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膳食胆碱和甜菜碱与2型糖尿病风险无关：观察性研究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

《Journal of Diabetes Research》：Dietary Choline and Betaine Are Not Associated With the Risk of Type 2 Diabet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Observational Studies

本综述通过系统检索与荟萃分析，评估了膳食胆碱/甜菜碱摄入与2型糖尿病（T2D）发病风险的关系。结果表明，最高与最低摄入类别相比，胆碱的合并相对风险（RR）为1.15（95% CI: 1.00, 1.33; p = 0.058），甜菜碱的合并RR为0.99（95% CI: 0.90, 1.10; p = 0.871），均无显著统计学关联。但证据确定性被GRADE评级为“极低”，受限于偏倚风险、异质性、不精确性和间接性。作者建议未来需更多设计严谨的前瞻性研究加以验证。

　　

引言

2型糖尿病（T2D）是一种严重的慢性疾病，以胰岛素分泌不足或机体利用胰岛素障碍导致的血糖水平异常为特征。肥胖、年龄增长、种族和家族史是其明确风险因素，而膳食摄入在糖尿病等心血管代谢疾病的发展中同样扮演关键角色。胆碱作为一种必需营养素，是甲基基团的重要供体、神经递质乙酰胆碱的前体以及细胞膜的组成部分。甜菜碱是胆碱的氧化产物，参与同型半胱氨酸向蛋氨酸的转化。它们广泛存在于红肉、鸡蛋和全谷物等食物中。然而，关于膳食胆碱和甜菜碱与T2D风险关联的研究证据有限且结论不一，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对此进行综合评估。

方法

本研究遵循PRISMA（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指南，在PROSPERO数据库注册。系统检索了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等数据库截至2024年9月的文献。采用PICOS原则确定纳入标准：研究对象为≥18岁成年人，暴露因素为膳食胆碱/甜菜碱，比较最高与最低摄入类别，结局为T2D发病，研究类型为提供比值比（OR）、风险比（RR）或风险比（HR）及95%置信区间（CI）的观察性研究。由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文献筛选、数据提取，并使用ROBINS-E（非随机观察性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偏倚风险，采用GRADE（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系统对证据质量进行分级。统计分析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合并RR，通过Cochrane′s Q检验和I²统计量评估异质性，并进行敏感性分析和发表偏倚检验。

结果

文献检索与纳入研究特征

初检共获得1453篇文献，经去重和筛选后，最终纳入5项研究（含1项横断面研究，4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总计76,678名受试者，其中8,929例T2D事件。三项研究同时报告了膳食甜菜碱与T2D的关联。纳入研究的地域涵盖美国、伊朗和芬兰，发表年份介于2020至2023年之间。所有研究均对性别、年龄、体重指数（BMI）、吸烟状况和能量摄入等混杂因素进行了调整。

膳食胆碱与T2D风险的荟萃分析

与膳食胆碱最低摄入类别相比，最高摄入类别的合并RR为1.15（95% CI: 1.00, 1.33; p = 0.058）。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²= 63.1%, p = 0.028）。敏感性分析显示，排除Virtanen等人的研究后，胆碱摄入与T2D风险呈显著正相关（RR: 1.20, 95% CI: 1.09, 1.33）。亚组分析及发表偏倚评估未显著改变结果。

膳食甜菜碱与T2D风险的荟萃分析

三项研究（n = 65,725）的汇总分析表明，膳食甜菜碱最高与最低摄入类别相比，合并RR为0.99（95% CI: 0.90, 1.10; p = 0.871），关联不显著。异质性检验结果（I²= 58.1%, p = 0.092）无显著统计学意义。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稳健。

偏倚风险与证据质量评估

ROBINS-E评估显示，两项研究存在严重偏倚风险，三项为中度风险，主要问题在于混杂因素控制不足、暴露评估和随访中的错误分类。GRADE证据分级表明，胆碱和甜菜碱摄入与T2D发病关联的证据质量均为“极低”，因偏倚风险、不一致性、不精确性和间接性而降级。

讨论

本项首次针对膳食胆碱/甜菜碱与T2D风险关系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显示，两者均无显著统计学关联。胆碱可能通过其抗炎特性（如降低C反应蛋白、白细胞介素-6等炎症因子）产生保护作用，但也可能经肠道微生物代谢产生氧化三甲胺（TMAO），后者与代谢性疾病风险增加相关。这种双向作用可能是导致研究结果不一致的原因之一。甜菜碱则可能通过参与同型半胱氨酸代谢、影响胰岛素信号通路（如激活胰岛素受体底物1（IRS-1）和蛋白激酶B（Akt））在葡萄糖稳态中发挥作用，但现有证据有限。研究间显著的异质性可能源于研究设计、人群特征、膳食评估方法、随访时间以及对不同食物来源（如红肉、鱼类、蛋类等）和其他膳食成分（如脂肪酸类型、胆固醇）调整程度的差异。未来需要更多设计严谨、充分考虑混杂因素、并可能依据胆碱/甜菜碱食物来源进行分层分析的前瞻性研究，以提供更可靠的证据。

结论

当前证据未支持膳食胆碱或甜菜碱摄入与2型糖尿病发病风险存在显著关联。但由于纳入研究数量有限、异质性高且证据质量极低，此结论尚需更多高质量的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