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ildings》：Emerging Resident Concerns as Signals of a Paradigm Shift in the Spatial Infrastructure for Integrated Community Care: Focusing on Yeonpyeong Island, a Medically Isolated Declining Region of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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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环境压力（Environmental Press）和推拉理论（Push–Pull Theory）框架，探讨韩国延坪岛老年居民对住房与社区环境的评价，揭示其作为向整合照护（Integrated Community Care）空间基础设施转型的早期信号。研究发现，安全风险、可达性不足等推力因素与对共享住房、综合枢纽的偏好等拉力因素共同作用，预示着社区对支持性共同生活模式的准备度，为东亚老龄化岛屿社区提供了环境干预型整合照护基础设施（EIICI）的理论与实践路径。
1. 引言
1.1. 研究背景与理论基础
东亚地区正经历快速人口老龄化与区域衰退，农村及岛屿社区的可持续性受到严重威胁。韩国延坪岛作为医疗资源孤立的衰退区域，为探究空间基础设施如何塑造老年人日常挑战提供了关键背景。本研究旨在识别老年人如何评价其住房及社区环境，并判断这些感知是否预示着向更整合、社区本位的照护环境过渡。研究基于环境压力理论（Environmental Press Theory）、推拉理论（Push–Pull Theory）与生活空间（Life-Space）视角，构建了环境干预型整合照护基础设施（Environmental Intervention-Based Integrative Care Infrastructure, EIICI）的分析框架，将环境本身视为照护的能动媒介。
1.2. 研究意义与原创性
本研究在理论层面将环境压力与推拉动力学扩展至社区尺度，方法上采用以定量调查为主、辅以在地情境验证的混合设计，政策上则倡导将环境干预作为预防性基础设施，超越单一的医疗设施扩建思路。其原创性在于从个体适应转向社区层面动态的分析，并为医疗孤立老龄化社区提供了居民层面的实证证据。
2. 理论背景
2.1. 老龄化社会与区域环境失衡
环境压力理论揭示了个人能力与环境需求不匹配时产生的累积性压力。在延坪岛这类医疗孤岛，环境压力表现为交通障碍、医疗可及性差及公共服务互动减少等宏观层面力量，它们加剧了个人功能衰退。
2.2. 环境压力理论的扩展与环境干预
传统环境压力理论聚焦于住宅微观尺度，近期研究将其扩展至多尺度框架，强调环境需求跨越从住宅到区域的空间层次。在孤岛社区，环境干预不仅是物理改造，更是一种整合空间设计、照护服务与社区参与的预防性生态策略。
2.3. 社区转型中的推拉动力学
推拉理论最初用于解释迁移行为。本研究将其应用于老龄化岛屿社区，其中“推力”因素源于累积的环境与基础设施压力（如健康衰退、住房老化），“拉力”因素则代表对更安全、可及、社会支持性居住环境的期待（如整合住房）。二者的互动生成了社区转型的动能。
2.4. 衰退岛屿作为理论探索的活体实验室
岛屿区域兼具脆弱性与战略重要性。延坪岛作为“活体实验室”，其环境恶化与功能衰退的交互作用，为在多尺度下检验环境压力、生活空间和推拉动力学提供了独特条件。
2.5. 生活空间与步行吸引力
生活空间理论将移动性定义为个体活动的空间范围。步行吸引力（Walk Appeal）概念则强调了移动的情感与视觉动机。将二者结合，可重新将环境定义为塑造福祉的能动者，支持预防性环境设计。
2.6. 提出的整合模型：环境干预型整合照护基础设施
EIICI模型将环境压力范式扩展为一个多尺度、预防性的框架。该模型包含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环境压力与应对反应、空间-心理动力学、预防性环境干预。它将这些机制循环运作：环境压力触发意识 → 意识动员适应性替代方案 → 预防性干预增强社区韧性。
3. 研究方法
3.1. 研究设计与理论框架操作化
研究采用以结构化问卷调查为主的初级定量设计，并通过对当地社区代表的反复咨询进行情境定性验证，以确保在孤立岛屿背景下的解释准确性。理论框架整合了环境压力理论、生活空间理论和推拉机制。
3.2. 研究区域特征
