿,这表明其对肾功能的改善。研究者使用接近标记和超分辨率成像等先进技术,以识别连接NDUFS4与改善嵴形态的蛋白质STOML2的作用。这些发现为DKD的分子机制提供了更深入的理解,并强调了线粒体复合体组装和整体线粒体功能在肾脏健康中的重要性,这为未来治疗DKD提供了新的治疗靶点。
线粒体自噬(mitophagy)的受损被认为是DKD发病机制中的一个关键因素。线粒体自噬通过自噬途径选择性地降解受损线粒体,是维持线粒体质量和细胞功能的重要过程。在DKD中,线粒体DNA的减少、线粒体损伤的积累、ROS的产生以及ATP水平的降低会加剧肾小球和肾小管细胞的损伤,突显了线粒体自噬在维持肾细胞功能中的重要性。线粒体自噬由多种关键通路调控,包括PINK1/Parkin通路和受体如BCL2相互作用蛋白3(BNIP3)、BNIP3样蛋白(BNIP3L)和FUN14结构域蛋白1(FUNDC1),这些受体将受损线粒体靶向自噬清除。线粒体自噬在DKD中的紊乱会破坏这一质量控制,加剧细胞应激和疾病进展,这使得线粒体自噬成为DKD治疗中的一个有前景的靶点。肾小管上皮细胞和足细胞中线粒体自噬的减少会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炎症和细胞损伤。关键调节因子如PINK1和Parkin,对线粒体质量控制至关重要,其表达水平的降低会导致ROS的增加和细胞损伤。研究显示,蛋白质如OPTN可以对抗这些效应,促进线粒体自噬并减少线粒体ROS,而OPTN的缺失会加剧炎症。其他因素,如PGRN、FoxO1和长链非编码RNA(lncRNA)SNHG17,也被纳入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而这些通路的紊乱会加剧DKD进展。因此,针对线粒体自噬的治疗可能在缓解DKD中发挥关键作用。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通过mTOR/PINK1/Parkin和BNIP3/BNIP3L通路刺激线粒体自噬可以改善肾炎和肾小球完整性。在肾小球系膜细胞中,PI3K/AKT/mTOR通路调控自噬,其中抑制剂如三尖瓣素和乌索酸可以恢复自噬并减少细胞损伤。在内皮细胞中,线粒体自噬激活剂如Torin1和Nrf2/ARE信号可以缓解线粒体功能障碍并保护肾功能,这表明线粒体自噬在DKD中的治疗潜力。
此外,研究还探讨了线粒体功能障碍与DKD中的脂质积累之间的关系。在DKD中,过多的脂质积累会引发脂毒性,这是疾病进展的重要因素。在糖尿病中,高血糖和脂质代谢紊乱共同导致肾细胞中有毒脂质物种的积累,包括神经酰胺。由于其高代谢需求,肾脏特别容易受到脂质过载的影响,这会加剧肾损伤。循环中的游离脂肪酸(FFAs)通常在肥胖和胰岛素抵抗等情况下升高,这会超出肾脏有效代谢脂质的能力。这种脂质积累会导致肾细胞中的脂质沉积,特别是在足细胞和肾小管上皮细胞(TECs)中,进而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肾功能下降。神经酰胺的积累会加剧脂毒性,驱动炎症、纤维化和进一步的细胞损伤。虽然神经酰胺在正常细胞功能如膜结构和信号传导中起重要作用,但在肾脏中过量积累会破坏细胞稳态。在糖尿病条件下,神经酰胺的产生增加,特别是肾脏中,这会导致有害的脂质过载。这种积累会激活促炎和促纤维化通路,诱导氧化应激并损害线粒体功能。最终的线粒体功能障碍是细胞的重要能量生产者,会通过促进氧化应激和触发细胞死亡,损害肾功能。这些过程会加剧肾小球硬化、肾小管间质纤维化,最终导致肾衰竭。
研究还发现,线粒体自噬的受损是DKD发病机制中的一个关键因素。线粒体自噬的紊乱会破坏这一质量控制,加剧细胞应激和疾病进展,这使得线粒体自噬成为DKD治疗中的一个有前景的靶点。肾小管上皮细胞和足细胞中线粒体自噬的减少会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炎症和细胞损伤。关键调节因子如PINK1和Parkin,对线粒体质量控制至关重要,其表达水平的降低会导致ROS的增加和细胞损伤。研究显示,蛋白质如OPTN可以对抗这些效应,促进线粒体自噬并减少线粒体ROS,而OPTN的缺失会加剧炎症。其他因素,如PGRN、FoxO1和lncRNA SNHG17,也被纳入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而这些通路的紊乱会加剧DKD进展。因此,针对线粒体自噬的治疗可能在缓解DKD中发挥关键作用。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通过mTOR/PINK1/Parkin和BNIP3/BNIP3L通路刺激线粒体自噬可以改善肾炎和肾小球完整性。在肾小球系膜细胞中,PI3K/AKT/mTOR通路调控自噬,其中抑制剂如三尖瓣素和乌索酸可以恢复自噬并减少细胞损伤。在内皮细胞中,线粒体自噬激活剂如Torin1和Nrf2/ARE信号可以缓解线粒体功能障碍并保护肾功能,这表明线粒体自噬在DKD中的治疗潜力。
