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Insights from an invited expert panel using a World Café: Establishing a national human biomonitoring programme communication strategy
编辑推荐：
本研究针对国家人体生物监测（HBM）计划中沟通策略系统性实施与评估的空白，通过世界咖啡馆方法汇聚多方利益相关者，共同探讨爱尔兰HBM计划的沟通与参与主题。研究识别出三大可操作策略：定制化沟通转化HBM研究、开展公众认知教育以建立信任、以及利用现有资源进行公众咨询。该研究为爱尔兰及其他国家制定包容性、情境化的HBM沟通框架提供了可复制的模型，对提升公众参与、构建信任及支持循证政策具有重要意义。
在当今社会，化学品的生产和使用无处不在，其潜在的负面影响已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预计到2030年，全球化学品产量将翻番，而化学污染更是被认定为需要守住的“行星边界”之一，关乎人类和环境的健康。2019年，全球有超过200万人死亡和5300万残疾调整生命年损失与化学品暴露相关。面对这一严峻挑战，欧盟在2020年10月通过了《化学品可持续发展战略：迈向无毒环境》，旨在更好地保护公民并引领全球化学品安全。在这一宏大框架下，获取关于化学污染的实际测量数据以评估进展变得至关重要。
人体生物监测（Human Biomonitoring, HBM）作为一种关键工具，通过分析血液、尿液等人体组织样本，能够捕捉来自所有潜在途径的化学物质总暴露量和累积暴露量，从而为风险评估和监管决策提供坚实依据。过去十年间，HBM领域取得了长足进步，例如欧盟的“人类生物监测计划”（HBM4EU，2017-2022）及其后续项目“化学品风险评估伙伴关系”（PARC），都证明了HBM在支持稳健风险评估和为化学品管理提供信息方面的强大能力。许多国家已经建立了国家HBM计划，以了解本国人口的化学物质负担并满足法规要求。
然而，HBM计划的成功不仅依赖于科学严谨性，更取决于有效的科学沟通策略。将复杂的科学发现清晰、准确地传递给政策制定者、业界、科学界以及广大公众，是确保计划被接受、建立信任并最终产生长期影响的关键。尽管许多国家HBM计划都包含了沟通组件，但关于这些策略如何根据不同国情进行系统性操作、评估和推广，或者如何将参与式互动、风险沟通和政策导向的传播本土化的文献却相对有限。特别是在爱尔兰，其国家HBM计划正处于可行性研究（HBM4IRE）阶段，如何设计一个行之有效的沟通策略，以确保公众和关键利益相关者的参与和支持，成为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为了填补这一空白，一项发表在《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上的研究应运而生。这项研究创新性地采用了质性主题分析和“世界咖啡馆”（World Café）这种方法，来促进利益相关者的咨询与参与，旨在为爱尔兰制定国家HBM沟通策略提供情境化的解决方案。
研究人员为开展此项研究，主要运用了以下几种关键的技术方法：首先，他们采用了质性研究中的“世界咖啡馆”方法，于2024年10月11日在都柏林大学学院举办了一次活动，邀请了来自政府、工业界和研究机构的25名利益相关者参与。参与者被分成小组，围绕预设的“沟通与参与”主题进行多轮 facilitated discussions（引导式讨论）。其次，研究团队对讨论记录文稿进行了 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反思性主题分析），该方法基于Braun和Clarke的六阶段框架，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编码，并经由 critical friend review（批判性友人评审）过程进行验证，以确保分析的严谨性和透明度。此外，研究是在 critical realism（批判现实主义）哲学范式的指导下进行的，这一视角有助于探讨塑造HBM沟通现象背后的深层社会和制度机制。
3. 结果
对世界咖啡馆讨论记录的主题分析产生了三个对HBM有效公众沟通至关重要的主题，每个主题都得到了利益相关者见解的支持，反映了连接科学研究与公众理解的可操作策略。
1. 运用定制化沟通策略将HBM研究转化为公众意识