延坪岛位于仁川广域市瓮津郡，是一座前沿岛屿，距离大陆约80公里，主要通过渡轮连接。截至2024年，岛上约1800名居民中，65岁及以上人口比例超过55%，已成为超老龄化社区。岛上仅有一家公共卫生所，紧急转运依赖直升机或海路至仁川的医院，医疗可及性极差。住房多为小型独立屋，普遍存在老化、地面高差、无障碍设施缺失等问题，增加了老年人跌倒风险。
3.3. 数据收集过程
研究对延坪岛五个村落的102名老年居民进行了分层比例抽样调查。为应对受访者识字率有限、感官功能下降等挑战，调查采用五点图示（笑脸量表）应答尺度，并结合口头询问进行，以提高应答可靠性和参与度。 fieldwork 于2025年3月至7月间进行。
4. 结果与分析
4.1. 老年家庭居住环境特征
受访者以高龄为主，42.2%为70多岁，40.2%为80岁及以上。家庭结构以单人户（42.2%）和纯老夫妇户（41.2%）为主。大多数居住在独立平房（约94%），房屋普遍存在结构老化、隔热不良、入口台阶陡峭、卫生间配置不当、室内高差明显等安全隐患。社区设施利用模式显示，居民日常活动空间高度压缩，集中于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设施（如便利店、公共卫生所、老年活动室），而对文化休闲设施的使用率和认知度较低。
4.2. 作为空间转型信号的居民关切
4.2.1. 住房改造需求
老年居民普遍认识到日常生活中日益增加的困难和对跌倒相关风险的脆弱性。他们对辅助设施（如抓杆）的有用性有高度认同，并对房屋维修和改造以维持独立性表现出强烈的开放态度。家庭改造需求的复合得分持续处于中高范围（5点量表中约3.5–4.0）。按年龄组分层的分析显示，女性参与者的住房改造需求随年龄增长呈稳定上升趋势，而男性则表现出更波动的模式。
4.2.2. 替代性共居模式的接受度
居民对替代性、共居型社区住房的接受度也高于中点（约3.5–4.1）。功能压力、情感关系需求以及对保留自主权的共享生活模式的开放性，共同驱动了这种接受度。统计分析发现，女性在替代性住房需求方面表现出显著的年龄阶段效应，需求随年龄增长而逐步增加，而男性的年龄阶段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4.2.3. 社区支持空间的需求
居民对当前休闲空间和通往聚集地路线的充足性与可达性表现出强烈不满，同时对整合性、多功能枢纽（提供多样化服务和项目）表现出近乎普遍的认可。他们对新设施提出了明确要求：移动安全的可达性、极端天气下的可用性，以及支持自主生活的良好设计。
4.2.4. 跨领域关切的整合解读
住房改造需求、替代性共居接受度和社区支持空间需求这三个领域的发现，共同揭示了一个多尺度的转型信号：从被动忍受转向明确表达对预防性、照护支持性环境的准备度。
5. 讨论
5.1. 社区设施功能整合的方向性框架
基于研究发现，提出了一个前瞻性框架，将现有社区设施沿居民生活空间层次（日常、每周、每月、季节性区域）重新定位，从分散的单功能点转向多功能的枢纽网络。该框架强调以老年活动室等现有熟悉场所为试验床，进行分阶段的功能激活和服务链接，最终形成一个“网络状服务生态系统”，以减少碎片化访问的累积负担。
5.2. 理论探讨
通过环境压力理论诊断延坪岛的居住环境，揭示了典型的压力-能力失衡，而这种失衡成为了适应性触发点。推拉动力学分析表明，女性尤其是高龄女性，是环境失配和未来适应需求的敏感评估者。结合生活空间理论，提出了一个整体的概念路径：功能衰退→环境压力→推力→对整合枢纽的需求→生活空间扩张作为适应性解决方案。
5.3. 政策探讨
政策制定需将住房更新努力嵌入区域照护战略中，建立链接住房安全升级、移动支持、健康监测等的“地方整合照护系统”。行政管理上需要跨部门协作，引入远程照护系统、移动区域服务网络、社区护理协调员角色等。应发展分布式、小规模的社区住房模式，强调邻近性、关系支持和环境安全。
6. 结论与建议
6.1. 结论
研究表明，延坪岛老年居民的住房相关需求可解读为预防性指标，预示着在超老龄化、服务受限的岛屿区域，向支持性老龄化居住环境转型的早期信号。居民对环境失配的认知和未来导向的偏好，共同塑造了服务受限岛屿区域的居住适应路径。
6.2. 建议
学术上，本研究通过将住房相关需求概念化为老年人主动表达的前瞻性社会空间信号，为环境老年学做出了贡献。政策上，建议优先建立“地方整合照护系统”，实施参与式治理。实践上，建议优先进行户内安全改造、建立多功能微枢纽、部署数字包容服务、增强移动连通性。未来研究应开展多地点比较设计、纵向研究，并扩大社区参与式行动研究，以阐明环境意识如何转化为行为改变和可行的社区转型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