在DKD中,脂质在线粒体功能障碍中的作用尤为显著。过量的脂质积累在组织中(脂毒性)对疾病进展起着关键作用。在糖尿病中,高血糖和脂质代谢紊乱共同导致肾细胞中有毒脂质物种的积累,如神经酰胺。肾脏由于其高代谢需求,特别容易受到脂质过载的影响,这会加剧肾损伤。循环中的FFAs通常在肥胖和胰岛素抵抗等情况下升高,这会超出肾脏有效代谢脂质的能力。这种脂质积累会导致肾细胞中的脂质沉积,特别是在足细胞和肾小管上皮细胞(TECs)中,进而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肾功能下降。神经酰胺的积累会加剧脂毒性,驱动炎症、纤维化和进一步的细胞损伤。虽然神经酰胺在正常细胞功能如膜结构和信号传导中起重要作用,但在肾脏中过量积累会破坏细胞稳态。在糖尿病条件下,神经酰胺的产生增加,特别是肾脏中,这会导致有害的脂质过载。这种积累会激活促炎和促纤维化通路,诱导氧化应激并损害线粒体功能。最终的线粒体功能障碍是细胞的重要能量生产者,会通过促进氧化应激和触发细胞死亡,损害肾功能。这些过程会加剧肾小球硬化、肾小管间质纤维化,最终导致肾衰竭。
在DKD中,脂质在细胞损伤中的作用尤为显著。过量的脂质积累在组织中(脂毒性)对疾病进展起着关键作用。在糖尿病中,高血糖和脂质代谢紊乱共同导致肾细胞中有毒脂质物种的积累,如神经酰胺。肾脏由于其高代谢需求,特别容易受到脂质过载的影响,这会加剧肾损伤。循环中的FFAs通常在肥胖和胰岛素抵抗等情况下升高,这会超出肾脏有效代谢脂质的能力。这种脂质积累会导致肾细胞中的脂质沉积,特别是在足细胞和肾小管上皮细胞(TECs)中,进而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肾功能下降。神经酰胺的积累会加剧脂毒性,驱动炎症、纤维化和进一步的细胞损伤。虽然神经酰胺在正常细胞功能如膜结构和信号传导中起重要作用,但在肾脏中过量积累会破坏细胞稳态。在糖尿病条件下,神经酰胺的产生增加,特别是肾脏中,这会导致有害的脂质过载。这种积累会激活促炎和促纤维化通路,诱导氧化应激并损害线粒体功能。最终的线粒体功能障碍是细胞的重要能量生产者,会通过促进氧化应激和触发细胞死亡,损害肾功能。这些过程会加剧肾小球硬化、肾小管间质纤维化,最终导致肾衰竭。
研究还发现,线粒体功能障碍与DKD中的脂质代谢紊乱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在糖尿病小鼠模型中,发现高脂肪饮食会导致足细胞结构的变化,特别是在线粒体中,这会加剧肾损伤。动物模型还显示,针对脂质代谢的干预,如抑制神经酰胺合成或促进线粒体保护,可以改善肾功能。例如,抑制丝氨酸棕榈酰转移酶(该酶负责神经酰胺合成)在动物模型中被发现可以减少脂质积累、炎症和纤维化,从而改善肾功能。此外,一项最近的研究显示,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在DKD的发病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研究指出,代谢变化在糖尿病中,包括脂质代谢的重新编程,会影响TECs。研究还表明,线粒体氧化损伤是肾小管细胞损伤和脂质过氧化的主要因素。使用SS31,一种与线粒体膜中的磷脂酰肌醇结合的四肽,可以保护线粒体结构并逆转线粒体功能障碍,这表明保护线粒体在DKD治疗中的潜在价值。此外,研究还发现,高葡萄糖水平会驱动脂质代谢的变化,导致脂质滴的形成和鞘脂类的失衡。这些发现突显了SS31通过其对代谢通路的影响,在DKD治疗中的潜在价值。
