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ries Management and Ecology》：Local Angler Knowledge Reveals Declines in Fishing Quality for Black Bass in Lakes of Eastern Onta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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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基于生命史日历法，系统收集了安大略东部黑鲈（大口黑鲈与Smallmouth Bass）垂钓者的当地生态知识（LEK），揭示了1975–2025年间渔获数量与体型的显著下降趋势，尤其在2005年后加剧。研究凸显了LEK在补充传统渔业评估数据不足方面的实用性，并指出需采取替代性监测与管理策略以扭转衰退，为数据有限休闲渔业的管理提供了重要案例。
引言
休闲渔业管理的有效性在过去几十年中受到广泛关注。由于休闲渔业的全球普及性及其管理的复杂性，管理者认识到保护具有重要休闲价值的鱼类物种对于支持行业生计和社会经济利益的必要性。成功的渔业管理成果依赖于作为一个适应性社会生态系统的众多复杂因素，这些系统不仅需要用户群体之间的持续信息反馈，还需要对系统本身及其使用者个体、种群和生态系统组成部分的持续理解。然而，对渔业资源状况的了解往往不尽如人意，关键数据不完整或不存在，这可能导致当前某些休闲渔业的管理策略在未知情况下未能达到管理目标。
解决目标种群状况数据缺乏的一种方法是借助对该渔业有了解的当地人的视角。渔业常常因各种原因而数据匮乏。传统的调查方法，如登船调查，往往无法覆盖休闲渔业的时空范围。此外，传统的监测方法通常需要监测机构难以承担的人力和财力资源，并且在捕捉某些鱼类物种方面存在不足，特别是在水体空间尺度巨大的情况下（例如，安大略省有超过18,000个面积大于50公顷的湖泊）。除了监测，资源匮乏也阻碍了管理效能，例如难以确定捕捞和非法捕获率。这些因素导致监测机构内部存在巨大的知识空白，而当地或原住民知识可以部分弥补这些空白。将当地知识纳入监测和管理的实践已通过直接垂钓者调查在北美多个数据有限的休闲渔业中得到应用。这种知识被称为当地生态知识（LEK），是由通过随时间观察获得生态趋势信息的用户所掌握的。
在美国和加拿大，两种黑鲈物种——大口黑鲈（Largemouth Bass, LMB）和小口黑鲈（Smallmouth Bass, SMB）的管理对渔业管理者来说是一项重要任务，因为它们深受垂钓者欢迎。作为捕获后大多被释放的物种，它们已成为“捕获释放”休闲渔业的“面孔”——这是一场在1970年代普及的运动，侧重于捕获并释放鱼类而不进行收获，旨在降低死亡率并保护渔业。尽管捕获释放垂钓在黑鲈垂钓者中很普遍，但过去几十年的研究表明，即使在捕获释放事件中，也可能对个体和种群层面的鱼类产生影响。例如，黑鲈可能因长时间空气暴露、与垂钓事件相关的精疲力尽或受伤等应激源而遭受即时或释放后死亡率。此外，亚致死应激和伤害可能中断亲代抚育，增加放弃孵化的机会，从而对种群补充产生相关影响。
在安大略省监测黑鲈种群被证明具有挑战性。2008年，安大略自然资源部引入了大规模监测（BsM）计划，该计划涉及对安大略省各地湖泊进行随机抽样，每五年重复一次，主要侧重于捕捉三种（非鲈属）具有休闲重要性的物种的趋势：布鲁克鳟（Brook Trout）、湖鳟（Lake Trout）和玻璃梭鲈（Walleye）。该计划强制要求每个周期监测包含上述三种物种之一的所有湖泊（称为“趋势”湖泊），而所有其他湖泊则随机抽样，导致许多湖泊的数据缺失或不足。此外，尽管BsM计划旨在代表性抽样每个湖泊的所有深度，但在浅水区部署调查刺网存在某些限制，因为这些区域可能有大量的植被、木质材料和公众娱乐活动。这阻碍了调查有效捕捉鲈鱼的能力，因为这些鱼在无冰期的大部分时间停留在浅水区。由于这些问题以及安大略省相对较少使用登船调查，关于黑鲈种群状况的信息很少。因此，当前的管理策略可能不足以保护安大略省部分地区的SMB和LMB，而安大略省东部（称为渔业管理区18——FMZ 18）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案例研究和模型，说明LEK如何支持数据有限休闲渔业的管理和监测。
