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Reply to Willoughby on Demise of the Milwaukee Protocol for Rab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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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密尔沃基方案（Milwaukee protocol）治疗狂犬病的疗效争议，研究人员通过回顾性分析，指出该方案缺乏有效证据，其核心治疗成分实为重症监护支持。研究强调应放弃该方案，以推动狂犬病治疗新策略的发展。
狂犬病，一种由狂犬病病毒（Rabies virus）引起的急性传染病，一旦出现临床症状，死亡率几乎高达100%。长期以来，临床医生面对狂犬病患者时，往往感到束手无策。2004年，美国医生Rodney E. Willoughby报告了一例成功救治的狂犬病病例，该患者在接受一种名为“密尔沃基方案（Milwaukee protocol）”的治疗后存活。这一消息在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为狂犬病的治疗带来了一线希望。
密尔沃基方案的核心是“治疗性昏迷（therapeutic coma）”，即通过药物诱导患者进入昏迷状态，同时联合使用抗病毒药物（如利巴韦林、金刚烷胺等）和N-甲基-D-天冬氨酸（NMDA）受体拮抗剂（如氯胺酮），旨在保护大脑免受病毒侵害，为免疫系统清除病毒争取时间。然而，在随后的近二十年里，全球范围内尝试该方案的病例绝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其疗效和科学性引发了广泛争议。
为了明确密尔沃基方案的真实疗效，来自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和泰国兰实大学的研究人员Alan C. Jackson和Thiravat Hemachudha，在《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杂志上发表了一篇针对该方案的评论性文章。他们通过回顾性分析，对密尔沃基方案的支持证据提出了强有力的质疑，并呼吁医学界放弃这一方案，以推动狂犬病治疗领域的真正进步。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文献回顾和数据分析的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性地收集并分析了已发表的关于狂犬病幸存者的病例报告和临床数据，特别是那些声称采用密尔沃基方案治疗的病例。他们重点评估了这些病例的诊断准确性、治疗细节、生存状态以及随访结果，并与未采用该方案的历史幸存者数据进行了对比。
研究结果
1. 密尔沃基方案的生存数据存在严重问题
研究人员指出，密尔沃基方案的支持者声称该方案已成功救治了19名患者。然而，这一数据存在诸多疑点。首先，这些病例的具体信息并未在同行评议的期刊上完整发表，缺乏透明度。其次，该数据中包含了至少两名诊断存疑的患者，这些患者临床表现不典型，且从未检测到狂犬病病毒中和抗体，其康复可能并非归因于狂犬病治疗。此外，该数据还包括了在重症监护室出院后不久即死亡的患者，这些患者不应被计入“幸存者”之列。
2. 选择性偏倚导致疗效被夸大
研究人员对密尔沃基方案支持者展示的生存率数据图提出了严厉批评。该图表在构建过程中，排除了2000年至2024年间来自印度的20名幸存者和来自拉丁美洲的5名幸存者。这些幸存者均未接受密尔沃基方案治疗。如果将这些幸存者纳入对照组进行分析，接受密尔沃基方案治疗的患者生存率反而可能低于对照组。这表明，密尔沃基方案的支持者可能通过选择性纳入数据，人为夸大了该方案的疗效。
3. 重症监护是狂犬病治疗的关键
文章强调，近年来狂犬病生存率的提高，特别是在印度，主要归功于重症监护（critical care）技术的进步，而非密尔沃基方案中的特定药物组合。研究人员回顾了2003年发表的一篇观点文章，该文章早已明确指出，重症监护是狂犬病治疗中唯一被证明有效的部分。密尔沃基方案中的诱导昏迷、利巴韦林、金刚烷胺和氯胺酮等核心药物，均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严谨的数据分析，得出了一个明确的结论：密尔沃基方案对于治疗狂犬病是无效的。该方案所谓的成功案例，很大程度上源于诊断不明确、数据选择性偏倚以及对重症监护作用的错误归因。
研究人员强调，继续坚持使用密尔沃基方案，不仅浪费了宝贵的医疗资源，更重要的是阻碍了狂犬病治疗新方法的探索。他们呼吁医学界应正式放弃这一方案，将研究重点转向开发真正有效的抗病毒药物和免疫调节疗法。同时，应继续加强重症监护在狂犬病治疗中的应用，这是目前唯一能够为患者提供生存机会的医疗手段。
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终结了关于密尔沃基方案长达二十年的争议，为狂犬病治疗领域指明了新的方向。它提醒临床医生，在面对狂犬病这一致命疾病时，应基于科学证据进行决策，避免盲目追随未经证实的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