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WORLD BUSINESS》：Socio-political legitimacy: An integrative and interdisciplinary review and agenda for theory development in unit and programmatic approaches
编辑推荐：
本文系统回顾了社会政治合法性（SPL）研究在跨国企业（IB）领域的进展，整合国际商务、政治学和社会学三大学科视角。文章提出将合法性作为单元理论嵌入制度理论等纲领性框架，剖析其属性（property）、感知（perception）和过程（process）三维度，并指出在制度危机、地缘政治紧张和利益主体多元化背景下，企业需动态平衡社会与政治合法性策略。综述为未来研究提供了理论构建、情境拓展和方法创新的路线图。
社会政治合法性的多维透视：跨国企业的制度生存之道
在全球化与逆全球化力量交织的当下，跨国企业（MNEs）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合法性挑战。社会政治合法性（SPL）作为企业被社会与政治利益相关者接纳为“恰当且正确”的关键指标，已成为决定其海外生存与发展的核心要素。本文基于对国际商务（IB）、政治学和社会学领域450篇文献的系统整合，揭示了SPL研究的理论前沿与实践困境。
学科分野中的合法性概念演化
合法性概念在不同学科中存在显著差异。政治学将其视为统治权利或制度稳定性，社会学强调其作为社会规范的内化过程，而国际商务领域则关注企业为获得外部认可所采取的战略行动。尽管视角各异，但三者均认同合法性包含属性（组织拥有的状态）、感知（利益相关者的评价）和过程（通过互动构建）三个核心维度。这种多维性使得合法性既能作为解释特定现象的单元理论，又能嵌入制度理论等更宏大的纲领性理论框架中。
国际商务领域的研究图景
对150篇IB文献的分析显示，SPL研究呈现以下特征：非市场策略（如政治关联与企业社会责任）是合法性构建的主要手段；新兴市场（尤其中国）成为焦点研究情境；定量方法（面板数据与问卷调查）占主导地位，但混合研究方法匮乏。更值得关注的是，高达71%的研究套用组织制度主义理论，导致合法性常被简化为背景变量而非核心理论机制。这种理论应用的单一性限制了对制度复杂性、地缘政治冲突等动态情境的解释力。
合法性构建的战略张力
企业实践中，社会合法性（如CSR）与政治合法性（如政府关系）常存在博弈关系。案例表明，在政治风险高的地区，企业可通过强化社会部门联系替代政府路径获取合法性；而在制度转型期，过度依赖政治纽带可能因政权更迭引发合法性危机。当前研究未能充分揭示这两种策略的互补性与替代条件，尤其缺乏对民主倒退、科技冷战等新型风险下企业适应性策略的探讨。
制度理论整合的创新路径
将合法性深度融入制度理论需突破两点：一是区分不同制度主义流派（如组织制度主义与比较制度主义），避免理论混用；二是关注制度危机下的合法性重构机制。当既有制度失效时，企业可能通过挑战或重塑规则获取合法性，这种动态过程在民粹主义崛起、多极秩序形成的当下尤为关键。例如，跨国企业在中美博弈中面临“选边站”压力，其合法性策略需同时回应母国与东道国可能冲突的制度要求。
未来研究方向与挑战
理论层面，应发展合法性作为单元理论的测量工具与因果机制，加强其与政治学（如地缘平衡理论）、社会心理学（如双加工理论）的跨学科对话。情境层面，需从大型跨国企业延伸至天生全球化企业、平台企业等新型组织，并关注非政府组织、工会等非国家行为体的影响力。方法层面，历史分析、民族志与大数据技术可有效捕捉合法性的历时性演变与语境依赖性。
结论：走向动态平衡的合法性管理
社会政治合法性的本质是在多重制度逻辑间寻求动态平衡。跨国企业需认识到合法性并非静态资产，而是随制度环境、利益主体力量对比和全球议题演进而持续协商的过程。未来的合法性研究不仅要解释企业如何适应制度，更要揭示其如何在与制度的互动中共同演化，这既是理论深化的方向，也是企业在不确定时代构建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实践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