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汁酸重吸收抑制剂对SLC10及OATP转运体的交叉反应性研究揭示其靶向抑制机制与临床意义

《Journal of Lipid Research》:Carrier cross-reactivities of the bile acid reabsorption inhibitors elobixibat, linerixibat, maralixibat, and odevixibat

【字体: 时间:2025年09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Lipid Researc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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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系统评估了elobixibat、linerixibat、maralixibat和odevixibat等胆汁酸重吸收抑制剂(BARIs)对肠道胆汁酸转运体ASBT(SLC10A2)及其同源蛋白NTCP(SLC10A1)、SOAT(SLC10A6)和肝药转运体OATP1B1/1B3/2B1的抑制特性,揭示了它们的交叉反应性、时间依赖性抑制差异及结合位点特征,为临床合理用药和新型抑制剂设计提供了重要依据。

  
胆汁酸(Bile Acids, BAs)的肠肝循环是维持人体脂质代谢和胆固醇稳态的关键生理过程,其中回肠末端的顶端钠依赖性胆汁酸转运蛋白(Apical Sodium-dependent Bile Acid Transporter, ASBT/SLC10A2)负责约99%的肠道胆汁酸重吸收,是调控胆汁酸池大小的核心分子。近年来,以elobixibat、odevixibat、maralixibat和linerixibat为代表的ASBT抑制剂(Bile Acid Reabsorption Inhibitors, BARIs)已被开发用于治疗慢性便秘、原发性家族性肝内胆汁淤积症(PFIC)、Alagille综合征(ALGS)等疾病,通过抑制ASBT阻断胆汁酸重吸收,促进胆汁酸排泄,从而降低血清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水平和缓解胆汁淤积性瘙痒。然而,这些抑制剂是否对ASBT的同源转运体(如肝细胞基底膜上的钠离子/牛磺胆酸共转运多肽NTCP/SLC10A1和类固醇硫酸盐摄取转运体SOAT/SLC10A6)以及肝药转运体OATP1B1、OATP1B3、OATP2B1产生交叉抑制,以及它们的抑制机制是否存在差异,仍是未解之谜。
为解决上述问题,德国吉森大学药理学与毒理学研究所的Veronica Billo、Christopher Neelen、Marie Wannowius等研究人员在《Journal of Lipid Research》上发表了一项系统研究,全面评估了四种BARIs的靶点选择性和抑制特性。研究团队采用稳定转染人源ASBT、NTCP、SOAT及OATP1B1/1B3/2B1的HEK293细胞系,通过放射性标记底物(如[3H]牛磺胆酸、[3H]硫酸脱氢表雄酮、[3H]玫瑰红霉素等)的摄取实验,测定各抑制剂的半数抑制浓度(IC50);利用抑制剂洗脱恢复实验分析时间依赖性抑制模式;通过点突变和分子对接技术探索linerixibat的结合位点;并采用Western blot验证突变体蛋白表达。
SLC10载体摄取与抑制研究
研究人员发现,所有BARIs均能有效抑制ASBT,IC50值在0.1-1.0 μM之间。其中,elobixibat、odevixibat和maralixibat还对SOAT(IC50=3.2-5.9 μM)和NTCP(IC50=10-99 μM)表现出抑制活性,而linerixibat对SOAT无显著抑制。此外,所有四种BARIs均能抑制OATP1B1、OATP1B3和OATP2B1(IC50=1.6-29 μM),提示潜在的肝药转运体介导的药物-药物相互作用(DDI)风险。
BARIs与NTCP和SOAT的交叉反应性
进一步分析显示,elobixibat、odevixibat和maralixibat在高浓度(100 μM)下可抑制NTCP的胆汁酸转运功能及HBV preS1肽结合,而linerixibat和SC-435对NTCP无抑制。所有化合物(除linerixibat外)均能抑制SOAT,但所需浓度远高于临床血药浓度,故生理性SOAT抑制的临床风险较低。
BARIs与OATP载体的交叉反应性
elobixibat、odevixibat和maralixibat对OATP1B1、OATP1B3和OATP2B1的抑制活性较强(IC50=2-9 μM),而linerixibat和SC-435仅对OATP1B3有较强抑制(IC50=2-8 μM)。鉴于BARIs的口服生物利用度极低,其系统性暴露量低,因此对OATP介导的药物转运的临床影响可能有限。
BARIs – ASBT的不同抑制模式
时间依赖性抑制实验揭示了三类抑制模式:odevixibat和maralixibat表现出“抑制剂解耦抑制”,即洗脱后抑制效应仍持续240分钟;linerixibat为“抑制剂耦合抑制”,洗脱后迅速恢复转运活性;elobixibat则呈现中间模式。这种差异提示BARIs可能结合于ASBT的不同位点或具有不同的解离动力学。
linerixibat抑制剂结合位点在ASBT的定位
通过分子对接和点突变实验,研究发现linerixibat的抑制效能受ASBT第294位丝氨酸(S294)和295位异亮氨酸(I295)影响。将人ASBT突变为小鼠Asbt(ASBT→mAsbt, S294T/I295V)后,linerixibat的抑制 potency显著增强,而该突变不影响其他BARIs的抑制活性。这表明S294/I295构成了linerixibat的特异性结合微环境,且该位点无法通过突变移植至NTCP使其获得敏感性。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系统比较了临床常用BARIs的靶点选择性和抑制机制,揭示了它们对SLC10和OATP家族的交叉反应性,并阐明了linerixibat通过ASBT的S294/I295位点实现特异性结合。尽管BARIs在体外显示对NTCP、SOAT和OATPs的抑制,但其低口服生物利用度使得系统性暴露极低,临床DDI风险较小。然而,odevixibat和maralixibat的持久抑制效应可能带来更长的药效持续时间,而linerixibat的快速解离特性可能利于剂量调控。此外,该研究为设计高选择性ASBT抑制剂提供了分子基础,并提示某些BARIs或可被重新用于开发抗HBV/HDV的NTCP入口抑制剂。
总之,这项研究深化了对BARIs药理学特性的理解,为临床用药选择和新药研发提供了重要参考,尤其在高选择性抑制剂设计和潜在适应症拓展方面具有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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