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Measuring green jobs in Italy: A task-based approach
弗朗切斯科·苏普雷萨(Francesco Suppressa)|西尔瓦娜·达尔马佐内(Silvana Dalmazzone)|罗伯托·莱奥姆布鲁尼(Roberto Leombruni)
比萨大学政治科学系,意大利比萨市塞拉菲尼街3号(Via Serafini 3),邮编56126
摘要
向绿色经济的转型使得绿色就业的识别和测量对于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来说变得越来越重要。然而,相关定义仍然存在碎片化现象,跨国间的测量方法往往不一致,且未能很好地适应各国国情。本文为意大利劳动力市场开发了一种新的基于任务的绿色就业衡量标准。利用意大利职业样本调查(ICP),我们确定了84个职业中的204项与绿色相关的任务,并构建了连续型和二元型的职业“绿色度”指标。该方法结合了文本分析和机器学习技术,以提高基于美国职业代码得出的现有绿色就业衡量标准的准确性。这些指标随后与强制性通信数据集(Comunicazioni Obbligatorie, COB)合并,以研究意大利绿色就业者的特征及其劳动力市场表现。研究结果表明,意大利的绿色就业在男性和低教育水平的劳动者中更为普遍,主要集中在制造业和南部地区,且临时合同的使用率较高。我们的连续型绿色度指标与长期就业的可能性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且这一关联在经过多次稳健性检验后仍然显著。这些发现揭示了意大利绿色转型中的一个悖论:尽管绿色就业对环境政策目标至关重要,但其就业稳定性往往低于其他形式。
引言
“绿色就业”这一概念在过去十五年中成为经济政策中的核心概念。从2008年的绿色就业倡议(UNEP, 2008)开始,许多国家和国际政策都将这一概念置于可持续发展议程的核心位置。欧洲绿色协议(European Green Deal)和美国的绿色就业法案(Green Jobs Act)就是旨在促进绿色转型同时保持GDP增长并实现社会目标的例子。然而,尽管国际机构和政府正在资助支持绿色就业创造的政策,学术研究直到最近才开始兴起(Peters, 2014; Stanef-Puic? et al., 2022),而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的绿色就业倡议中早已指出的两个主要问题仍未得到解决。第一个问题是新就业岗位,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以及食品、农业和回收行业,可能难以达到体面工作的标准,如适当的工资、安全的工作条件以及工人权利。现有描述性证据表明,在发达国家,从事绿色就业的劳动者通常受教育程度较高,收入也更高。然而,这一证据的可靠性与第二问题相关,即如何定义和测量绿色就业本身仍是一个不断发展的概念。
事实上,许多机构,如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国际劳工组织(ILO)和欧盟委员会(EC),都提供了各自的绿色就业定义(Rutkowska-Podo?owska et al., 2016)。尽管这些定义看似相似,但细微差异可能导致计算绿色就业数量的方法不同,从而得出不同的结果。根据现有文献,至少有四种测量绿色就业的方法:绿色流程、绿色产业、绿色产品和服务以及绿色任务(参见Peters et al., 2011的综述)。如第二节所解释的,前两种方法倾向于高估绿色就业的数量,因为它们依赖于企业层面的数据,因此无法区分同一企业内的绿色与非绿色就业。另一方面,产品和服务方法可能会低估绿色就业的总数,因为它未能涵盖与特定绿色产品无关的绿色活动(Consoli et al., 2016)。这三种方法的共同局限性在于它们无法在职业层面衡量工作的绿色度。
作者等人(Autor et al., 2003)提出的基于任务的方法克服了这一局限。Autor(2013)将任务定义为“产生产出的工作单元”。通过采用这种方法,可以利用特定数据库准确界定每种职业所执行的任务,从而在职业层面衡量工作的绿色度。这种方法在美国被广泛使用,职业信息网络(O*NET)启动了“绿色经济”项目,旨在识别美国劳动力市场中的绿色任务(Dierdorff et al., 2009)。欧盟也开展了自己的绿色技能项目,编制了一份包含576项劳动者所从事的绿色任务的清单(完整清单可在线获取,ESCO 2024),但由于缺乏针对欧洲国家的O*NET数据库,未能将这些任务与具体职业关联起来。不过,欧盟在其一份报告中建议使用基于任务的方法来识别绿色就业(Vona et al., 2021),该方法可以通过将美国的职业分类与ESCO的职业代码进行对照来实现。许多学者采纳了这一思路(例如Bluedorn et al., 2023, Maczulskij, 2024),包括意大利国家劳动政策机构(ANPAL),该机构发布了关于绿色就业趋势的年度报告,将美国的O*NET数据转换成意大利的职业分类(CP2011)。然而,这种方法存在很大局限性。首先,美国和欧洲的职业分类之间的对照特别具有挑战性,因为两者的方法、结构和信息粒度不同。欧盟委员会的一份技术报告显示,在所有9个ISCO职业组中,两种分类之间的完全匹配比例仅在4%到19%之间(European Commission, 2022)。此外,比较研究表明,即使在同一职业内部,各国之间的任务构成也存在差异(Hardy et al., 2018),这意味着假设任务结构相同来识别绿色就业可能会产生偏差。
本文的贡献有两个方面:我们提出了一种新的方法论,用于衡量意大利职业的绿色度,克服了直接对照的局限性;我们应用这一新方法来揭示意大利绿色转型的就业方面,包括劳动者的特征和工作质量。具体而言,我们将探讨以下研究问题:
- 如何利用基于任务的方法在国家级背景下更透明地识别绿色就业?
