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可持续的路面材料:碳纤维增强沥青混合料的机电自监测与自修复技术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Toward sustainable pavement materials: Electromechanical self-monitoring and self-repair in carbon fiber-reinforced asphalt mixtu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06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编辑推荐:
沙菲·乌拉|周涛|董泽桥|拉维德·汗|谢赛南|游凌云|曹立平巴基斯坦旁遮普省瓦赫大学瓦赫工程学院土木工程系,邮编47040
摘要
道路基础设施的长期可持续性不仅取决于高性能材料,还与其自我修复能力和延长使用寿命的能力密切相关。具有自我监测和自我修复功能的沥青混合料有望降低维护频
沙菲·乌拉|周涛|董泽桥|拉维德·汗|谢赛南|游凌云|曹立平巴基斯坦旁遮普省瓦赫大学瓦赫工程学院土木工程系,邮编47040
摘要
道路基础设施的长期可持续性不仅取决于高性能材料,还与其自我修复能力和延长使用寿命的能力密切相关。具有自我监测和自我修复功能的沥青混合料有望降低维护频率、资源消耗以及全生命周期的环境影响。本研究通过整合机电方法,研究了碳纤维与铁尾矿集料增强型导电沥青混合料的自我修复与自我监测行为。通过循环拉伸和压缩试验,同时监测电阻率变化、应变以及内部损伤参数,来表征内部损伤的多尺度演变过程及其恢复情况。研究结果表明,拉伸载荷会破坏导电网络并导致不可逆变形,而循环压缩则可通过矩阵致密化、颗粒重新排列以及碳纤维桥接作用实现机械与电学上的恢复。研究还定量确定了三种不同的载荷幅度区间。交叉相关性分析表明,电学恢复(电阻率下降)通常在机械恢复之前1至3个循环发生,这证明了电阻率变化可作为预测性维护的先行指标。电阻率变化、内部损伤参数与应变之间的机制关联揭示了一种随载荷幅度变化的渐进式自我修复过程。这些发现为开发具有可持续性、能自我适应的路面材料提供了理论基础,有助于提升基础设施的韧性,减少整个使用周期内的环境负担及维护成本。
引言
随着维护需求不断增加、材料老化以及传统修复方式带来的环境成本上升,道路基础设施的可持续性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作为全球交通网络的主要组成部分,沥青路面在交通荷载和环境变化的作用下持续恶化(董等人,2022;赵等人,2022)。这种恶化不仅缩短了路面的使用寿命,还会因频繁的修复工作而带来较高的能源和材料消耗。传统的路面设计注重强度和耐久性,却往往忽视了材料的自主修复能力——即材料在内部微损伤发展成结构故障之前就能检测并加以修复的能力(王等人,2025)。这种自我修复能力对于实现从被动维护向预防性维护的转变至关重要,有助于减少资源投入、停机时间以及全生命周期的碳排放。因此,探索沥青材料中的自我监测与自我修复机制,为构建智能、低维护且环境友好的道路系统提供了可行路径。
现有的评估方法,如线性幅度扫描试验,无法全面反映沥青在变应力作用下的损伤发展过程(Baglieri等人,2024),而传统的评估手段(如PASER量表)往往具有主观性,难以洞察微观结构的变化趋势(Saha和Nguyen,2022)。尽管非破坏性评估技术,如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已能用于分析沥青混凝土的内部损伤状况(Khan和Collop,2010;张等人,2022),但这些技术仍难以实现对路面实际恢复过程的实时监测。若不及时干预,微裂缝会逐渐积累,加速路面恶化,进而需要昂贵的修复费用(Inozemtcev等人,2022)。由于沥青的黏弹性,传统沥青混凝土的自我修复能力较为有限,只有在适宜的温度和休息时间内,裂缝才能部分闭合(Li等人,2023;Norambuena-Contreras和Garcia,2016)。然而,这种内在的修复能力往往不足以应对重载交通或恶劣气候条件下的损伤。近期有研究提出通过封装型修复剂或感应加热来增强沥青混凝土的自我修复能力(Camara等人,2023;Yang等人,2022),但这些方法都需要外部触发因素。因此,提升沥青混凝土的自我修复能力对于实现基础设施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通过主动维护可降低高达30%的全生命周期成本(Gulisano等人,2024;Varma等人,2021)。
