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rali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Resource Economics》：Monetary Accounting of 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 Recreational Fishing in the Murray–Darling Basin, Austr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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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联合国环境经济核算-生态系统核算（SEEA EA）框架，创新性地运用模拟交换价值（SEV）方法对澳大利亚墨累-达令流域（MDB）休闲渔业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进行货币化核算。研究不仅估算了符合SEEA EA要求的交换价值，还通过构建桥接表对比展示了福利价值（消费者剩余），并辅以投入要素分解的辅助表，首次系统呈现了非SNA（国民账户体系）边界下休闲渔业服务的供给使用表。该方法为其他休闲相关生态系统服务的账户编制提供了可复制的范例，揭示了核算价值与福利价值间的显著差异（约63%的未实现价值），对自然资源管理决策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1 引言
自然资本核算在全球范围内日益受到重视，其指导框架为联合国环境经济核算-生态系统核算（SEEA EA）。该框架承认人类通过利用生态系统资产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而获益，并旨在系统性地记录这些效益。SEEA EA是国民账户体系（SNA）的扩展，将生产边界延伸至明确包含生态系统资产，侧重于记录生态系统资产与经济单元之间的“交换”，并以“交换价值”来衡量。
休闲相关服务是产生SNA和非SNA效益的生态系统服务之一。本文关注的是由家庭私人组织的休闲渔业活动，其产生的效益属于非SNA范畴。尽管许多国家已开发生态系统服务账户，但明确包含休闲渔业的账户研究仍然有限。现有研究或在估值方法上（如使用消费者剩余）与SEEA EA要求的交换价值不符，或未能提供完整的货币供给使用表。
本研究以澳大利亚墨累-达令流域（MDB）的休闲渔业为例，填补了这一空白。论文提供了新颖的贡献，同时展示了核算价值和福利价值的估算，并提供了桥接表和辅助表，以比较交换价值和消费者剩余，并分解休闲渔业旅行“生产”中所用投入的交换价值。
2 方法
本节概述了用于估算MDB休闲渔业核算价值和福利价值的概念和方法框架。
2.1 SEEA EA框架中的休闲渔业
SEEA EA要求货币账户以交换价值记录的核算价值为基础。在自由准入制度下，休闲场所通常免费向休闲者开放，不存在确定生态系统服务访问交换价值的市场。SEEA EA建议使用模拟交换价值（SEV）方法来估算产生非SNA效益的生态系统服务的交换价值。该方法通过模拟访问费，将一部分消费者剩余内部化为交换价值。
SEEA EA的主要生态系统服务账户通过供给使用表组织，记录最终生态系统服务。对于非SNA效益，框架建议仅记录相关生态系统类型和经济单元（如家庭）对最终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和使用。然而，对于休闲渔业这类需要人类和制造品投入共同“生产”出“产品”（休闲钓鱼旅行）的情况，此建议面临挑战。本研究建议在辅助表中分别记录各项投入的交换价值，作为补充账户的一部分。
2.2 模拟交换价值方法
SEV方法通过模拟一个假设市场中的供需关系，来估算休闲钓鱼旅行若需支付访问费时可能实现的交换价格和数量。
2.2.1 ‘产品’的供给
供给方数据有限，仅包括固定成本（与旅行次数无关的成本）。因此，假设供给函数在（短期）核算期内是固定的（完全无弹性）。边际促成成本在被观察到的旅行次数阈值内假设为零。
2.2.2 ‘产品’的需求
需求（支付意愿）使用旅行成本法（TCM）基于参与数据进行估算。需求函数通过截断负二项模型估计，将每个休闲渔民在12个月内的旅行次数对旅行成本、捕获率和社会人口统计学变量进行回归。平均每次旅行的支付意愿（WTP）以货币形式计算，为旅行成本系数估计值的负倒数。
2.2.3 ‘产品’的模拟交换价值
假设市场结构为垄断竞争。根据Scheufele和Pascoe（2023）的研究，在特定条件下，（a）模拟的每次旅行交换价格等于平均每次旅行的支付意愿（消费者剩余）；（b）模拟的交换数量是观察到的旅行数量的固定比例。模拟交换价值（SEV）是模拟交换价格和数量的乘积。为了与观察到的旅行次数保持一致，对模拟交换价格进行了调整，同时保持SEV不变。需要注意的是，‘产品’的SEV不包含休闲渔民前往和停留在钓点所使用的旅行投入成本。