目前，黑鲈通过开放和封闭季节、袋限和尺寸限制进行管理，前两者在20个FMZ中更常见。表面上，黑鲈垂钓的封闭季节法规用于让鲈鱼在春季成功繁殖。由于鲈鱼封闭季节与其他物种的开放季节重叠（允许在其繁殖期间意外和故意捕获SMB和LMB），很明显这些法规并未充分发挥保护黑鲈的作用。这是因为封闭垂钓法规极难评估和执行，并且年度封闭季节日期与鲈鱼实际繁殖季节的时间（由于湖泊间和年份间春季水温上升时间的变化）存在差异。然而，安大略省确实使用淡水保护区（FPA），在安大略省有超过600个FPA旨在保护水生生态系统和物种，尽管其中大多数尚未研究其有效性和效率，未包含有利于鲈鱼产卵的栖息地，且大多不为人知。因此，没有持续的以鲈鱼为导向的监测，就不可能知道当前的管理策略是否在保护鲈鱼。应开发替代性监测方法，例如利用LEK，即专门补充当前黑鲈监测策略的方法，并将此监测结果用于评估不同鲈鱼管理策略的效果。
研究方法
本研究调查的所有水体均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东部的FMZ 18，该区域南临安大略湖和圣劳伦斯河，东北接渥太华河，西接FMZ 15和17的边界。本研究考虑的水体（n = 16）包括Opinicon湖、Charleston湖、Big Rideau湖、Lower Rideau湖、Upper Rideau湖、Loughborough湖、Newboro湖（包括Benson湖、Indian湖、Clear湖、Mosquito湖和Loon湖）、Dog和Cranberry湖、Mississippi湖、White湖、Sand湖、Bobs湖、Otter湖、Devil湖、Wolfe湖以及Upper和Lower Beverley湖，还有Rideau河（介于Manotick和Kemptville之间，由于水坝和船闸基础设施，该河段更像静水水体）。FMZ 18中有613个面积大于50公顷的湖泊，其中许多难以进入且偏远。因此，采用目的性抽样以确保纳入随时间推移持续受到垂钓压力且可进入的湖泊。为了进一步构建样本，我们依赖当地垂钓者的知识以及非垂钓的当地湖泊和小屋协会成员的知识，采用滚雪球抽样方法，即专家进一步识别熟悉FMZ 18湖泊垂钓的其他专家，以更好地减少因包含不同用户群体而可能导致的随时间推移对渔获量高估或低估的偏差。
开发了一项半结构化、混合方法的调查，包含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以捕捉垂钓者知识。该调查使用在线调查工具Qualtrics进行交付。调查共包含34个问题，其中9个是开放式问题，25个是封闭式问题，探讨垂钓者人口统计学、黑鲈垂钓实践和趋势以及对当前威胁和管理的看法。封闭式问题用于收集人口统计和分类数据，以便在湖泊之间进行直接比较。开放式问题旨在收集更详细的垂钓者价值观和信念范围，并衡量他们对FMZ 18中替代性黑鲈管理方法的支持程度。四个封闭式问题采用生命史日历（LHC）方法的形式，该方法最近被Rehage等人应用于休闲渔业，并改编自Freedman等人。在该方法中，受访者被要求根据他们在不同时间段（范围长达50年，时间段为1975–1984年、1985–1994年、1995–2004年、2005–2014年、2015–2019年、2020–2025年）在各种FMZ 18湖泊上捕获的鲈鱼数量和大小，对他们的垂钓体验进行评分（1-5分）。我们选择1-5的评分尺度是为了让个体能够回忆起时间段之间的差异，而不会被更细微但更大的顺序尺度（例如1-10的尺度）所淹没。LHC的目标，由Rehage等人进一步发展，是利用时空线索帮助受访者回忆随时间变化的休闲渔业状况，从而使个体能够更好地回忆起与其他事件相关的事件。本研究中使用的LHC方法改编自Rehage等人，应用于安大略省东部的黑鲈背景。参与者仅被问及他们以前垂钓过的湖泊以及与他们的垂钓经历相关的时间段。调查设计和参与者招募方法于2024年11月29日获得了卡尔顿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B（CUREB-B）的批准（许可号#122461），随后调查于2024年12月9日启动，并于2025年2月17日结束。
