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参与式情景规划如何支持可持续土地管理与气候韧性的新兴经验

《Geography and Sustainability》：Emerging lessons on how participatory scenario planning can support sustainable land management and climate resilience

本综述系统回顾了46篇文献，探讨参与式情景规划（PSP）在可持续土地管理（SLM）和气候韧性中的应用。文章指出PSP能从早期生物物理关注演进到整合社会生态挑战，通过平衡参与者代表性、整合人地关系（如自然未来框架NFF）、早期引入决策者等关键措施，有效协同多维度知识，构建包容、公平的未来情景及可实施路径，对实现土地退化零增长（SDG 15.3）及Rio公约目标具有重要价值。

　　

参与式情景规划的演进与应用背景

土地退化与气候变化相互交织，严重威胁全球土地健康与人类福祉。约20%–40%的全球土地出现退化，约3.2亿人受到直接影响，土地—气候相互作用已成为研究、政策与实践的重要焦点。参与式情景规划（PSP）作为一种协同探索复杂社会生态挑战的工具，近年来在可持续土地管理（SLM）与气候韧性领域受到广泛关注。本综述通过系统回顾46篇符合PRISMA标准的文献，梳理PSP在此领域的进展、参与机制、未来情景构建及实施路径。

PSP的研究主题与地理分布

时间上，PSP相关研究在2017–2019年达到高峰，2020年后略有回落，可能与COVID-19疫情阻碍线下工作坊有关。主题从早期侧重土地退化、自然资源管理等生物物理维度，逐步扩展到生态系统服务与生物多样性、土地利用与覆被变化、社会生态系统及气候适应等综合议题，近期更加关注农业转型、生计改善等社会经济挑战。

地理上，案例覆盖非洲（35%）、欧洲（30%）、北美与亚洲（各13%）等多地，其中发展中经济体（全球南方）与发达经济体（全球北方）研究数量大致相当，但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研究明显不足。不同区域在治理能力、制度背景与文化观念上的差异，直接影响PSP的实施效果与可转移性。

PSP流程与参与程度分析

PSP通常包括四个核心阶段：参与者识别与筛选、情景边界设定、情景开发、验证与反馈。约40%的研究还增加了土地利用模拟环节，以空间可视化提升决策支持力。

然而，各阶段的参与程度差异显著。情景开发阶段参与者多处于“批评与审议”角色（57%），能够积极贡献意见；而在参与者筛选阶段，70%的研究仍由研究者主导，参与者处于“被操纵与被告知”的被动状态。整体来看，几无案例实现参与者对过程的“控制与主导”，反映出在赋能当地社区、平衡权力结构方面仍有提升空间。此外，工作坊中分组讨论与全体会议结合的方式使用不足，可能限制了多元观点的深度整合。

理想与不理想的未来情景聚类

通过聚类分析，理想未来可归纳为四大类：一是注重生态系统服务维持、良性治理与可再生能源的“综合可持续组”；二是侧重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经济收益协同的“生态—经济平衡组”；三是强调可持续农业与绿色企业的“农业创新组”；四是关注水资源管理、农业改善与生计提升的“水土—生计联动组”。

不理想未来同样呈现四大聚类，普遍涉及土地退化、水资源短缺、气候脆弱性、生物多样性丧失及治理失效等问题，尤其在非洲等脆弱地区，这些风险与粮食安全、社区贫困形成恶性循环。这些情景凸显生态、社会与经济因素的高度交织，必须采取综合性策略才能破解困境。

实现可持续路径的核心措施与支持条件

为实现理想未来，PSP研究提出一系列路径，其核心是建立包容性、一体化的社会生态系统，具体包括五大措施：土地政策规划与权属保障、可持续农业创新、水资源综合管理、生态修复与生态系统服务提升、有效的气候响应与信息服务。

这些措施需三大支持体系共同作用：跨层级和部门的协作伙伴关系、有效的治理与法律框架、教育与创新能力建设。值得注意的是，所有研究均未涉及路径的定期评估与更新机制，而在动态变化的全球环境中，持续修订路径对保持策略有效性至关重要。

PSP的优化方向与未来机遇

基于案例经验，本综述提出六大优化PSP的关键机会：

1. 1.
   平衡参与者代表性，化解权力动态，提升全过程参与质量，并通过能力建设增强参与者与协调者的专业技能；
2. 2.
   将空间分析与时间动态纳入情景规划，帮助参与者理解地方事件与全球驱动因素的相互作用；
3. 3.
   引入“自然未来框架”（NFF），系统整合“自然为自然”“自然为社会”“自然即文化”三类价值观，拓宽未来想象的多样性；
4. 4.
   推动情景的定量化解读，借助土地利用模型、碳储量模拟、生态系统服务价值评估等工具提升决策依据的可操作性；
5. 5.
   让相关决策者早期介入，增强成果的政策契合度与落实可能性；
6. 6.
   建立路径的定期评估与修订机制，使PSP能够动态响应不确定环境中的新挑战。

总结

PSP通过协同构建情景与路径，在推动可持续土地管理与气候韧性方面展现出重要潜力。未来需在土地—气候综合治理、跨尺度政策衔接、参与深度提升等方面继续探索，以充分发挥其在全球可持续发展与气候行动中的桥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