如今的基础设施越来越需要具备自主诊断自身状况并相应调整功能的智能道路(Ozbey和Ozturk,2025;Zhao和Wu,2015)。然而,目前大多数嵌入式监测技术,如光纤传感器和地面穿透雷达,由于其耐用性不足以及在恶劣现场环境中对微观结构变化敏感度不够,存在一定局限性(Guo等人,2025a;Sun等人,2018)。为克服这些缺陷,有研究者提出了改性沥青材料,通过在沥青混合料中加入碳纤维和铁尾矿集料等导电添加剂,使其具备多种功能(Ullah等人,2021a;Wang等人,2023)。与使用封装型修复剂的被动修复系统不同,碳纤维能够形成动态导电网络,不仅能桥接微裂缝,还能实现主动传感功能(Z. Wang等人,2025a)。当碳纤维嵌入沥青混合料后,会形成导电网络,在受压时(颗粒重新连接)电阻率降低,而在受拉时(颗粒分离)电阻率升高,从而表现出压阻效应。这种敏感性使得可以利用电阻率变化实现实时损伤监测(Chung,2021;Nobile和Saponaro,2021)。
导电沥青混合料的压阻自感知能力建立在压阻复合材料的相关研究基础上,尤其是Chung关于碳纤维增强水泥基材料的开创性研究(Chung,2000,2002;Wen和Chung,2007)。这些研究表明,机械变形会通过改变导电网络的连通性以及颗粒间的电阻值来影响电阻率,从而实现损伤的定量监测。渗透理论为此提供了理论依据:导电填料必须超过一定的渗透阈值,才能在复合材料中形成连续的导电路径(Stauffer等人,1993)。低于该阈值时,材料为绝缘体;高于该阈值时,则变为导体,其电阻率与阈值之差的负幂次成正比(其中临界指数约为1.1到2.0)。处于最佳渗透状态附近的混合料既能表现出灵敏的压阻响应,又不会具有过高的导电性。
压阻机制包括接触电阻(纤维与纤维或颗粒之间的直接接触)和隧穿电阻(量子电子在1到10纳米宽度的间隙中隧穿)。在受压时,纤维重新排列会增加接触点,减少隧穿距离,从而导致电阻率下降(ΔR/R0<0);而在受拉时则会出现相反的情况,电阻率上升(Chung,2002)。
针对沥青材料的特性,Liu和Wu(2009a)将导电沥青混合料模型化为由纤维、填料、基质和界面组成的串联电阻网络。这一模型与Chung的模型类似,都将总电阻视为接触电阻和隧穿电阻的叠加,而这些电阻又会随着网络连通性的变化而改变。该模型对界面效应的关注有助于理解在加载过程中导电路径是如何形成与断裂的。这些基础性研究为当前基于沥青的自感知系统所观察到的压阻行为提供了理论支撑,即动态加载会改变导电网络,而电阻率变化则可作为损伤发展的敏感指标。将压阻理论与沥青复合材料的性能相结合,进一步深化了对智能路面材料中导电网络演变规律的理解。
重要的是,同一导电网络在受压时还能通过重新压实分散的颗粒并恢复导电路径来实现自我修复。碳纤维可以物理上桥接裂缝、重新排列颗粒,并促进粘结剂的扩散(Park等人,2015;Stempihar等人,2012),而铁尾矿则能提高材料的导热性。碳纤维与铁尾矿的结合为一种经济有效的解决方案,不仅能提升材料的导电性及机械耐久性,还能弥补单独使用某种导电添加剂的不足(Ullah等人,2022)。此外,由于铁尾矿属于工业副产品,其使用还为废物利用提供了途径,有助于减少传统骨料开采和尾矿处理所带来的环境压力,符合清洁生产的原则。钢纤维和矿渣虽也能促进微波诱导的修复效果,但需谨慎使用,以避免颗粒聚集,进而影响混合料的孔隙结构与整体完整性(Yan等人,2025;Zhen等人,2025)。
在实际应用中,这些添加剂使导电混凝土能够自主感知其内部损伤(Haque等人,2021)。通过裂缝闭合、颗粒重新排列以及纤维桥接和重新分布所支撑的微裂缝修复等机制,混合料能够保持其导电性和机械强度(Lu等人,2023;Ma等人,2022)。循环压缩有助于压实颗粒、减少孔隙,并有效激活导电网络,这一点可从电阻率逐渐下降的趋势中得到体现(Dong等人,2025)。从理论上讲,这种恢复过程可理解为在拉伸载荷作用下被破坏的导电网络重新形成。当施加压缩力时,导电网络会恢复到原有的渗透状态,从而同时恢复机械完整性和导电性。电阻率变化所体现的这种可逆性,为衡量材料的自我修复能力提供了定量依据。尽管在传感和损伤检测方面已取得一定进展,但在实时量化自我修复过程及网络连通性的恢复程度方面仍存在较大差距。目前大多数研究依赖于修复后的机械测试或定性观察,往往忽视了微观尺度上的动态、可逆修复过程(Z. Wang等人,2025b)。利用电阻率变化的优势不仅在于能够追踪损伤的积累情况,更在于能够在整个加载和恢复过程中,为电学和机械方面的恢复提供定量的无损检测指标。例如,Dong等人(2025)展示了如何利用电阻率变化实时监测压缩过程中的内部损伤发展情况,但并未研究在导电沥青混合料受到损伤后的电阻率恢复情况(Dong等人,2025)。同样,微波诱导或封装型修复剂等自我修复方法也无法提供连续、动态的修复效率指标(Yang等人,2023)。