参与者通过有目的地招募对所选FMZ 18湖泊垂钓有丰富知识的个体进行抽样。垂钓者也被要求以滚雪球抽样的方式将调查分发给其他已知的垂钓者和团体，以帮助覆盖目标人群。使用非随机抽样很重要，因为否则我们不太可能完全覆盖我们的目标人群，其中包括狂热的垂钓者和可能感知到渔业衰退的其他个体。尽管非概率调查方法面临一些挑战（例如，未知的回答率、潜在的选择偏差），但由于能够针对活跃的垂钓者，它们在休闲渔业研究和监测领域越来越受到欢迎。调查最初通过社交媒体（即Twitter/X、Bluesky、Facebook/Meta）在已知的垂钓页面和由各湖泊利益相关者组成的群组中分享，目的是让关键参与者看到帖子并进一步将调查分享给其他个人。原始帖子于2024年12月在以下群组发布：“613 Bass'n”、“the Conservation Group of the Bass Anglers Sportsmans Society”、“the Fish'n Canada Fan Page”、“the Ontario Fishing Club”和“Anglers of Eastern Ontario”以及其他当地Facebook群组，如小屋协会和户外休闲团体。2025年1月发布了额外的帖子。1月15日，我们启动了一项为期7天的付费（200加元）Facebook活动，在安大略省Portland（位于Rideau湖链上）100公里范围内，兴趣列为鲈鱼垂钓、钓鱼或休闲钓鱼的用户中推广该帖子。还向湖泊协会分发了有针对性的电子邮件，通过新闻通讯、电子邮件和网站与各种湖泊协会成员分享调查邀请。通过初步筛选问题对受访者进行过滤，询问他们在FMZ 18的垂钓经验，并移除未完成至少75%调查的受访者（主要反映那些未完成LHC问题的个体，因此他们不太可能是“专家”知识使用者）。
定量分析
总共使用了354份调查进行统计分析。使用Rstudio通过R版本4.4.0完成统计分析，所有图表均使用ggplot2和rpart.plot包生成。使用spline包拟合线性回归样条模型，以评估1975–2025年期间钓鱼评分的变化。使用Akaike信息准则（AIC）确认样条模型中使用的自由度（df）数以评估模型复杂性和拟合度。我们使用多因素方差分析（multiway ANOVA）测试和对比了包含时间段、研究湖泊上的财产所有权、垂钓者经验、垂钓中电子设备的使用、受访者是否参加过比赛垂钓以及感知到的垂钓压力和非法垂钓变化等效应的模型，以查看它们是否影响与16个湖泊上LMB和SMB的相对数量和大小相关的平均钓鱼评分。这些预测变量是在完成方差膨胀因子（VIF）分析以测试变量之间的相关性后选择的，代表了可能影响垂钓者如何感知渔业衰退的变量（例如，使用电子设备捕鱼的个体可能报告较少的衰退，或者经常参加比赛垂钓的个体可能感知到更严重的衰退）。受访者被要求对每个所选水体和时间段的钓鱼体验进行评分（1-5分）。然后对每个时间段、湖泊、物种和“处理”（数量 vs. 大小）计算这些分数的平均值。钓鱼评分分别针对LMB数量、LMB大小、SMB数量和SMB大小进行收集。时间段作为连续变量使用，以便样条计算1975–2025年期间的总体趋势。此外，将某些分类变量视为连续变量可以更容易地解释关系，特别是当变化可能是渐进的而不是突然的。所有其他变量都是分类变量。对于显著的变量，使用emmeans包进行调整后平均钓鱼评分的边际均值检验和Tukey事后检验，通过选择特定时间段从样条模型中解析出时间段，因为样条不测量特定时间段，而是测量整个模型长度的整体拟合度。
研究结果
参与者描述
在最初的632名调查受访者中，有278人因调查完成度低于75%和/或在前两个调查筛选问题中选择“否”而被移除。这两个问题是：(1) 请选择您是否同意参与我们的垂钓者调查。(2) 您是否曾在以下任何水体上钓过黑鲈（小口黑鲈或大口黑鲈）？最终共有354名受访者保留用于分析。我们样本中的大多数受访者年龄在30至79岁之间（303人，86%），最年轻和最年长的受访者分别为17岁和89岁。在这些受访者中，分别有216人（61.2%）、122人（34.6%）和15人（4.2%）认为自己是高级、中级和初级垂钓者。受访者大多不是我们研究湖泊上的小屋所有者（n = 234, 66.7%），而是小屋所有者（n = 117, 33.3%）。大多数受访者每年钓鱼天数在6到50天之间（n = 255, 72%），而55人（15.6%）每年钓鱼超过50天，42人（11.9%）每年钓鱼少于5次。在垂钓者中，有86人（24.7%）没有使用任何电子设备（例如前视声纳）来辅助垂钓体验，而262人（75.3%）曾使用电子设备辅助捕鱼。参加比赛垂钓活动的个体约占样本的一半，有166人（46.9%）参加比赛，188人（53.1%）不参加。大多数受访者（n = 217, 61.8%）释放了他们捕获的所有鲈鱼，而118人（33.6%）每年保留1到5条鲈鱼，只有16人（4.6%）选择持续收获他们的鲈鱼。此外，受访者认为在他们在FMZ 18的时间里，垂钓压力（n = 262, 78.2%）和非法垂钓（n = 187, 55.8%）都有所增加。
