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es, Forests and People》：Valuing Ecosystem Services in Sudan: A Participatory Study of the Okalma Reserved Fo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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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苏丹阿拉伯胶林管理中政府出口导向与社区生计依赖之间的冲突，在奥卡尔马保留林开展了参与式生态系统服务（ES）价值评估。通过对林缘两个村庄150户家庭的调查，研究发现调节服务（如防风固沙、降雨）价值最高，而具有国家经济重要性的阿拉伯胶在当地价值较低，揭示了不同利益相关者的价值差异。该研究为平衡出口驱动型生产与当地生计、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森林管理提供了重要的实证见解。
在苏丹广阔的稀树草原上，绵延着一条重要的阿拉伯胶林带，其中生长的金合欢树对当地生计和生态稳定至关重要。奥卡尔马保留林是这片林带中一个典型的由政府管理的森林，然而，有效保护和管理这些森林面临巨大挑战。政府的首要目标——生产用于出口的阿拉伯胶，常常与当地社区依赖森林获取其他生态系统服务（ES）的需求相冲突。这种冲突在苏丹森林持续退化的背景下尤为突出，数据显示，苏丹的森林覆盖率从1990年的约2300万公顷下降到2020年的1800万公顷。尽管阿拉伯胶具有重要的经济意义，但现有文献多从经济和农学视角出发，将其视为一种经济商品，而缺乏从多功能森林生态系统角度，特别是基于当地社区视角的价值评估研究。尤其是在像奥卡尔马这样的政府管理的保留林中，关于社区如何评价供给、调节和文化等不同类型ES的研究尚属空白。为了填补这一知识空白，一项针对奥卡尔马保留林的参与式ES价值评估研究得以开展。
为了深入探究这些问题，研究人员在2022年3月至8月期间进行了实地考察。研究采用了参与式方法，包括结构化问卷调查（n=150）、访谈（n=10）和焦点小组讨论（n=5）。问卷调查针对奥卡尔马森林周边两个距离不同的村庄（近村Kardos，3公里；远村Alhjeer，8公里）的150户家庭展开，采用分层抽样设计以确保样本的代表性。受访者被要求根据其对生计的贡献程度，使用0（无贡献）到5（完全贡献）的利克特量表对12种不同的森林ES进行评分。收集到的数据随后经过整理和探索性数据分析，并主要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进行统计分析，以探讨社会经济因素如何影响社区成员对ES的评价。模型经过特征选择、诊断检验和自助法（Bootstrap）验证以确保稳健性。
3.1. 受访者的社会经济特征
受访者以男性为主（70%），平均年龄约43岁，家庭平均规模为8人。大多数受访者（87.3%）使用奥卡尔马森林资源。农业是主要的收入来源（83.3%），其次是畜牧业（10.7%）和以森林为基础的 livelihoods（6%）。在交通方式上，步行（38.7%）和马车（31.3%）是前往森林的最常见方式。
3.2. 社区对奥卡尔马森林ES的评价
总体而言，调节服务（如防风固沙、促进降雨）获得的平均价值评分最高（3.76 ± 0.10），其次是供给服务（2.20 ± 0.09）和文化服务（2.07 ± 0.12）。尽管阿拉伯胶具有国家经济重要性，但其本地价值评分相对较低（1.63 ± 0.16）。在供给服务中，薪材的价值最高（3.09 ± 0.14），而木炭的价值最低（1.61 ± 0.15）。
3.3.1. 综合ES与阿拉伯胶价值评估
综合ES（不包括阿拉伯胶）的价值评估主要受收入来源和交通方式的影响。以森林为基础生计的受访者对ES的评价显著高于农民。在交通方式上，使用摩托车或马车的人对ES的评价更高。相反，男性受访者对ES的评价显著低于女性。对于阿拉伯胶，其价值评估受到收入来源、生计多样化程度和村庄位置的显著影响。依赖森林生计、从事多种生计活动以及远村居民对阿拉伯胶的评价更高。
3.3.4. 模型比较
综合ES模型解释了24%的估值差异，而阿拉伯胶模型解释了26%。综合ES的估值与物理可达性（交通方式）联系更紧密，而阿拉伯胶的估值则更多地反映了与经济参与度相关的空间变异（村庄位置）。