现有方法的主要局限性包括依赖修复后的机械指标、现场修复所需的温度条件不现实、漫长的恢复时间与繁忙的道路状况不相适应,以及未能通过电阻率变化来量化导电网络的恢复情况。值得注意的是,现有研究尚未利用导电沥青混凝土的压阻特性,将电阻率变化的变化趋势与材料的自主修复程度直接关联起来,尤其是在受到拉伸载荷造成损伤之后(Cubilla等人,2025;Deng等人,2025;Gulisano等人,2023;Guo等人,2025b)。从渗透理论和隧穿电阻模型的角度来看,这种差异更为明显,因为电阻率在拉伸-压缩循环中的可逆性,可作为判断导电网络在接近渗透阈值时恢复程度的敏感指标。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新的拉伸-压缩循环试验方法,用于直接评估和量化碳纤维-铁尾矿增强型导电沥青混合料内部损伤的演变与恢复过程。该方法首先通过施加循环拉伸载荷来人为制造损伤(表现为由于颗粒分离和微裂缝产生而导致电阻率上升),然后再通过循环压缩载荷促进损伤恢复(表现为通过颗粒重新排列和裂缝闭合使电阻率下降),从而建立了可逆的微观结构演变、导电网络重构与机械性能恢复之间的定量关联。该方法基于对压阻效应的理论理解,即电阻率的变化直接反映了导电网络中接触电阻和隧穿电阻的变化。这种机电一体化监测框架不仅为了解沥青材料的自我监测和自我修复机制提供了理论依据,同时也为延长路面使用寿命、降低维护频率以及推动基础设施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一种实用且能耗较低的诊断方法。
材料与试样制备
本研究采用常规沥青混凝土(AC-13),并加入铁尾矿集料和碳纤维进行改性,以提高其加固效果和导电性,具体如图1所示。作为矿物填料,使用了粒径小于0.075毫米的石灰石粉。混合料中的骨料占比为:粗骨料23.5%,细骨料71.5%,矿物填料5%(按重量计)。混合料的级配参数及规格要求见表1。为保证混合料的体积稳定性,还进行了相应的调整。
电学与力学性能
研究表明,加入碳纤维和铁尾矿集料后,沥青混合料的力学强度和导电性均得到显著提升,其性能指标已超出中国相关技术标准,详见表2。碳纤维作为微型加固材料,能够桥接微裂缝、减轻应力集中,并促进应力均匀分布,从而提升材料的抗拉强度、耐湿性和抗车辙性能。与此同时,铁尾矿集料则有助于优化填料的结构,进一步提升混合料的整体性能。
结论
本研究全面分析了碳纤维-铁尾矿增强型导电沥青混合料的自我修复与自我监测能力,重点研究了其在循环载荷作用下的电学、力学及微观结构性能的演变与恢复过程。通过结合电阻率变化、应变以及内部损伤参数,实现了对内部损伤发展过程及其可逆性的全方位表征。根据试验结果,可得出以下结论:
1. 内部损伤的演变过程……
现场应用的局限性与挑战
这项实验室规模的研究为在受控循环载荷作用下,利用小型马歇尔试样研究碳纤维增强沥青混合料的自我监测与自我修复机制奠定了基础。这种配置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旨在实现对应力幅值、加载频率以及边界条件的精确控制,同时分离出材料尺度上FCR、机械响应与内部损伤演化之间的内在关联。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Shafi Ullah:撰写——初稿、验证、方法论、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Tao Zhou: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Zejiao Dong:资源协调、项目管理、研究、资金获取、正式分析。
Rawid Khan:监督、正式分析。
Sainan Xie:研究、资金获取、正式分析。
Lingyun You: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4YFE0214600)的支持。同时还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578517和52408471)、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会(2025T181146)、黑龙江省博士后项目(LBH-Z22019)以及吉林省科技计划(2024-1-1)的财政资助。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