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Dislocation and repair after nuclear accidents: The discursive struggle over nuclear power in Belgium in the wake of Three Mile Island, Chernobyl and Fukush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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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运用话语理论分析1979-2011年间比利时三次重大核事故引发的公共讨论，揭示三种话语策略：维护技术权威、有限讨论技术可行性、将事故视为人类与自然关系失衡的象征，最终论证核能争议本质是深层世界观的竞争。
Karel Deneckere | Benjamin De Cleen
可持续创业中心（CenSE），奥德赛应用科学大学，比利时
摘要
自20世纪70年代初以来，利用核能发电一直是一个持续的公众争议话题。这些关于能源供应的辩论根植于一种更深层次的对立：一种是霸权世界观，另一种是反霸权世界观，这两种世界观分别针对能源密集型社会以及人类与自然环境的关系。在核事故发生后，这种对立尤为明显。大规模核事故是有趣的案例研究，因为它们迫使核能的支持者采取防御姿态，同时也为反对者提供了挑战现状的机会。本文通过对比利时发生的三起核事故（1979年的三里岛事故、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事故和2011年的福岛事故）的公共辩论进行话语理论分析，揭示了处理这些事故的三种话语策略，每种策略对维持现状或推动社会变革都有不同的影响。第一种策略通过狭义地关注受影响的反应堆，将事故视为纯粹的意外事件来保护核能技术；第二种策略允许讨论核能技术的社会可取性，但回避了对潜在世界观的审视；第三种策略则最激进地挑战现状，将核事故视为人类与自然环境问题关系的象征。这表明，关于核能的辩论实际上是一场关于人类与其社会生态环境关系的不同世界观之间的深层冲突。文章最后指出，这些核能案例研究中发现的话语斗争机制具有更广泛的普遍意义，适用于能源和复杂技术的辩论。
引言
尽管核能一直存在争议，但它仍然是全球重要的能源来源。反对核能的人常常强调管理核废料和防范大规模事故的挑战。像切尔诺贝利（1986年）和福岛（2011年）这样的事件在核能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为反对者提供了推进其议程的机会，有时甚至导致了重大的（尽管通常是暂时的）政治变革。这些事故也迫使核能的支持者捍卫该技术并修复由此造成的政治损害[1]。简而言之，关于核能的辩论通常以对立的方式展开，支持者与反对者针锋相对（例如[2]）。
本文旨在采用批判性视角审视核能的公共辩论，揭示那些阻碍或促进有意义社会变革的话语机制。为此，我们运用话语理论（DT）[3][4][5]的框架，将核能的公共辩论重新定义为“一场持续的霸权争夺”。这有助于我们关注隐藏在技术辩论背后的各种世界观之间的隐性斗争。
为了揭示这种霸权争夺，我们重点研究大规模核事故，将其视为可能引发社会秩序动荡的节点[6]。作为这种动荡，这些事件应该会动摇支持核能的话语体系，为批评者提供挑战其主导地位的机会，并促使支持者修复由此造成的话语损害。同时，通过识别支持核能话语的世界观，这些动荡也揭示了其偶然性，为提出替代性观点创造了条件。
本文以比利时为例进行探讨。比利时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小国，拥有悠久的核能生产历史。与一些邻国不同，比利时并没有强大的反核运动。此外，该国的能源决策历来是由技术官僚和精英阶层主导的。本文回顾了比利时和国际上关于核能的三个关键事件：1979年的三里岛事故、1986年的切尔诺贝利事故和2011年的福岛事故。由此产生了以下研究问题：支持与反对核能的声音是如何通过话语方式处理这些可能引发的社会秩序动荡的？
我们的论点分为四个部分展开。首先，我们阐述话语理论的概念，包括话语、秩序动荡和霸权等概念；其次，我们解释话语理论分析方法，并说明我们的案例研究和数据收集过程；第三，我们通过实证研究探讨事故是否会对支持核能的话语体系造成影响；最后，在讨论和结论部分，我们反思研究结果，并对能源和技术相关的话语斗争得出更广泛的结论。
部分摘录
从话语理论视角看核能之争
能源研究领域存在“知识不对称”的问题，即自然科学、工程学和经济学占据主导地位[7][8][9][10]。这些领域通常局限于技术评估和能源预测，主要采用定量方法。这种做法强化了以复杂、集中式基础设施和高能源消耗为特征的现有能源体系的现状。
语料库与方法
我们的分析聚焦于比利时在重大核事故后关于核能的话语斗争。比利时案例具有特殊意义：该国拥有七座商用核反应堆，集中分布在蒂汉格（Tihange）和多尔（Doel）两座核电站，这些反应堆在2022年第一座反应堆关闭前贡献了全国约55%的电力[50,51]。考虑到其国土面积较小，这种核反应堆的集中度相当高。
研究结果
本研究结果分为两部分。首先，我们探讨大规模核事故是否可以被视为“秩序动荡”。这是必要的步骤，因为后续的实证分析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大规模核事故会导致话语体系的失衡。其次，我们重新梳理了处理这种失衡的三种话语策略。
讨论与结论
在国际上，尤其是在像比利时这样拥有悠久核能生产传统且缺乏反对核能机会的国家，核事故一直是引发关于核能技术及其背后的社会生态信念辩论的关键事件。
本文旨在批判性地分析核能的公共辩论，揭示那些阻碍或促进有意义社会变革的话语机制。
作者贡献声明
Karel Deneckere：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Benjamin De Cleen：撰写——审稿与编辑、指导工作、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