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孕前和产后暴露于交通相关空气污染（TRAP）与儿童癌症：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Management》：Prenatal and Postnatal Exposure to Traffic-Related Air Pollution(TRAP) and Childhood Cancer: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本研究通过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评估交通相关空气污染（PM2.5、NO2、苯）对儿童癌症（如白血病、视网膜母细胞瘤）的影响，发现产后暴露与白血病风险升高显著相关（OR:1.29, 95%CI:1.01-1.63），PM2.5亦与视网膜母细胞瘤风险增加相关（OR:1.68），提示需针对性干预和进一步研究。

　　

Oh Jongmin | Shah Surabhi | Min Jieun | Wang Sohee | Lee Ji Hyen | Kim Yi Jun | Kim Byungmi | Spector Logan G. | Landrigan Philip J. | Yoo Eun Sun | Ha Eunhee

韩国首尔梨花女子大学医学院职业与环境医学系

摘要

先前的研究表明，交通相关空气污染（TRAP）可能与儿童癌症的风险有关，尽管研究结果并不一致。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旨在评估TRAP暴露与儿童癌症风险之间的关联，重点关注产前和产后对细颗粒物（PM_2.5）、二氧化氮（NO₂）和苯的暴露。通过PubMed（n=1,116）、Web of Science（n=578）和Cochrane Library（n=163）数据库检索了截至2024年6月21日的文献。五位评审员独立筛选了标题、摘要和全文以确定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进行了荟萃分析，并根据暴露时期（产前 vs. 产后）和年龄组进行了亚组分析。结果以每增加10 μg/m³ PM_2.5和NO₂暴露以及每增加1 μg/m³苯暴露的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表示。在去除重复项后筛选的1,632项研究中，有25项符合纳入标准。研究结果表明，暴露于PM_2.5的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风险增加（OR: 1.29, 95% CI: 1.01–1.63；5项研究；I² = 72.1%），所有儿童癌症的风险增加（OR: 1.12, 95% CI: 1.02–1.22；4项研究；I² = 0.0%），以及急性髓系白血病（AML）的风险增加（OR: 1.22, 95% CI: 1.02–1.46；4项研究；I² = 0.0%）。PM_2.5暴露还与视网膜母细胞瘤风险增加相关（OR: 1.68, 95% CI: 1.16–2.43；3项研究；I² = 0.0%）。亚组分析显示，产后TRAP暴露（PM_2.5和NO₂）与白血病风险之间的关联比产前暴露更强。本研究提供了TRAP暴露与儿童癌症风险增加之间的证据，尤其是在产后时期。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确认这些发现。

引言

尽管在治疗和早期检测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儿童癌症仍然是全球儿童和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每年约有28万名儿童被诊断出患有癌症，发病率从1975-1979年的每10万儿童14.23例稳步增加到2010-2019年的18.89例（Park等人，2016年；Sultan等人，2025年）。这一上升趋势凸显了了解潜在风险因素的紧迫性，这是癌症流行病学研究的重点。儿童癌症最常见的类型是白血病、脑部和其他中枢神经系统（CNS）肿瘤以及淋巴瘤，其中白血病约占所有病例的三分之一（Kliegman等人，2007年；Marcotte等人，2014年；Raja等人，2021年）。不同类型的儿童癌症发病率存在显著差异；例如，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在2-5岁年龄段的发病率最高，而脑部和其他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的年龄分布更为复杂（Kliegman等人，2007年；Marcotte等人，2014年；Raja等人，2021年；Ren等人，2022年）。

儿童癌症的病因复杂且尚未完全明了。与成人癌症通常与吸烟或饮食等生活方式因素有关不同，儿童癌症被认为是遗传倾向与环境暴露在关键发育时期相互作用的结果（Johnson等人，2014年；Ricci等人，2024年；Schuz和Erdmann，2016年；Spector等人，2015年）。这种复杂的相互作用在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的流行病学假设中得到了最好的体现，这是最常见的儿童癌症：Greaves假说（Greaves，2018年）。该模型认为ALL的发生分为两个步骤：首先是子宫内的遗传事件（“第一次打击”），其次是早期生活中对常见感染的异常或延迟免疫反应，作为“第二次打击”触发疾病（Greaves，2018年）。

环境污染，特别是交通相关空气污染（TRAP），被认为是儿童癌症的潜在原因之一（Carlos-Wallace等人，2016年；Filippini等人，2019年；Kreis等人，2022年；Onyije等人，2024年）。苯作为已知的致白血病物质，在机制学和流行病学上得到了最强有力的支持，与儿童白血病反复相关（Smith，2010年）。细颗粒物（PM_2.5）是燃烧相关和颗粒结合有毒物质的广泛指标，与ALL和其他儿童癌症的风险增加有关（George等人，2024年）。二氧化氮（NO₂）是交通排放的可靠标志物，与儿童ALL、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和CNS肿瘤有关（Ghosh等人，2013年）。由于这三种污染物具有最一致的流行病学证据，具有与儿童癌症相关的生物学合理性，并且被常规监测，因此可以在不同研究之间进行比较。