利益相关者强调，必须将复杂的HBM研究转化为清晰、易于理解的信息，以促进公众参与，而无需受众具备科学专业知识。一个突出的子主题是需要使用简化的语言来解决公众关切，特别是关于HBM中的数据隐私问题。此外，根据目标人群 demographics（人口统计学特征）调整沟通渠道被认为至关重要，例如对年轻人使用社交媒体，对年长一代使用地方电台，但需保持核心信息的一致性。“信使”也被认为同样关键，受信任的社区人物或影响力人士可能比正式的政府沟通更能有效建立公众信任。利益相关者还指出，需要聘请沟通专家，特别是年轻人，来有效转化科学发现，因为科学家可能缺乏必要的沟通技巧。
2. 开展关于HBM内涵与外延的综合公众认知教育活动，同时建立透明度和信任
第二个主题强调了开展全国性活动以教育公众了解HBM的目的、益处和局限性的重要性，从而培养透明度和信任。利益相关者指出，公众参与必须在任何HBM研究结果传播之前就开始，这有助于管理期望并防止对结果的误解。此类活动的目标不应是制造恐慌，而是提高知情意识，特别是关于日常生活方式选择和环境暴露如何导致人体内化学物质的存在。利益相关者提到了爱尔兰和其他欧洲国家过去的成功努力（如DEMOCOPHES研究），建议利用国家媒体平台和包容性外联策略，特别是在城乡社区，来有效沟通HBM的重要性。
3. 利用爱尔兰情境下的现有教育资源制定策略，以征询公众的看法和优先事项
利益相关者强调了利用爱尔兰现有的教育资源和制度框架来设计公众咨询战略方法的重要性。一个建议是将参与机会整合到常规公共卫生互动中，例如在产前检查、献血或全科医生访问期间，邀请个人参与HBM研究并同时简要介绍HBM。这可以引发有意义的对话，并帮助了解公众态度和意识水平。此外，利益相关者建议利用欧盟HBM4EU项目下开发的公开可用资源，包括针对优先化学物质的宣传册、信息图表和政策简报。他们还强调了从DEMOCOPHES等项目吸取经验教训的重要性，以及让公共卫生组织（如爱尔兰健康服务管理局HSE）等相关部门参与HBM计划以实现有效沟通和跨部门合作的必要性。
4. 讨论与结论
尽管若干国家HBM计划已认识到参与式互动、风险沟通和政策导向传播的重要性，但如何将这些策略有效地适应并在特定国家情境中实施，仍需深入理解。对爱尔兰而言，其国家HBM计划正处于筹建阶段，此类证据尤为及时。本研究通过世界咖啡馆方法，为共同制定这种情境化的见解提供了一个平台。
研究结果强调了利益相关者普遍认识到，需要一种包容、透明且符合国家文化和国情需求的沟通策略来支持爱尔兰的HBM计划。这些主题确立了积极主动和参与式的沟通模式应成为爱尔兰成功HBM计划的基石，这也与泛欧洲HBM讨论和项目管理的发现一致。
讨论中重点分析了一个典型案例：2024年在德国和丹麦的HBM研究中意外发现了欧盟已禁用的塑化剂DnHexP的代谢物。这一发现引发了公众关切，德国环境署（UBA）等机构迅速采取行动，通过新闻稿、建立健康指导值（HBM-I值）等方式进行透明沟通，同时强调继续使用防晒霜的重要性，并指导关切者选择不含特定紫外线过滤剂（DHHB）的替代产品。这个案例生动说明了清晰、情境化的风险沟通对于防止不必要的公众焦虑、维护信任和支持循证决策的极端重要性。
利益相关者提出的聘请沟通专家、利用数字工具和社交媒体进行传播的建议，反映了对传统自上而下传播方式局限性的认识，以及通过受信任的、本地化的信使建立信任的关键作用。将公众教育置于结果传播之前的观点，与文献中强调主动沟通以管理期望和减轻错误信息的建议高度吻合。
利用现有资源（如HBM4EU项目开发的材料）和制度框架（如将咨询整合到常规医疗互动中），被视为一条务实的前进道路。这不仅能支持意识建设，还能通过积极吸纳公众看法和关切到计划设计中，促进参与式治理。
最后，讨论重申了跨部门合作和共同创建国家HBM计划的价值。健康机构、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监管机构和媒体伙伴必须积极参与共同制定沟通策略。从以往项目获得的经验表明，此类合作能增强合法性、扩大覆盖范围并支持公共卫生计划的可持续性。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通过世界咖啡馆方法，汇集了爱尔兰相关的政策和政府利益相关者，围绕“沟通与参与”主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关键讨论点包括需要覆盖多元利益相关者、为不同对象量身定制沟通产出、确保信息以易于理解的语言通过合适的媒体渠道传播，以及通过情境化信息防止误解误传的重要性。研究结果强调了将沟通策略嵌入HBM计划初始设计阶段的极端重要性，这对于确保计划的数据质量、政策整合，并真正服务于公共利益至关重要。该研究为爱尔兰及其他正在设计或重新规划国家HBM或公共卫生计划的国家提供了宝贵的见解和可复制的模型，有助于解决与不同利益相关者进行有效沟通的关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