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与不道德金融实践:探究ESG绩效在沙特金融部门中的中介作用

《Borsa Istanbul Review》: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Unethical Financial Practices: Examining the Mediating Role of 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ESG) performance in the Saudi Financial Sector

【字体: 时间:2026年01月05日 来源:Borsa Istanbul Review 7.1

编辑推荐:

  本研究聚焦人工智能(AI)应用在沙特金融领域可能引发的伦理风险,探讨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绩效在AI与不道德金融行为(如贿赂、腐败、欺诈及避税)关系中的中介机制。研究发现,AI应用与较低的ESG绩效相关,但较高的ESG得分能部分抵消AI对不道德行为的正向影响,表明ESG框架虽能缓解AI的负面伦理冲击,但尚不足以单独遏制不当行为。该研究为新兴市场在数字化转型中构建负责任的AI治理体系提供了重要理论和政策启示。

  
随着人工智能(AI)技术在全球金融领域的快速渗透,其在提升效率与透明度的同时,也潜藏着被滥用于不道德金融实践的风险,例如贿赂、腐败、欺诈(Bribery, Corruption, Fraud, BCF)以及激进的税收规避(Tax Avoidance)。这一“双刃剑”效应在沙特阿拉伯这类新兴经济体中尤为突出,其金融部门正经历着由“2030愿景”国家战略驱动的迅猛数字化转型,但相应的监管框架和伦理准则尚在完善之中。在此背景下,理解AI如何影响金融机构的伦理行为,以及环境、社会和治理(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ESG)绩效能否在其中扮演关键的制约或疏导角色,成为了一个兼具理论前沿性与现实紧迫性的重要课题。
为深入探究上述问题,Laila Adwey的研究团队以沙特金融部门为实证场景,开展了一项严谨的学术研究。研究旨在检验两个核心假设:H1a和H1b分别探讨AI应用是否会增加BCF和税收规避的可能性;H2a和H2b则进一步论证ESG绩效是否在AI与这两种不道德金融行为的关系中起到中介作用。该研究为理解新兴市场背景下技术、伦理与公司治理的复杂互动提供了新的视角。
本研究采用了定量实证分析方法。数据来源于Refinitiv Eikon数据库,样本涵盖了2020年至2024年间在沙特运营的53家金融机构,共计265个公司-年度观测值。关键变量包括:以二元变量衡量的AI应用和BCF,以现金有效税率(Cash Effective Tax Rate)衡量的税收规避(TAX),以及作为中介变量的综合ESG绩效得分。研究还控制了公司盈利能力(FP)、杠杆率(LEV)、公司规模(FS)、董事会规模(BS)和董事会独立性(BI)等因素。在方法论上,研究团队借鉴了Imai等人(2010a, 2010b)和Tingley等人(2014)提出的因果中介分析框架。针对二元因变量BCF,使用了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odels, GLMs)中的Logistic回归进行分析;针对连续型因变量TAX,则采用了普通最小二乘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 OLS)回归。为了增强统计推断的稳健性,研究还进行了5000次重复的Bootstrap抽样程序。
6.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矩阵
分析显示,样本中约33%的金融机构曾涉及BCF事件,约34%的机构已采用AI技术。ESG绩效得分跨度较大(14.941至69.912),表明各机构在可持续发展方面的投入存在显著差异。相关性分析和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均表明,模型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保证了后续回归结果的可靠性。
6.2. 讨论
6.2.1. AI应用对BCF和税收规避的直接效应
与初始假设H1a和H1b的预期相反,研究结果出人意料地显示,AI应用与BCF(β = -1.989, p = .100)及税收规避(β = -2.199, p = .044)均呈负相关关系。这表明,在沙特金融部门的实际应用中,AI技术可能更多地发挥了增强内部控制、提升透明度和强化合规监测的积极作用,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不道德金融行为。这一发现可以从利益相关者理论和代理理论的角度进行解释:AI的应用有助于回应利益相关者对透明度和问责制的要求,同时通过技术手段降低管理层与所有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约束管理层的投机行为。
6.2.2. ESG在AI与BCF关系中的中介效应结果
对于H2a的检验揭示了更为复杂的作用机制。首先,AI应用本身与ESG绩效呈显著负相关(β = -0.953, p = .032),暗示当前阶段的AI应用可能因算法黑箱、数据偏见等问题,对公司的ESG形象产生了负面影响。然而,在纳入ESG作为中介变量的模型中,ESG绩效显示出对BCF的显著负向影响(β = -0.079, p = .017)。中介效应分析确认了ESG的部分中介作用(间接效应β = 0.192, p = .046)。这意味着,AI应用一方面直接抑制BCF,另一方面又通过降低ESG绩效(路径A)间接地对BCF产生潜在的正向影响(即削弱抑制效果),而较高的ESG绩效本身则能有效抑制BCF(路径B)。这凸显了在AI应用中强化ESG治理的重要性,以抵消其潜在的负面伦理外溢。
6.2.3. ESG在AI与税收规避关系中的中介效应结果
对于H2b的检验得出了类似的结论。AI对税收规避的直接效应依然为负(β = -0.094, p = .018),同时ESG绩效也对税收规避有显著的抑制作用(β = -0.004, p = .031)。中介效应分析同样支持了ESG的部分中介作用(间接效应β = 0.427, p = .035)。这表明,致力于提升ESG表现的公司在税务行为上往往更为负责任,而AI技术在与强有力的ESG框架结合时,能更有效地促进税务合规,减少激进的避税行为。这符合利益相关者理论的预期,即公司为维护声誉和合法性,会倾向于采取更符合社会期望的税务策略。
该研究得出结论,在沙特金融部门,AI应用与不道德金融实践(BCF和税收规避)之间存在负向的直接关联,但ESG绩效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部分中介角色。研究发现,AI应用可能会对ESG绩效产生负面影响,这暴露了技术应用初期可能存在的伦理治理短板。然而,一个强大的ESG框架能够有效缓冲这种负面影响,并通过其固有的透明度和问责机制,放大AI在抑制不道德行为方面的积极效应。因此,AI的伦理影响并非既定,而是高度依赖于其所嵌入的治理环境。
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首次在新兴市场背景下,系统地实证检验了ESG绩效在AI应用与金融伦理关系中的中介机制。研究结果超越了将AI或ESG视为独立影响因素的简单视角,强调了两者协同治理的重要性。对于沙特的政策制定者(如沙特中央银行SAMA、资本市场管理局CMA)和金融机构而言,本研究强调,在推进“2030愿景”的数字转型过程中,必须同步加强ESG标准建设和AI伦理治理框架的融合。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探索ESG各维度(环境、社会、治理)的差异化作用,以及不同AI应用类型(如分析型AI与操作型AI)的伦理影响,并考虑将研究拓展至其他行业或进行跨国比较,以深化对技术、治理与伦理之间动态关系的理解。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急聘职位
  • 高薪职位

知名企业招聘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