- 意大利绿色就业者在人口统计、技能和职业方面有哪些特征?
- 意大利的绿色就业是否也是体面的就业形式?
我们提出的方法论依赖于意大利职业样本调查(ICP),这是一个由ISTAT和国家公共政策分析研究所(INAPP)开发的O*NET类型的数据集。我们在此数据集上实现了基于词典的O*NET绿色就业定义的复制,而不是直接转换。第一步是对欧洲和美国的绿色任务进行文本内容分析,以识别最常见的“绿色”词汇。其次,如果一个ICT任务包含至少一个“绿色”词汇,并符合欧洲职业教育发展中心(Cedefop)对绿色技能的定义(“生活在、发展和支持减少人类活动对环境影响的社会所需的知识、能力、价值观和态度”,Cedefop, 2012),我们就将其标记为绿色任务。第三,我们进行了多次稳健性检验以确认手动标记的质量,最终确定了9301项任务中的204项绿色任务。最后,我们将我们的指数与强制性通信数据集(Comunicazioni Obbligatorie, COB)关联起来,该数据集包含了2010年至2020年间意大利的就业合同样本,以便将我们的指数与转换后的指数进行比较,并支持对研究问题2和3的实证研究。
方法论部分的结果突显了基于美国SOC分类的转换方法的局限性。正如我们所展示的,这种方法常常导致绿色职业的识别不够透明和一致。相比之下,利用特定国家O*NET风格的任务词典的方法能够更准确地检测出在国家背景下实际执行的绿色任务。只要存在基于任务的职业数据库,所提出的方法论就可以完全复制,并且通过引用共同的绿色相关概念词典,还具有跨国比较的优势。
利用我们的指标对绿色就业特征的实证研究表明,在意大利至少有一些结果挑战了绿色就业文献中的某些常见假设。我们发现连续型绿色度指标与长期就业的可能性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这一关联在多种不同的实证策略和检验中都得到了验证。这些发现揭示了意大利绿色转型中的一个悖论:尽管绿色就业对环境政策目标至关重要,但其就业稳定性往往低于其他形式。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回顾了现有的绿色就业文献;第3节描述了我们的绿色指数构建过程,并将其与ANPAL的指数进行了比较;第4节将我们的指数与COB数据集关联起来,提供了关于绿色就业的统计、比较和计量经济证据;第5节讨论了我们的结果,并将其与先前的研究结果进行了对比。
参考文献
在本节中,我们提供了理解绿色就业的全面框架。首先,我们介绍了绿色增长的概念,并阐述了绿色就业在此理论中的作用。其次,我们讨论了研究绿色就业动态时经常遇到的两个关键问题:这些工作的定义和测量方法。
方法
在本节中,我们详细介绍了新指数的构建过程,并将其与ANPAL重建的指数进行了比较。首先,由于ANPAL的报告中没有绿色职业列表,我们尝试根据其提供的指导方针复制他们的指数。随后,我们彻底分析了这一重建的指数,指出了其不足之处。
结果
在本节中,我们基于提出的指标提供了描述性和计量经济证据。首先,我们对内容指标和转换后指标进行了时间、行业和区域的比较。接下来,我们探讨了这些指标在欧盟分类框架中的对应关系。最后,我们进行了多项计量经济分析,以研究绿色就业者的特征。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意大利绿色就业的识别和特征方面的三个关键问题。我们的发现基于从意大利O*Net数据构建的特定基于任务的指标,揭示了一些与绿色就业文献中的常见假设相悖的情况,并具有重要的政策意义。
我们的主要贡献在于方法论创新:我们利用国家职业数据开发并验证了一种基于任务的绿色就业衡量方法,证明了这种方法的有效性。
结论
本研究在意大利绿色就业的识别和测量方面引入了一种方法论创新,通过开发反映实际工作活动的基于任务的指标。我们证明了这些指标比基于美国转换方法的指标提供了更透明和准确的绿色就业表征。
我们的实证发现揭示了意大利绿色就业者的特征,揭示了一些与现有研究不同的模式。
作者贡献声明
弗朗切斯科·苏普雷萨(Francesco Suppressa):撰写——原始草稿、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数据分析、概念构建。西尔瓦娜·达尔马佐内(Silvana Dalmazzone):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数据分析、概念构建。罗伯托·莱奥姆布鲁尼(Roberto Leombruni):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资金获取、数据分析、概念构建。
数据和代码的可用性
我们确认能够永久分享本研究中使用的所有代码,以确保结果的完全复制,符合期刊的数据和文档政策。关于数据,我们无权分享COB数据集。
遵守预发表政策
我们确认本手稿中的内容是原创的,尚未发表,也未在其他地方接受审稿。此外,除非期刊拒绝或作者正式撤回,否则我们不会将本文提交给其他期刊发表。
资金来源
我们获得了欧洲下一代欧盟(European NextGenerationEU)通过PNRR项目“Age-It - 在老龄化社会中健康老龄化”(代码PE0000015/MUR 341/2022)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