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Eco-equalities for a Just Transition to Net Zero: Applying an equality mainstreaming 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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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针对净零(Net Zero)政策实施过程中社会不平等加剧的问题，研究人员通过开展一项基于威尔士的行动研究，探讨如何将平等主流化框架应用于净零政策制定。研究发现，通过促进生态伦理、重新定义净零就业和推动全民环境技能提升，可形成"生态平等(eco-equalities)"新范式，有效弥合平等理论与净零实践之间的鸿沟。该研究为制定包容性气候政策提供了重要方法论创新。
随着全球气候危机日益严峻，净零(Net Zero)目标已成为各国气候政策的核心。然而，在向低碳经济转型的过程中，一个关键问题逐渐浮现：这些旨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技术性政策，是否真正考虑到了社会公平？研究表明，净零政策的实施往往伴随着新的不平等现象产生——特定群体可能被排除在绿色就业机会之外，传统行业的工人面临失业风险，而不同社区承受的转型成本也分布不均。
这些问题在威尔士的净零转型过程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尽管威尔士政府较早立法确立了2050年净零目标，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政策制定者发现现有的平等评估工具难以有效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新型不平等挑战。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MacBride-Stewart Sara等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创新性研究，探讨如何通过平等主流化(equality mainstreaming)框架来实现真正的公正转型(Just Transition)。
研究人员采用行动研究方法论，在6个月时间内组织了六次工作坊，汇集了平等专家、可持续发展组织、智库、工会代表以及政策制定者等多元参与者。研究团队运用平等主流化政策发展模型，通过五个阶段的迭代过程：从探索净零与平等的关系，到政策领域映射，再到专家评估、愿景构建和最终的政策建议形成。这种方法论的核心优势在于它将理论研究与政策实践紧密结合，确保了研究成果的直接应用价值。
研究结果揭示了三个关键主题路径：首先是向生态伦理的转变，强调需要改变现有净零部门的工作文化，消除对边缘群体的排斥性做法；其次是重新定义净零工作，主张将健康护理、教育等传统上不被视为"绿色"的部门纳入净零就业体系；最后是环境技能提升，提出通过全民气候素养计划和国家级气候服务来确保知识获取的公平性。
在研究过程中，团队特别关注了威尔士的具体情境。威尔士的劳动力市场面临着技能水平低于英国平均水平的挑战，且兼职工作中女性比例超过80%，这些工作往往技能要求最低。与此同时，净零部门目前仅占劳动力的20%，且存在明显的人口结构不平衡问题。这些现实条件使得平等主流化方法的实施既具挑战性又尤为必要。
研究发现部分详细展示了各主题路径的具体内涵。在生态伦理方面，研究指出钢铁等传统高碳行业面临 workforce 老龄化、文化单一化的问题，这些行业虽然正在进行低碳转型，但仍延续着排斥女性、少数族裔等群体的工作文化。参与者强调，必须解决工作场所的基础设施障碍（如缺乏女性更衣室）和文化障碍（如歧视性做法），同时重新定义这些工作的技能要求，突出其在数据分析、绿色技能等方面的现代化特征。
在重新定义净零工作方面，研究提出了突破性的四类分法：除了传统的新兴净零工作、受转型影响的工作和需求增加的工作外，增加了"不被自动视为绿色工作的部门"，包括社会护理、儿童保育、教育和健康等部门。这一分类框架的创新之处在于，它打破了传统上对"绿色工作"的技术性限定，承认了护理经济等低排放部门对净零目标的贡献，并为性别平等提供了新的实现路径。
环境技能提升部分则提出了两个具体倡议：全民碳素养计划和国家级气候服务。前者强调气候知识应该成为公共产品，通过共同化(commoning)方式确保所有人都能获得；后者借鉴美国平民气候军团(Civilian Climate Corps)模式，建议政府直接投资于可再生能源、建筑改造等领域，创造培训与就业相结合的系统性解决方案。
基于这些发现，研究团队提出了"生态平等(eco-equalities)"这一核心概念。这一概念的意义在于，它超越了传统的公正转型讨论，将注意力转向了环境问题与不平等问题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生态平等强调，政策制定必须同时关注客观的平等变化（如政策、行动、人群）和主观的不平等体验，特别是在环境危机不断演变的背景下。
研究的讨论部分深入分析了生态平等框架的理论和政策意义。从理论角度看，这一概念有助于弥合平等研究与净零研究之间的鸿沟，为理解环境不平等提供了新的分析工具。从政策实践看，研究证明了平等主流化方法的有效性，特别是在处理净零转型这种复杂、多维度挑战时的独特优势。
研究也指出了当前政策体系存在的三个主要问题：政策碎片化现象严重，净零政策与社会平等政策往往各自为政；工作场所文化和包容性措施实施不足；以及转型进程的紧迫性与结构性变革的缓慢速度之间存在矛盾。针对这些问题，生态平等框架提供了一种整合性思路，强调必须同时推进技术转型和社会转型。
该研究的局限性包括：由于疫情原因，原设计为线下进行的平等主流化过程改为线上实施，可能影响了参与者之间的互动质量；过程中有时出现人员替代情况，对进程连续性造成一定影响。尽管如此，研究最终在参与者间达成了显著共识，特别是在边缘化群体参与不足这一问题上。
发表在《Energy Research》上的这项研究，为气候政策制定者提供了重要的实践启示。它表明，成功的净零转型不仅需要技术创新和政策支持，更需要深层次的社会变革和制度创新。通过生态平等的视角，政策制定者可以更好地识别和应对转型过程中产生的各种不平等现象，确保气候行动的社会接受度和长期可持续性。
这项研究的现实意义尤为突出，特别是在威尔士政府正在制定净零技能行动计划的背景下。研究提出的具体建议，如建立国家级气候服务、将护理部门纳入绿色就业范畴等，都为政策制定提供了可操作的路径。更重要的是，研究展示了一种新的政策制定模式——将平等专家、社区代表和政策制定者聚集在一起，共同设计解决方案，这或许将成为未来气候治理的重要方向。
随着全球净零转型进程加速，如何确保这一转型的公平性和包容性将成为越来越紧迫的课题。MacBride-Stewart Sara等人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思路和方法，提醒我们：真正的可持续发展，必须是公平的发展。只有在推进技术转型的同时，积极应对社会不平等问题，我们才能构建一个既环保又公正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