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JECT MANAGEMENT》：An ecosystem perspective of programme commercial strategy: the case of railway infrastructure renewal in Denmark from 1991–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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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大型项目群商业策略对供应商市场健康影响的多边关系研究不足的问题，以丹麦国家铁路基础设施更新项目群（1991-2024）为案例，引入商业生态系统理论视角。研究发现，项目群的商业策略通过生命周期、增长速度、共同专业化程度和项目打包方式显著影响供应商生态系统的健康，并据此提出了“项目群生态系统战略”的概念，扩展了传统双边商业策略，为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的可持续供应商管理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和实践指导。
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群，如铁路、电网和数字网络的建设与更新，是推动社会可持续转型的重要力量。然而，这些宏大的项目并非由项目所有者独立完成，它们高度依赖于一个健康、有活力的项目型公司（Project-Based Firms, PBFs）市场。遗憾的是，现实中不乏大型项目群在启动、变更、延迟或取消过程中，给项目本身及其赖以生存的供应商生态系统带来巨大不稳定的例子。传统的项目群商业策略通常聚焦于双边关系，关注单个项目的合同或关系治理形式，例如是采用市场竞争、框架协议、战略合作还是联盟模式。这种基于交易成本经济学（Transaction Cost Economics, TCE）的双边视角，虽然能优化单个项目的交易成本，却忽视了对整个供应商市场健康的多边影响。随着项目群管理的复杂性增加，需要考虑多个商业构型随时间推移的序列变化，这就要求一个更广阔的、多边的视角来审视商业策略。在此背景下，商业生态系统（Business Ecosystems）理论为理解项目群商业策略如何影响更广泛的供应商网络提供了新的理论透镜。
为了深入探究项目群商业策略如何影响供应商市场的健康，研究人员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JECT MANAGEMENT》上发表了题为“An ecosystem perspective of programme commercial strategy: the case of railway infrastructure renewal in Denmark from 1991–2024”的研究。该研究采用质性单案例研究设计，对丹麦国家铁路基础设施更新项目群进行了长达两年（2022-2024）的民族志参与式观察，并结合历史档案分析，构建了一个包含64个关键事件和29次访谈的数据库。研究运用过程视角，纵向分析了自1991年欧盟指令91/440推动铁路改革以来，该项目的商业策略演变及其对市场生态系统的影响。核心分析方法包括事件主题聚合、与商业生态系统核心构念（如生态系统领导力、互补性与共同专业化、价值主张、集体治理、标准化与模块化、适应性与不确定性）的对照分析，以及这些构念对市场健康（以生产率、稳健性和利基创造为指标）影响的评估。
研究结果通过一系列主题事件群呈现，这些事件被归纳为三个主要阶段：增长阶段、挑战阶段和干预阶段。在增长阶段，丹麦铁路基础设施管理机构的成立及其设计和施工能力的剥离，以及随后的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极大地刺激了外部供应商市场的需求，但也埋下了对高度专业化能力的依赖隐患。挑战阶段表现为内部技术资源短缺、商业格局变化（如供应商并购、破产）以及采购过程中的预期不匹配。这些问题凸显了项目群增长速度超过生态系统承载能力、以及高度共同专业化资产投资所带来的风险。在干预阶段，项目所有者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应对挑战，包括内包分析以平衡内外部能力、战略性材料采购以实现规模经济、项目打包以匹配供应商能力、项目治理模型标准化以降低不确定性、以及通过工作量均衡化来稳定市场需求。
研究的结论与讨论部分提出了“项目群生态系统战略”这一核心概念，作为对传统项目群商业策略的延伸。该战略强调需要从多边视角管理项目群与供应商生态系统的关系。其关键构念包括：首先，项目群具有区别于竞争性商业生态系统的独特生命周期，其价值主张必须明确项目的有限性，以激励生态系统成员在不确定性下进行共同专业化投资。其次，项目群的增长率必须与生态系统的增长潜力相匹配，过快增长会导致资源挤兑。第三，项目群需识别不同活动所需的共同专业化程度，并据此构建项目。共同专业化创造了相互依赖，但也限制了参与者数量。最后，项目的打包方式至关重要，应旨在吸引最大数量的潜在供应商参与，从而提升生态系统健康度。
这项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将商业生态系统理论创造性地应用于项目群管理领域，为理解和管理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群的供应商关系提供了新的战略框架。它揭示了超越双边交易成本优化的多边战略思维的必要性，强调项目群的成功不仅取决于单个项目的合同安排，更依赖于培育一个健康、有韧性且创新的供应商生态系统。对于项目所有者、政策制定者和研究者而言，“项目群生态系统战略”的概念为在复杂、长期的项目环境中实现更可持续和有效的资源管理指明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