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国际贸易促进生态转型：量化影响地球边界（planet boundaries）的因素

《Ecological Economics》：Leveraging international trade for the ecological transition: Quantifying the drivers of planetary boundaries

行星边界框架下全球贸易的生态足迹分析及政策启示。基于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和改进的消费基础会计方法，量化评估了2021年全球贸易对七大突破行星边界（气候系统、生物多样性、生物地球化学流、海洋酸化、水系统、土地系统及新实体）的生态压力贡献率（19%-50%），揭示出进口导向型结构（欧洲、北美、东亚）与出口多样性驱动的区域异质性特征，并指出国际贸易政策是缓解行星边界压力的关键杠杆。

　　

加布里埃尔·桑托斯·卡内罗（Gabriel Santos Carneiro）| 吉列尔梅·里乔波·马加乔（Guilherme Riccioppo Magacho）| 埃蒂安·埃斯帕涅（Etienne Espagne）

意大利帕维亚大学高等研究院（IUSS Pavia）可持续发展与气候变化博士项目（PhD-SDC）博士生，地址：Palazzo del Broletto, Piazza della Vittoria, 15, 27100 Pavia, PV

摘要

目前九个地球边界中的七个已经遭到破坏。由于人类大部分经济活动都依赖于国际贸易，本文旨在分析全球贸易对地球边界的影响。通过使用多区域投入产出数据库，并结合改进的基于消费的核算方法，我们计算了不同国家和经济活动在贸易关系中产生的生态足迹。研究结果表明，全球贸易对地球边界的压力占比在19%到50%之间，具体取决于所涉及的边界类型。这种压力水平的差异反映了各国和地区不同的经济结构，突显了地理和生产因素对生态足迹的影响。总体而言，欧洲、北美和东亚地区由于其进口结构，成为对地球边界影响较大的区域。但从出口角度来看，情况更为复杂，几乎每个地区都以不同的方式对地球边界产生影响。因此，全球贸易政策似乎是缓解地球边界压力的重要工具。

引言

本文旨在探讨全球贸易对地球边界（Planetary Boundaries, PBs）的影响。最新的地球边界数据显示，九个边界中有七个已经超出安全范围（Sakschewski等人，2025年）。地球边界框架通过识别对维持地球系统整体稳定性和韧性至关重要的过程，将多种生态动态联系起来（Sakschewski等人，2025年；Richardson等人，2023年；Rockstr?m等人，2009年；Steffen等人，2015年）。地球系统的动态主要由全球和区域层面的社会经济因素驱动，而这些因素又与地理和产品之间的贸易模式密切相关。

全球经济关系实际上是历史上生态、生产和金融交流模式的结果（Althouse和Svartzman，2022年；Nievas和Piketty，2025年）。根据不同的地球边界，各国可能在资源供应或消费方面发挥作用，从而维持全球经济的运转。例如，一个国家可能同时是“水”的出口国和“土地”的进口国。因此，不同国家和经济部门通过与其他经济体的商业关系，直接或间接地对地球边界产生影响，这种关系往往根植于长期的历史模式（Aglietta和Espagne，2024年）。

国际贸易动态也是全球生产和消费模式的重要决定因素。它对出口国和进口国都产生了显著的滞后效应。资源出口可以创造收入、就业机会、财政收入和外汇，从而成为国家经济稳定的重要支柱（Magacho等人，2023a），而同一商品的进口及其加工或消费则是维持一定生活水平的关键。各国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使其面临与地球边界相关的跨境财政、金融和技术风险与机遇（Espagne等人，2023a，2023b）。

社会福祉与地球边界动态也得到了联合分析。Raworth提出了“人类安全与公正的空间”概念（Raworth，2012年），将地球边界所规定的生态退化上限与社会福祉的下限相结合。此后，多项研究将地球边界框架与经济联系起来，致力于将其细化到更低的决策层面，如国家、地区、行业甚至城市层面（Algunaibet等人，2019年；Chandrakumar等人，2019年）。尽管最佳细化方法仍在讨论中（H?yh?等人，2016年；Lucas等人，2020年；Chen等人，2021年；Li等人，2021年；Zhang等人，2022年），但不同规模和情景下的分析结果显示，多个边界正在被突破，社会福祉的可持续性令人担忧（Algunaibet等人，2019年；Zhang等人，2022年；Randers等人，2018年；Li等人，2020年；Nykvist等人，2013年；Li等人，2019年；Dao等人，2018年；Lucas和Wilting，2018年；Fanning和O'Neill，2016年；Cole等人，2014年；Larrieu等人，2023年）。

