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环境保护中的公平性：方法论及其在交通相关空气污染问题上的应用

《Ecological Economics》：Measuring equity in environmental care: Methodology and an application to traffic-related air pollution

环境政策的不平等分配评估，基于罗尔斯公平原则提出环境关怀分配框架，采用健康经济学中的直接与间接标准化方法，分析意大利2012-2021年交通污染政策，发现收入差距导致的环境关怀供给不均，强调政策实施的公平性。

　　

安东尼奥·阿巴泰马尔科（Antonio Abatemarco）| 罗伯托·德尔安诺（Roberto Dell’Anno）| 埃莱娜·拉戈马西诺（Elena Lagomarsino）

意大利萨莱诺大学经济与统计系及CELPE

摘要

环境政策产生的利益在个人之间的分配并不均衡，这引发了人们对环境政策努力公平性的担忧。本文提出了一个规范和方法论框架，用于评估环境关怀的公平性，即个人从旨在改善环境质量的政策干预中获得的利益。基于罗尔斯的公平原则，我们借鉴了健康经济学文献中的直接和间接标准化技术，来评估环境关怀是否按环境需求比例进行分配。我们将这一框架应用于2012年至2021年间意大利各市镇实施的相关交通空气污染政策。研究结果表明，总体而言，环境关怀的差异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所减少，主要得益于横向不平等的减轻。然而，显著的社会经济差异仍然存在：居住在低收入市镇的个体相对于其环境需求而言，获得的环境关怀较少。

引言

环境不平等指的是个体之间环境结果的系统性差异。¹当环境负担不成比例地落在少数群体或低收入群体身上时，这种差异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不公平的，这一规范问题在20世纪80年代的环境正义（EJ）文献中首次被提出（综述见Mohai等人，2009年）。²在经济学领域，大量实证研究致力于记录环境结果的不平等现象，识别哪些社会群体承担了更大的环境风险及其决定因素（综述见Banzhaf等人，2019年；Cain等人，2023年）。直到最近，环境经济学才开始将最初为收入不平等开发的分配措施应用于环境数据（Boyce等人，2016年），并使用明确的基于福利的标准来形式化公平性考量（Mansur和Sheriff，2021年；Sheriff，2024年）。

然而，评估环境结果的公平性仅涵盖了分配公平性的一个维度。最近的政策发展，包括欧盟绿色协议对“公正转型”的强调，以及《空气质量指令》的持续修订过程，都表明分配正义还涉及环境政策努力的分配。一个公平的环境政策体系必须确保旨在改善环境质量的干预措施在个体之间得到公正分配。

基于此，我们将公平性的视角从环境结果扩展到环境关怀，即个人从旨在改善环境质量的政策干预中获得的利益，并提出了一个框架，以评估环境政策努力是否以公平且符合需求的方式分配。

在规范层面上，我们借鉴了罗尔斯（1971年）的“无知之幕”论点。当个体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何种环境关怀需求时，他们会选择一种分配规则，以确保没有人因超出其控制范围的情况而处于不利地位。这表明环境关怀应按照需求比例进行分配，从而使关怀程度与需求严重性相匹配。因此，我们将环境关怀的公平性定义为所有个体享有相同关怀与需求比率的情况——即按需平等关怀原则。当需求较大的个体获得的关怀较少时，环境关怀的不平等就是不公平的；而当所有个体的关怀与需求比率相等时，环境关怀就是公平的。

除了区分公平与不公平的差异外，我们的框架还允许考察环境关怀的不平等是否遵循社会经济梯度。如果资源有限的个体（即平均收入较低的个体）系统性地获得较少的关怀，这表明存在一种“双重劣势”（Hajat等人，2015年），即那些已经面临最大环境风险的个体也未能从政策干预中得到充分保障。

在方法论上，我们展示了如何使用非参数技术量化环境关怀的不平等并评估社会经济梯度。我们借鉴了健康经济学文献中常用的直接和间接标准化方法（Wagstaff和van Doorslaer，2000a），将其应用于环境领域。这些方法利用洛伦兹曲线、集中曲线和基尼指数等成熟的分配工具，生成了相对于需求的标准化关怀度量。

作为我们框架的实证应用，我们分析了2012年至2021年间意大利各市镇的相关交通空气污染（TRAP）政策。我们测量了环境关怀的不平等，区分了由需求差异造成的差异和反映不公平的差异。然后，我们展示了估计的不平等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国家或欧洲监管框架的变化而演变。最后，我们考察了居住在经济条件较差的市镇的个体是否系统性地获得较少的环境关怀，强调了社会经济差异在政策实施中的作用。

总结来说，我们的贡献有三个方面。在概念上，我们提出了一个基于福利的环境关怀公平性评估框架，该框架基于明确的规范原则——即按需平等关怀原则。在方法论上，我们借鉴了分配分析中的非参数标准化技术来量化环境关怀的不平等并评估社会经济梯度。在实证层面，我们将该框架应用于意大利的TRAP政策，展示了如何利用它来识别环境关怀提供中的不平等，并为政策设计提供参考。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了环境关怀公平性的概念框架。第3节描述了方法论，介绍了衡量不平等的直接和间接标准化方法。第4节将该框架应用于意大利各市镇，报告了主要结果并进行了稳健性检验，并讨论了政策含义。第5节进行了总结。

章节摘录

环境关怀中的分配正义

分配正义关注的是社会价值商品和服务在个体之间的分配。借鉴健康经济学文献（Fleurbaey和Schokkaert，2009年），我们认为环境领域的分配正义应包括环境结果（类似于健康状况）和环境关怀（类似于医疗保健）。这两个维度都很重要：环境结果的公平性评估个体是否享有适当的环境水平

方法论

在本节中，我们介绍了三种衡量关怀公平性的替代非参数策略。前两种方法依赖于直接和间接标准化技术，这些技术在健康经济学领域常用于衡量医疗保健不平等的社会经济梯度（Wagstaff和van Doorslaer，2000a）。第三种方法是一种方法论扩展，它通过分解环境关怀不平等来独立识别横向不平等

在TRAP中的应用

自1990年以来，空气污染水平总体上有所下降。然而，许多欧盟地区仍超过欧盟指令和世界卫生组织（WHO）设定的限值和目标值，空气污染仍然是欧洲的主要环境健康风险因素之一（欧洲环境署，2024a）。根据最新统计，2022年全球96%的城市人口呼吸的空气质量超过了WHO的限值（WHO，2024年）。在意大利

结论性意见

本研究开发了一个新的框架，用于评估环境关怀分配中的不平等，区分了由环境需求导致的差异和反映不公平分配的差异。该框架通过将关注点从环境条件的社会经济差异扩展到解决这些差异的政策努力差异，补充了现有的环境正义经济学文献。

通过借鉴健康经济学中的标准化技术，我们提供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安东尼奥·阿巴泰马尔科（Antonio Abatemarco）：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罗伯托·德尔安诺（Roberto Dell’Anno）：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埃莱娜·拉戈马西诺（Elena Lagomarsino）：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使用了欧洲气候变迁服务（Copernicus Climate Change Service，C3S）通过气候数据存储库提供的1940年至今的ERA5小时级数据。我们感谢使用C3S提供的气候数据。结果包含修改后的C3S信息（访问日期为2025年8月）。欧盟委员会和欧洲中期天气预报中心（ECMWF）不对此处使用的信息承担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