3.3.5. 供给、调节和文化ES价值评估
供给ES（PESV）的估值受到交通方式、收入来源、性别和村庄位置的显著影响。依赖森林生计、使用非机动交通工具、女性以及近村居民对供给服务的评价更高。调节ES（RESV）的估值则与收入来源密切相关，牧民对调节服务的评价显著低于农民。此外，已婚和家庭规模较大的受访者对调节服务的评价较低。文化ES（CESV）的估值与收入来源和受教育程度正相关，森林依赖者和受教育程度较高者更重视文化服务。
3.3.10. 木材ES与非木材ES价值评估
木材ES（WESV）的估值模型解释方差最高（调整R2 = 0.40）。收入来源（森林依赖者评价更高）、交通方式、性别（女性评价更高）和村庄位置（近村评价更高）是主要影响因素。非木材ES（NWESV）的估值则与收入来源和受教育程度显著正相关。
4.1. 社会经济和治理因素对供给、调节和文化ES价值评估的影响
调节服务获得最高评价可能反映了在严格森林法规下，受访者对评价有形供给服务的谨慎态度，也凸显了治理结构对ES价值表达的影响。生计类型是影响所有ES价值的最一致因素，森林依赖者普遍给予更高评价。交通可达性主要影响供给服务估值，表明直接依赖性和参与度的重要性。受教育程度对文化服务估值有积极影响。家庭规模大和已婚状态对调节服务估值有负面影响，可能因为这类家庭更关注直接的生计支持。
4.2. 阿拉伯胶价值评估：制度障碍与生态转变
阿拉伯胶在当地社区中的低价值评价，与政府的高优先级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了国家经济目标与地方生计需求之间的冲突。这种差异根植于奥卡尔马森林从高生物多样性系统向以阿拉伯胶生产为主的单一商品系统的管理转变历史。
4.3. 家庭邻近性与木材及阿拉伯胶ES价值评估
村庄位置对ES价值的影响因服务类型而异。对于木材ES，近村居民的评价显著高于远村居民，符合“就近依赖”的常规认知。然而，对于阿拉伯胶，远村居民的评价反而更高。这表明，对于阿拉伯胶这类市场化商品，社会经济因素和基础设施（可达性）的影响可能超过了单纯的地理距离。
4.4. ES价值评估中的性别差异
在所有涉及有形资源（如综合ES、供给ES、木材ES）的模型中，男性受访者的评价均显著低于女性。这可能是由于男性在采集木材资源时面临更大的法律风险和社会压力，导致其在参与式评估中可能低估其真实依赖程度。而性别对非提取性服务（如调节、文化服务及阿拉伯胶）的估值则无显著影响。
4.5. 利益相关者价值评估的分歧：赢家与输家
以森林为基础生计的居民对大多数ES的评价最高。相反，牧民对几乎所有ES，特别是调节和文化服务的评价都较低。这反映了在当前土地用途规划下，牧民群体被边缘化的现状，他们的生计需求未能在森林管理中得到充分体现。
本研究通过参与式社会文化价值评估（SCV）方法，揭示了苏丹奥卡尔马森林周边社区对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的多样化认知。研究结果表明，ES价值评估并非均质，而是受到生计类型、性别、教育、可达性、村庄位置以及森林治理结构等多种因素复杂交织的影响。最重要的发现之一是调节服务被赋予最高价值，而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阿拉伯胶却在本地评价不高，凸显了全球商品导向的森林管理与当地生计需求之间的潜在冲突。此外，研究还揭示了不同群体（如森林依赖者与牧民、男性与女性）在资源获取、法律风险和社会期望上的差异如何塑造其价值表达。这些发现强调，成功的森林管理政策必须考虑到这些不同的价值观念和依赖关系，采取更加包容和公平的治理方式，在追求经济收益的同时，保障当地生计和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这项研究为苏丹乃至非洲地区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如何管理以商品生产为目标的森林，平衡出口驱动型生产、当地生计和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恢复提供了重要的实证依据和决策参考。该论文已发表在《Trees, Forests and People》期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