氧化应激在DKD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其特征是促氧化酶的上调,导致ROS的产生,以及抗氧化剂的减少。ROS可以损害细胞蛋白、脂质和DNA,导致细胞功能障碍。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ROS的过量产生是肾脏代谢通路改变与糖尿病肾病相关肾血流动力学紊乱之间的关键联系。这些代谢紊乱最终会引发炎症和纤维化。在生物系统中,分子氧经过一系列还原合成步骤,形成氧化性中间体,这些中间体是不稳定的、高反应性的、能量小的分子。ROS包括自由基分子,如超氧阴离子(O2?)、羟基(OH)、过氧基(ROO)和烷氧基(RO),以及非自由基如次氯酸(HOCl)、臭氧(O3)和过氧化氢(H2O2)。这些非自由基ROS是氧化剂,可以被容易转化为自由基。
线粒体是内源性ROS的主要来源,线粒体中多达16个不同的ROS产生位点。关键的线粒体ROS产生因素包括氧化磷酸化(OXPHOS)、呼吸链解偶联以及线粒体复合体I、辅酶Q和复合体III的失调。在高血糖状态下,糖酵解和三羧酸循环(TCA)会生成更多的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H)。线粒体复合体I的增强NADH回收会导致电子泄漏,从而增加ROS的产生。增加的NADH和ROS可以抑制和失活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APDH),从而阻断糖酵解通路。这种阻断会导致甘油-3-磷酸及其中间产物的积累,这些中间产物随后会引发替代性葡萄糖代谢通路,如多元醇通路和AGE通路,进一步加剧细胞氧化应激。超氧化物阴离子是线粒体产生的主要ROS,由于其负电荷无法扩散,但可以被超氧化物歧化酶2(SOD2)在线粒体基质中或SOD1在膜间隙中快速歧化为H2O2。不同于超氧化物,H2O2是可扩散的,并且可以进入细胞质,从而增加整体细胞ROS池,与NADPH氧化酶4(NOX4)产生的H2O2相关。
在DKD中,H2O2是主要的细胞氧化剂,并在红ox调控中起着关键作用。它影响多种细胞信号通路,包括MAPK或PI3K的激活、核内HIF-1α的积累以及NF-κB介导的促炎细胞因子转录。细胞内外H2O2的浓度对细胞代谢和生存至关重要,这种平衡通过其形成和清除酶的调控得以维持。H2O2的防御系统包括过氧化氢酶(CAT)、主要存在于过氧化物酶体中的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PXs);以及过氧化物酶(PRXs)。CAT将H2O2转化为水(H2O)和分子氧(O2)。GPXs和PRXs位于不同细胞区室中,对防止特定区域的H2O2积累至关重要。GPX是一种含硒的酶,通过谷胱甘肽(GSH)作为辅因子将H2O2和脂质过氧化物还原为水和脂质醇。两者都经历半胱氨酸或硒半胱氨酸残基的氧化还原。例如,当H2O2与氧化的PRX相互作用时,它可以将氧化传递到目标蛋白,如磷酸酶或转录因子。此外,硫氧还蛋白/硫氧还蛋白还原酶(Trx/TrxR)和谷胱甘肽(GSH)/谷胱甘肽还原酶(GR)系统协同维持PRXs和GPXs的还原、活性形式,使H2O2引起的红ox修饰可逆。PRX家族包括六个成员,具有不同的氨基酸序列和至少一个活性位点的过氧化物残基,它们位于多个细胞区室,包括膜、细胞质、线粒体、内质网、细胞核和过氧化物酶体。
除了线粒体,NADPH氧化酶(Noxs)也是肾脏中ROS的主要来源。Noxs被称为“专业ROS生成者”,因为它们的主要作用是生成ROS。第一个被鉴定的同工酶是gp91phox(现在称为Nox2),它在吞噬细胞中发现。随后,六种额外的同源物在非吞噬细胞中被鉴定(Nox1、Nox3、Nox4、Nox5、Duox1和Duox2)。Noxs不仅位于质膜(Nox1-5和Duox1-2),还位于内质网(Nox2、Nox4和Nox5)和线粒体膜(Nox4),以及核膜(Nox4和Nox5)中。Noxs通过将NADPH的电子转移到氧气分子,产生ROS,如超氧化物阴离子,以及在Nox4中产生的过氧化氢。
与通过其活性产物生成ROS的其他酶不同,Noxs能够直接生成ROS。在正常生理条件下,这些酶保持非活性状态,但在高血糖环境中,它们会被激活,导致其转录和翻译增加。在DKD中,Nox4是肾脏中占主导地位的同工酶。最初因其在肾脏中的高组成性活性而被称为“Renox”,Nox4在糖尿病中上调,并与ROS的增加和肾损伤相关。通过基因调控或药理学抑制Nox4,已经在糖尿病性肾病模型中显示出保护作用,如在STZ诱导的ApoE(-/-)小鼠中。Nox4在糖尿病中对足细胞损伤的作用已被确认,使用足细胞特异性Nox4敲除小鼠模型进行糖尿病治疗。由于ROS的复杂性,其在体内研究中的直接检测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研究者使用了红ox敏感探针和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如AGEs、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丙二醛(MDA)、8-羟基-2'脱氧鸟苷(8-OHdG)和高级氧化蛋白产物(AOPPs)作为相对无偏见的工具进行ROS检测。最近的进展使得能够使用针对线粒体基质的还原-氧化敏感绿色荧光蛋白(roGFP)生物传感器进行糖尿病性肾病中ROS的动态监测,这种方法提供了更准确的线粒体ROS水平评估,减少了传统超氧化物检测方法的偏差。
