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产品保护补偿是否具有绿色效应？基于黄河流域关键生态功能区生态产品价值核算的实证证据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Does ecological product protection compensation have a green effect? Empirical evidence based on the value accounting of ecological products in key ecological functional areas of the Yellow River Basin

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研究基于黄河流域2010-2023面板数据及30米网格土地利用数据，构建市场估值与等效因子融合的评估框架，并建立多维生态补偿模型。通过两阶段系统GMM模型分析发现，补偿能力显著提升生态价值实现效率，存在流域单元、发展阶段和城乡融合度的异质性效应，新质生产力、数字经济和绿色金融构成传导机制，多期DID验证政策试点效果。研究为优化生态补偿机制提供实证支持。

　　

作者：李创|谢春萍|王云龙|王丽萍

厦门集美大学商学院，中国361021

摘要

建设生态文明是中国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国家战略，实现生态产品价值是这一战略的关键基础。本研究利用2010–2023年黄河流域的面板数据以及30米网格级别的土地利用数据，通过结合市场估值和等价因子方法的综合框架来衡量生态产品价值，并构建了一个多维度的生态补偿模型，以评估区域在生态、经济和社会层面的补偿能力。随后采用了两阶段系统广义矩（SYS-GMM）模型来探讨补偿能力如何影响生态产品价值的实现。研究结果表明，较强的补偿能力显著促进了价值实现，并且在多次检验中均表现出稳健性；这种效应在不同水文区、发展阶段和城乡融合程度之间存在差异。机制分析指出，新质量生产力是主要的传导渠道，而数字经济和绿色金融则增强了补偿效果；来自超效率ε基础度量（Super-EBM）估计和多期差异-in-differences（DID）分析的额外证据表明，试点政策提高了时空效率并产生了积极影响。这些发现为优化生态产品补偿框架和推进生态敏感地区的可持续价值转化提供了实证支持。

引言

人口增长和经济增长推动的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加快，加剧了生态压力，导致环境退化和生态产品价值（EPV）下降。作为人类进步的重要支柱，生态系统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服务，这些服务支撑着人类的福祉并确保了文明的可持续性（Ben等人，2024年）。应对这些挑战与联合国2015年通过的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一致，这些目标制定了保护生态系统服务的全球战略（Song和Du，2024年）。世界各国已经采取了有针对性的措施，在三个核心维度上遏制生态恶化。在法律层面，美国的《综合环境响应、赔偿和责任法案》以及日本的年度《循环社会白皮书》建立了实现生态价值的制度机制。从市场角度来看，美国建立了排放交易系统和财政激励措施，而新加坡的低碳工业战略和丹麦的卡伦堡循环经济公园则体现了资源效率方面的产业创新（Ba?kent和Balci，2024年）。社会参与框架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过程：日本的三方环境教育体系（学校-企业-社区）与英国以媒体为中心的生态沟通网络形成了对比，两者都促进了公众对生态价值保护的认识（Dade等人，2024年）。总体而言，这些多方面的努力体现了国际社会将生态估值机制纳入可持续发展框架的共同承诺（Zhu等人，2024年）。

作为全球生态文明的关键贡献者，中国已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转化为具体的政策举措。2021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发布的联合指示系统地分类了现有的生态补偿机制，并概述了实现生态产品价值的具体路径。这一势头在2022年中共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中得到了进一步加强，该报告明确指出生态产品对于提高生活水平和环境质量至关重要。2024年第三次全会通过的改革蓝图通过综合治理创新进一步制度化了生态文明的推进（Wang等人，2025a）。与此同时，地方层面的实施也取得了显著进展，截至2024年，已有17个省、50个市和160多个县建立了地方性的生态补偿体系。这种多层次的治理框架反映了中国在推进生态估值方法和补偿激励结构方面的承诺（Shen等人，2025年）。黄河流域历史上孕育了中国的农业文明，至今仍是重要的粮食生产和能源相关产业基地，同时也是一个关键的生态安全屏障（Huang等人，2025年）。鉴于水资源持续短缺、严重的土壤侵蚀以及上游-中游-下游在发展和治理方面的显著差异，这一流域成为评估生态补偿能力如何转化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和效率提升的政策紧迫案例。在早期生态产品估值学术基础的基础上，本研究旨在解决三个主要研究空白：（1）黄河流域当前的估值状况和补偿能力基准；（2）补偿激励与价值实现效率之间的因果关系；（3）通过加强补偿能力促进生态价值实现的中介机制。分析还探讨了补偿能力在时空上的差异如何影响流域系统的生态产品价值动态。