2.2.4 最终生态系统服务的SEV
为了分离出生态系统服务的SEV，从‘产品’的SEV中减去了与人类和制造品投入相关的成本。由于数据可用性限制，假设固定资产消耗、固定资产回报和生态系统资产退化均为零。因此，生态系统服务的SEV简化为‘产品’的SEV减去促成成本（中间消耗和劳动力成本之和）。
2.3 核算价值与福利价值
核算价值使用SEV方法推导，记录在供给使用表中。供给按生态系统类型（永久湖泊淡水、永久河流淡水、水库淡水）归因，使用按经济单元（流域内家庭、出口）归因。福利价值以消费者剩余衡量，从旅行成本模型推导。通过构建桥接表比较核算价值和福利价值，其差值称为“未实现价值”。
2.4 ‘生产’投入的分解
为了增强透明度，将所有用于生产休闲钓鱼旅行的投入的交换价值进行分解。这包括：（1）生态系统服务的SEV；（2）与管理和维护生态系统及休闲渔业相关基础设施相关的人类和制造品投入的交换价值（促成成本）。由于数据限制，促成成本未按行业部门细分。旅行投入成本（家庭支出）也被列出以提供完整的资源使用情况。
3 案例研究与数据
案例研究为澳大利亚墨累-达令流域（MDB）的休闲渔业，报告期为2018-2019财年。旅行次数数据来源于新南威尔士州、南澳大利亚州、维多利亚州和昆士兰州在2018年7月至2022年6月期间的数据汇编，作为2018-2019财年旅行次数的最佳近似值。
平均消费者剩余基于2022年中期在新南威尔士州通过调查收集的数据进行估算。旅行成本包括交通成本、住宿成本、旅行时间机会成本和钓鱼相关支出。尽管数据收集于2022年，但假设渔民偏好与2018-2019财年相同。与休闲渔业相关的年度运营成本数据用于估算促成成本，并根据旅行次数比例在不同钓点和居民状态间分摊。
4 结果
4.1 ‘产品’的供给
基于MDB内与休闲和旅游相关的运营成本（约180万澳元/年），并假设其中约60%的旅行涉及钓鱼活动，估算得出休闲渔业机会的促成成本约为108万澳元/年。由于数据限制，固定资产折旧和回报假设为零，这可能高估了生态系统服务的SEV。边际促成成本假设为零。
4.2 ‘产品’的需求
4.2.1 旅行次数
估算的2018-2019财年MDB休闲钓鱼总次数约为260万次。其中，永久河流淡水占74%，永久湖泊淡水占18%，水库淡水占8%。约39%的旅行由流域内居民完成，61%为出口（流域外居民和国际游客）。
4.2.2 平均每次旅行的消费者剩余
旅行成本系数为负且显著。平均每辆车每次旅行的消费者剩余为267澳元。根据车辆平均载客量（1.34人）调整后，平均每位渔民每次旅行的消费者剩余为199澳元（按2018-2019财年币值计算）。
4.3 核算价值与福利价值
4.3.1 核算价值
生态系统服务的总SEV约为1.896亿澳元。永久河流淡水生态系统贡献了约74%的价值。出口部分（流域外使用者）占了总价值的约61%。
4.3.2 核算价值与福利价值的比较
‘产品’的总消费者剩余约为5.184亿澳元。通过SEV方法，约37%的消费者剩余被内部化为交换价值（约1.907亿澳元），剩余的63%（约3.288亿澳元）为未实现价值。生态系统服务的核算价值与福利价值之间也存在类似比例的差异。
4.4 ‘生产’投入的分解
旅行投入（家庭支出）是最大的份额（约4.26亿澳元，占69%），其次是生态系统服务投入（约1.896亿澳元，占31%），促成成本（约108万澳元）相对微不足道。在旅行投入中，交通成本占比最大（约58%），其次是时间机会成本（约27%），住宿和钓鱼相关支出分别占约9%和6%。
5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展示了如何使用SEV方法估算与休闲渔业相关的非SNA效益的交换价值。该方法的优势在于能够从单一分析中同时得出消费者剩余和交换价格，允许在供给使用表中酌情纳入福利价值和交换价值。此方法可应用于其他休闲场景。
为跨越多个行政区域的地区进行估值带来了数据挑战，需要大量假设，导致结果存在不确定性。尽管生态系统账户仅需要交换价值，但SEEA EA也承认在桥接表中提供福利价值作为补充信息的重要性。本研究采用的方法提供了不同的价值度量，并突出了使用交换价值时存在的未实现价值，这对于政策决策可能至关重要。
本研究对旅行成本法的一个关键调整在于住宿成本的处理。为避免高额住宿成本（反映额外设施服务）对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的干扰，对所有过夜游客应用了观察到的最低住宿成本。此外，研究中包含了旅行时间机会成本（按工资率的三分之一计算），其包含与否及计算方式会影响最终估值。
SEV方法本身存在局限性，例如假设资源管理者以收入最大化为目标设定价格，这可能与多目标管理现实不符。此外，TCM模型的估计结果可能具有背景特异性，在用于生态系统核算时需要谨慎。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阐述如何开发符合SEEA EA的休闲渔业生态系统账户，并纳入与环境决策相关的其他信息（福利估计和支出信息）。因此，它为其他休闲环境的未来生态系统账户开发提供了可指导的范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