黑鲈数量和大小的时间趋势
分别对LMB和SMB的相对数量和大小的平均钓鱼评分拟合了单独的线性样条模型（共四个）。在所有湖泊中，受访者认为在过去50年中，单位努力渔获量中LMB的数量和大小均显著下降：LMB数量（F35497,6= 16514.46, p < 0.001）、LMB大小（F35497,6= 16540.78, p < 0.001）、SMB数量（F35168,6= 1626.389, p < 0.001）和SMB大小（F35168,6= 3626.225, p < 0.001）。然而，这些受访者感知到的变化因湖泊而异：LMB数量（F35479,15= 1120.367, p < 0.001）、LMB大小（F35479,15= 1426.906, p < 0.001）、SMB数量（F35168,15= 2760.936, p < 0.001）和SMB大小（F35168,15= 2102.92, p < 0.001）。财产所有权、垂钓者经验和电子设备的使用对任何钓鱼评分均无影响；它们都不显著（所有p ≥ 0.99）。此外，感知到的垂钓压力和非法垂钓变化在本研究中也不是显著因素（所有p ≥ 0.99）。
样条模型拟合的调整后平均边际效应显示，受访者认为LMB相对数量（下降26%）和SMB相对数量（下降20%）自1975年开始下降，在大多数连续时间段间隔内均显著下降。唯一的例外是LMB数量在1975年至1985年间显著增加（p < 0.001），以及SMB数量在1995年至2005年间显著增加（p = 0.006）。类似地，相对鱼体大小在所有时间段内LMB均出现下降（下降31%；p < 0.001），SMB在大多数时间段内也出现下降（下降26%），但2005年至2015年间除外（p < 0.001）。总体而言，在检查的16个湖泊中，15个显示LMB数量下降，所有湖泊显示报告的大小下降；而SMB数量在10个湖泊中报告下降，13个湖泊报告SMB大小下降。LMB和SMB的数量和大小评分因湖而异，但大多数湖泊的LMB数量自1975年以来总体呈下降趋势，从2005年开始急剧下降（数量下降25%，大小下降21%）。SMB数量和大小在整个研究时间段内的下降不那么明显，但在2005年后显示出更急剧的下降（数量下降8%，大小下降11%）。湖泊之间的事后检验已完成，但由于所有湖泊之间存在大量显著的湖泊组合，且为了专注于更相关的区域差异，未予报告。
讨论
黑鲈丰度和体型下降
这项研究是间接的“行动呼吁”，原因有几个。首先，目前关于安大略省黑鲈渔业状况及其随时间变化的信息很少。其次，衡量一个渔业随时间的变化需要长期的关注。虽然我们研究湖泊的当地垂钓者多年来一直报告鲈鱼的大小和数量下降，但这些轶事报告从未被系统地收集或评估。我们的研究是首个在传统登船调查或垂钓者日记之外，利用垂钓者知识探索休闲黑鲈渔业状况的研究。研究结果显示，在50年的时间里（从1975年开始），垂钓者报告安大略省东部湖泊的黑鲈（LMB和SMB）相对数量和体型持续显著下降。正如过去20年所假设的那样，这项研究表明，使用原住民和当地知识（在我们的案例中——原住民身份未知的垂钓者）可以成为确定数据有限渔业各种变化的有用工具，正如世界各地各种商业和手工渔业长期使用的那样。尽管如此，在休闲渔业背景下探索其应用仍有更大需求，这方面落后于除日志、日记、登船调查以及最近的垂钓者应用程序之外的当地知识的使用。与我们的研究类似，其他通过当地知识评估的休闲渔业也显示出通过传统监测手段未曾报告的衰退。
安大略省所有研究湖泊中不断增加的垂钓压力可能导致通过收获和有害的捕获释放实践造成更高的死亡率。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与其他高压力的物种（如鲑科鱼类）相比，LMB和SMB通常被认为更耐受力强，并且捕获释放的做法在安大略省东部非常普遍。在过去50年中，非法（在禁渔期）捕捞筑巢的LMB和SMB的水平不断增加，可能导致了其中一些种群衰退。事实上，垂钓压力和非法垂钓常常同步增加。有观点认为，随着垂钓压力增加（如本区域报告），巢穴成功率和LMB与SMB的补充量会与本研究所探讨的时间线平行下降。有充分证据表明，可持续的黑鲈种群高度依赖于强大的幼鱼补充进入种群。本研究中最重要的是，衰退在大多数研究湖泊中一致地被报告。这些数据表明，要么（1）大多数研究湖泊随时间推移经历了非法捕鱼压力的增加，特别是在繁殖期；（2）黑鲈的捕捞死亡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