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范反馈干预促进亲环境行为的系统文献综述：对旅游与酒店业的启示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on the application of normative feedback intervention to promote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Implications for the tourism and hospitality sectors

本文针对旅游与酒店业中缺乏成本有效的亲环境行为（PEB）干预措施的问题，系统回顾了104项多学科研究，探讨了规范反馈干预（NFI）的应用潜力。研究通过两阶段分析，揭示了NFI的关键特征、作用机制及理论基础，并为旅游与酒店业设计有效的NFI提供了具体建议，对推动该领域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在当今全球旅游业蓬勃发展的背景下，其环境足迹日益凸显。作为世界第五大污染源，旅游业及其相关的酒店业对生态环境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压力。游客和酒店消费者作为资源消耗的关键驱动者，每年产生约480万吨废弃物，成为环境影响的直接贡献者。尽管鼓励可持续行为已成为行业共识，但传统的亲环境行为（PEB）干预措施，如社会规范宣传或环境承诺，在实践中却面临诸多挑战：干预手段单一、缺乏吸引力、理论基础薄弱，且难以弥合“态度-行为”差距。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干预措施在真实场景中的成功率有限，难以有效促进行为改变。

面对这一困境，来自格里菲斯大学旅游与市场营销系的研究团队将目光投向了行为科学中的一个有力工具——规范反馈干预（NFI）。NFI通过将个体的行为与参照群体（即社会规范）进行比较，帮助人们更清晰地认识自身行为的环境影响，从而激发行为改变的动机。这种干预策略在能源节约、水资源保护等领域已展现出成本效益优势，但其在旅游与酒店业中的应用潜力却鲜有系统探讨。为此，研究人员在《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上发表了题为“规范反馈干预促进亲环境行为的系统文献综述：对旅游与酒店业的启示”的研究论文，旨在通过系统回顾多学科文献，为NFI在旅游与酒店业的应用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指导。

为全面评估NFI的研究现状，研究团队采用了系统文献综述方法，对5个学术数据库及博硕士论文库进行了检索，最终纳入了104项符合条件的研究。分析过程采用描述性分析与主题分析相结合的混合方法，运用Excel和NVivo 14软件对文献特征进行量化统计，并对研究主题进行深入编码和归纳。

研究结果显示，NFI-PEB研究主要集中在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44项），而旅游与酒店业相关研究仅占3项，表明该领域存在明显的研究空白。在研究方法上，现场实验（33项）占据主导地位，体现了行为科学对因果关系的重视。理论应用方面，社会比较理论（15项）和社会认同理论（7项）最为常见，但整体理论深度不足。

主题分析揭示了三个核心研究方向。首先是NFI的关键维度，包括参照群体选择（目标）、与参照群体的距离、反馈效价（正面/负面）和行为差异程度。研究发现，空间邻近的参照群体（如“同酒店其他客人”）效果更佳，而负面反馈（向上比较）更为常用，但其在旅游休闲情境下可能影响客人满意度。其次是NFI影响PEB的中介与调节因素。社会压力、群体认同和道德成本可能是潜在中介变量，而环境态度、自我建构等个体特征会调节NFI效果。然而，这些机制在旅游背景下的实证检验仍然缺乏。第三类主题关注NFI的理论基础，主要从社会心理学、动机理论和信息框架三个视角进行解释。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识别出若干重要空白。例如，NFI与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技术的结合尚未探索；跨文化研究（如集体主义vs个人主义背景下的效果差异）严重不足；缺乏对NFI长期效果的追踪评估。针对旅游与酒店业的特殊性，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系列情境因素：应考虑游客类型（商务/休闲）、住宿场景（绿色/豪华酒店）、行为类型（毛巾复用/节能）等变量的影响，设计更具针对性的NFI方案。

在讨论部分，作者强调，NFI为旅游酒店业提供了一种成本效益高的PEB干预新思路。通过巧妙设计参照群体（如按游客国籍、房间类型分组）、采用正面反馈降低抵触情绪，并结合积分奖励等有形激励，可显著提升干预效果。然而，必须注意与行业特性的契合度——在享乐性消费场景中，NFI应避免破坏游客体验，尤其适用于控制性较强的环境如酒店住宿。

该综述不仅为NFI在旅游与酒店业的实践应用提供了设计原则，还指明了未来研究的重点方向：探索技术赋能NFI、开展跨文化比较、采用混合研究方法等。这些见解将有助于推动行业在可持续发展道路上实现更大突破，为减轻旅游业环境足迹提供科学可行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