在关键发育阶段（如产前和产后早期）暴露于TRAP成分（如PM_2.5、NO₂和苯）可能会增加各种儿童癌症的风险。最近的一项针对174项研究的综述发现，产前和产后暴露于室内和室外空气污染以及杀虫剂与多种儿童癌症的风险增加有关，包括白血病、CNS肿瘤和其他罕见类型（Navarrete-Meneses等人，2024年）。虽然一些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研究表明TRAP暴露与儿童白血病之间存在正相关（Carlos-Wallace等人，2016年；Filippini等人，2019年；Onyije等人，2022年），但另一项研究未发现统计学上的显著关系（Gong等人，2019年）。关于TRAP与CNS肿瘤和其他罕见癌症之间关联的证据仍然有限或矛盾，这突显了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特定污染物的影响。

此外，许多研究评估的是整个早期生命阶段的暴露情况，而没有区分产前和产后时期。暴露的时间，特别是在特定妊娠期等关键易感窗口期间，可能在癌症发展中起关键作用，但这一点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另一个挑战在于研究人群、设计和方法学之间的差异。虽然病例对照研究通常报告出更强的关联，但基于队列的研究结果往往更为复杂。这些方法学上的差距和不一致性突显了需要进行更严格和有针对性的研究。

本研究旨在系统地回顾和分析产前和产后TRAP暴露与儿童癌症风险之间的关联。为填补现有文献的空白，我们还进行了针对关键TRAP成分（即PM_2.5、NO₂和苯）及其与白血病、CNS肿瘤和其他恶性肿瘤等儿童癌症潜在关联的荟萃分析。

检索策略

检索策略

本研究在Prospective Register of Systematic Reviews (PROSPERO) [ID: CRD42024567102]中注册，并按照PRISMA 2020指南进行（详见表S1）。我们根据PECO指南（Morgan等人，2018年），从1990年1月1日至2024年6月21日对PubMed、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进行了全面搜索。

TRAP的检索词包括“空气污染”、“交通相关污染”、“环境空气”、“颗粒物”等。

检索文章总结

在筛选的1,632篇文章中，有25篇被纳入系统评价（图1）。其中，88%（n = 22篇）是病例对照研究，12%（n = 3篇）是队列研究。这些研究来自多个国家，其中美国的研究数量最多（10篇，占40%）。共有11篇（44%）研究在欧洲进行，其中丹麦的研究最多（4篇，占16%）。另有3篇（12%）研究在亚洲进行（分别来自韩国、台湾和伊朗（表1）。

荟萃分析

PM_2.5

主要结果

在这项定量和定性的系统评价中，我们评估了产前和产后TRAP暴露（包括PM_2.5、NO₂和苯）与儿童癌症之间的关联。我们的分析表明，PM_2.5暴露与ALL和视网膜母细胞瘤的风险增加有关。苯暴露可能是所有类型白血病（包括ALL和AML）的风险因素，这与它被认定为致白血病物质一致（Vinceti等人，2012年）。我们的结果提示当前的监管政策

结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产后暴露于PM_2.5和苯可能会增加儿童白血病（ALL和AML）的风险，而产前暴露于PM_2.5和NO₂与特定类型癌症的关联较弱。这些结果表明，空气污染通过不同的机制影响儿童癌症的发展，这取决于暴露的时间。

产后时期是一个特别脆弱的窗口期，尤其是对于白血病而言。因此，需要制定针对性的干预策略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Philip J. Landrigan：撰写——审稿与编辑。Byungmi Kim：撰写——审稿与编辑。Logan G Spector：撰写——审稿与编辑。Surabhi Shah：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Eun Sun Yoo：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调查。Eunhee Ha：撰写初稿，监督，资金获取，概念化。Jongmin Oh：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韩国卫生福利部国家癌症控制研究计划（RS-2024-00332838）的资助。

披露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数据可用性

本研究中的所有荟萃分析，包括相关数据和分析代码，可应要求向通讯作者索取。从纳入的研究中提取的数据在正文中和附录中提供。如果需要，通讯作者还可以提供用于管理和进行回顾及荟萃分析的额外信息。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还得到了“Ewha-SCL环境健康研究所”（IESEH）项目和“儿童和妇女环境检测模型研究”（编号1-2022-0205-001-3）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