其他相关研究探讨了如何建立新的经济制度和组织形式，以使人类在不超出地球边界的前提下实现基本福祉（Vogel等人，2021年；Fanning等人，2020年）。要实现“在地球边界内的美好生活”，需要制定能够引导人类走向新经济模式的政策（Hickel，2019年），因为目前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在不超出多个地球边界的情况下满足公民的基本需求（O'Neill等人，2018年；Fanning等人，2021年）。

一些国家拥有大量可开采的自然资源，而另一些国家则需要进口大部分所需资源。在这方面，研究与进出口相关的生态足迹有助于揭示对全球经济至关重要的全球价值链。尽管国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这些全球价值链，但单边和缺乏协调的行动可能会产生负面后果，并引发竞争和冲突。确定全球贸易所造成的生态足迹比例对于理解超出国家行动范围的压力至关重要，这需要国际和跨国合作来妥善应对。

本文旨在通过分析全球贸易的生态足迹及其地理和行业驱动因素来填补这一空白。虽然已有研究评估了全球贸易对个别地球边界的影响（Li等人，2020年；Li等人，2019年；Lenzen等人，2012年；Wiedmann和Lenzen，2018年），但这些研究未能全面考虑不同国家和经济部门对不同地球边界的多维度影响。我们借鉴了原始地球边界研究中使用的生态变量，选择关键代理变量来分别评估六个已被突破的地球边界所承受的压力。

我们认为，全球贸易对地球边界的压力主要由进口国的需求驱动，但出口国也应对其负责，以便追踪贸易的来源和目的地。我们采用了改进的传统基于消费的足迹核算方法（Nykvist等人，2013年；Li等人，2019年；Wiedmann和Lenzen，2018年；Galli等人，2012年；Wiedmann等人，2015年；Kanemoto等人，2012年），该方法计算了各国最终需求对地球边界多维度范围的直接和间接压力（包括国内和进口投入）。与传统方法不同，我们的改进方法能够同时考虑中间商品贸易和最终消费贸易，涵盖在其生产周期中至少被国际交易过一次的所有经济商品。

我们还区分了导致每个地球边界压力的主要经济部门和活动。生态转型是一个经济结构变化的过程（Magacho等人，2023a；Semieniuk等人，2021年），那些对边界构成压力的经济部门预计会经历生产技术的根本性变革。因此，识别出推动每个边界压力的主要经济部门和活动非常重要，因为这些部门是生态转型政策的目标对象。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2节概述了研究范围、方法论和目标，详细说明了分析中使用的变量以及提取和整合国际贸易数据与资源足迹变量的过程。第3节展示了研究结果，首先提供汇总数据，然后对每个边界进行详细分析。第4节讨论了结果，首先关注行业活动，然后分析压力背后的地理模式，并提出了政策建议，同时概述了新的地球系统贸易范式的要素。最后，第5节总结了主要发现及其意义。

部分摘录

代理变量选择与研究目标

我们使用代理指标来评估全球贸易对选定地球边界的生态压力。为此，我们分析了全球贸易的模式和结构，数据涵盖了164个国家和120个经济部门的活动，并将每个国家的每个部门与不同的地球边界相关联的代理变量进行匹配。基于IPBES的框架，我们将“驱动因素”定义为直接或间接导致自然变化的因素（Díaz等人，

全球贸易对地球边界的压力

2021年，全球贸易对生物地球化学流动边界压力的贡献率为20.2%，对生物圈完整性的压力为25.9%，对土地系统变化的压力为28.6%，对气候变化的压力为26.6%，对新实体的压力为50.6%。在淡水变化边界方面，全球贸易对蓝水消费压力的贡献率为22.0%，对水资源压力的贡献率为19.5%。图1显示了全球贸易对地球边界压力的分布情况。

边界压力与行业结果的相似性

研究结果显示，不同边界在压力来源方面存在一些相似性（见表3和附件A - 第1节和第2节）。例如，生物圈完整性和土地系统变化在驱动进口压力的经济部门方面表现出相似的趋势。

结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全面展示了全球贸易对地球边界的生态影响。总体而言，不同地球边界所承受的压力具有行业和地理特异性，反映了国际分工以及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在国际贸易中的角色分配。通过揭示全球贸易对每个地球边界产生的压力的地理和行业特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加布里埃尔·桑托斯·卡内罗（Gabriel Santos Carneiro）：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吉列尔梅·里乔波·马加乔（Guilherme Riccioppo Magacho）：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数据分析，概念化。埃蒂安·埃斯帕涅（Etienne Espagne）：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