最后,脂质过氧化是氧化应激的一个关键下游后果,也是膜损伤的主要机制。这一过程是一个自由基介导的过程,通过氧化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在脂质中的反应导致细胞膜损伤。这一反应通过三个主要阶段进行:启动、传播和终止。ROS,如羟基自由基,可以从脂质中提取氢原子,形成脂质自由基。这些脂质自由基与氧气反应形成脂质过氧基自由基,然后攻击邻近的脂质,形成自我放大的链式反应。反应在抗氧化剂或稳定产物中终止。脂质过氧化的最终产物包括丙二醛(MDA)和4-羟基壬烯醛(4-HNE)——这些是氧化应激的常见生物标志物。
脂质过氧化不仅是氧化损伤的标志,还在细胞死亡通路中起着积极作用。特别是,它是一个铁依赖性的、非凋亡的程序性细胞死亡,称为铁死亡。铁死亡的特点是铁依赖性的脂质过氧化物积累。铁离子通过芬顿反应催化铁自由基的形成,这会通过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在膜磷脂中的反应导致脂质过氧化。脂质过氧化也可以通过脂氧合酶(LOX)的酶促反应来驱动,这些酶从PUFAs中形成羟过氧化物。这些磷脂过氧化物的积累会导致细胞膜破裂,这是铁死亡的关键时刻。铁死亡主要由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PX4)调控,GPX4通过使用谷胱甘肽(GSH)作为辅因子将脂质过氧化物还原为其相应的醇,从而防止脂质过氧化物的积累。由于GPX4需要GSH来发挥功能,铁死亡还受到系统Xc的调控,该系统调控半胱氨酸的摄入和GSH的功能。
在DKD中,铁死亡与炎症、氧化应激和高脂血症共同作用,导致肾损伤和纤维化。研究发现,在糖尿病小鼠模型中,TNFα水平在血清和尿液中升高。此外,在糖尿病小鼠的肾小球中,观察到磷酸化RIPK1(p-RIPK1)水平的增加。RIPK3也在糖尿病小鼠的肾损伤中起重要作用,因为RIPK3的抑制减少了炎症,缓解了肾纤维化,并增加了DKD小鼠的存活率。糖尿病小鼠中还观察到磷酸化MLKL(p-MLKL)水平的增加。目前,RIPK1/3抑制剂正在被研究作为DKD中铁死亡的潜在抑制剂。Nec-1,一种已知的RIPK1/3抑制剂,可以减少高血糖诱导的铁死亡和炎症。
在DKD中,铁死亡和细胞死亡通路共同作用,导致肾功能下降、炎症和纤维化。传统的研究主要关注凋亡,但近年来,新的细胞死亡机制,如铁死亡、坏死性凋亡、NETosis、焦亡、PAN死亡和铜死亡,已被越来越多地与DKD的发病机制联系起来。每种细胞死亡机制都涉及独特的分子触发因素和信号通路,为开发多靶点干预策略提供了新的治疗靶点。这些机制的调控在DKD的进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进一步的研究有望开发出针对这些机制的治疗手段。
表观遗传修饰在DKD的发病机制中也起着重要作用。表观遗传变化被定义为基因表达模式的可遗传改变,这会导致表型变化,但不会直接改变DNA序列。这些变化是动态的、细胞特异性的,对于理解特定细胞如何响应环境信号至关重要,并且影响多种疾病的发病和进展,包括肾脏疾病。重要的表观遗传修饰机制包括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甲基化、乙酰化、磷酸化、泛素化、丁酰化)以及非编码RNA(miRNA和lncRNA)的表达变化。DNA甲基化是DKD中最常见的表观遗传机制之一,其在CpG岛中发生,甲基基团连接到胞嘧啶的5'位置。甲基化反应由DNA甲基转移酶1和3(DNMT1和DNMT3)催化。同时,去甲基化由甲基胞嘧啶的氧化和转化为5-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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