本研究在方法论和理论创新三个方面为现有学术研究做出了贡献。首先，尽管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生态产品估值技术上，但本研究引入了一种上游分析方法，将黄河流域的生态补偿能力作为两阶段SYS-GMM框架中的主要解释变量。其次，通过整合基于市场的定价和等价因子方法来提高估值精度，并通过生态补偿模型量化补偿意愿——这种双重校准策略有效缓解了以往研究中的测量限制。第三，实证框架通过结合多期DID分析来考察政策对价值实现效率的影响，同时通过严格的验证程序（包括平行趋势检验和PSM-DID稳健性检验）进行补充。这些创新将学术重点从传统的估值方法转向了因果传导机制的识别，特别强调了生态敏感流域地区补偿政策效果的空间和时间动态。

图1展示了研究的分析框架。本文的结构如下：第二部分对相关学术文献进行了批判性回顾，第三部分构建了一个将生态补偿机制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动态联系起来的理论框架。第四部分提供了方法论基础，详细介绍了变量构建和计量经济学规范。该部分应用了两阶段SYS-GMM模型进行因果推断，并通过稳健性检验、异质性分析和机制路径探索进行了补充。第五部分引入了一种创新的“绿化效能”评估方法，使用多期DID模型来评估政策试点对黄河流域价值实现效率的影响，并通过安慰剂检验和PSM-DID检验进行了进一步验证。最后一部分将实证发现综合成有针对性的政策建议，并概述了关键的研究局限性，完成了对生态补偿机制如何优化生态价值的全面探讨。

研究摘要

EPV核算指标的研究总结

关于中国“生态产品”概念及其价值评估的学术讨论涵盖了多个学科。虽然国内研究通常使用这一特定术语，但国际研究倾向于使用“生态系统服务”和“生态系统服务支付（PES）”等相关概念。尽管在语言和概念上存在差异，这两种方法都关注自然生态系统与经济系统之间的相互联系。

新质量生产力促进了生态产品价值的实现

区域生态补偿能力的提升证明了由技术创新驱动的生态管理机制在实践中的有效性。这一多维过程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途径发挥作用：环境恢复、经济重组和社会参与。技术进步促进了系统的环境监测和生态系统功能的精确评估，从而使得

解释变量：生态产品的价值

本研究的估值框架结合了国际方法论和国内制度标准，将生态系统服务分类系统与中国生态核算协议相结合。分析结构遵循了2022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国家统计局联合发布的《总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标准》中的生态产品分类框架

生态保护补偿在促进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中的作用评估与分析

利用两阶段SYS-GMM框架，本研究系统地考察了区域生态补偿意愿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之间的动态关系，发现两者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正相关。生态保护补偿政策是更广泛的生态产品价值补偿框架的核心组成部分；然而，它们对价值实现的直接影响仍需进一步的实证研究

政府层面

建立有效的生态补偿框架需要精确的生态补偿能力。实证结果表明，较强的生态补偿能力显著促进了生态产品价值的实现，但其效应在不同水文区、发展阶段和城乡融合程度之间存在差异；因此，政策设计应优先考虑补偿能力的建设和差异化实施。应制定统一且基于科学的估值协议

研究结论

利用2010至2023年黄河流域的县级面板数据和30米网格级别的土地利用信息，本研究通过超越单纯的估值方法，将生态补偿能力确定为动态面板框架中的上游因果驱动因素，从而将关注点转向激励效果和治理能力。生态产品价值是通过综合的市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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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创：撰写 – 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正式分析。谢春萍：撰写 – 原稿撰写、验证、资源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王云龙：撰写 – 原稿撰写、验证、资源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王丽萍：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论研究、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概念构思。

伦理批准

本文不包含任何作者参与的人类或动物相关的研究。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24FJYB037）和福建省创新战略研究计划项目（2025R0046）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