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ean & Coastal Management》：Community interventions drive support for fisheries regulations and influence compliance: Lessons from the Philipp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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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菲律宾小型渔业(SSF)中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IUU)捕捞问题，探讨了USAID资助的Fish Right项目(2018-2025)通过社区干预提升渔业管理合规性的效果。通过对三个地区1850户渔家两次调查(2019/2023)，发现项目显著提高了对捕捞许可、休渔期等管理措施的支持度，船舶登记合规率从58.6%升至71.4%。研究表明社区参与(如"社区倡导者"模式)能有效促进合规，为全球SSF管理提供了"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相结合的成功范式。
在菲律宾广阔的海洋疆域中，小型渔业(SSF)支撑着约360万人的生计，却长期面临非法捕捞和过度捕捞的严峻挑战。渔业过度捕捞不仅导致资源衰退，更使贫困率高达34%的渔民群体陷入恶性循环。尽管菲律宾建立了1500多个海洋保护区(MPA)和12个渔业管理区(FMA)，但非法捕捞每年仍造成超过10亿美元损失，凸显了合规性(compliance)这一可持续渔业管理核心要素的缺失。
传统上，渔业管理依赖"自上而下"(top-down)的执法监督，但小型渔业执法成本高昂且效果有限。研究表明，结合"自下而上"(bottom-up)的社区参与，通过建立法规合法性认知和道德约束，可能更有效促进自愿遵守。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资助的Fish Right项目(2018-2025)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在菲律宾三个典型区域开展了大规模社区干预实验，旨在通过提升渔业管理支持度来增强合规性。
为评估项目效果，研究团队在2019年(基线)和2023年(中期)对卡拉棉群岛(CIG)、南内格罗斯(SN)和米沙鄢海(VS)三个地区的渔业家庭进行了大规模问卷调查。研究设计兼顾时空对比，在30个沿海社区(barangays)按干预强度分层抽样，最终获得1850份有效问卷。通过管理支持指数(MSI)等量化工具，结合卡方检验、方差分析(ANOVA)和逻辑回归等统计方法，从多维度评估了干预效果。
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分层随机抽样：在三个地区按干预强度(高/低/无)选取30个社区；2)结构化问卷调查：使用Kobo Toolbox平台采集人口学特征、管理态度、合规行为等数据；3)管理支持指数(MSI)：综合捕捞许可、休渔期、渔获量限制等5个指标量化支持度；4)统计建模：采用有序逻辑回归和二元逻辑回归分析影响因素。
3.1 描述性统计
2023年调查样本平均年龄45.4岁，75.9%以渔业为主业，女性参与者占比29.2%。与2019年相比，2023年受访者储蓄拥有率(30.4% vs 15.5%)和年龄显著提高，反映社会经济状况随时间变化。
3.2 对合规与管理的态度
地区间差异显著：CIG受访者对渔业管理重要性、法规公平性的认同度最高(F(2,1845)=130.382, p<0.001)。男性比女性更认可法规公平性(t=3.532, p<0.001)，但效应量(η2=0.131)显示地区差异比性别差异更具解释力。
3.3 对管理措施的支持度
2019-2023年间，对捕捞许可(χ2=100.904, p<0.001)和海洋保护区(MPA)支持度(χ2=210.755, p<0.001)显著提升，女性支持度增长幅度更大(许可支持度+27.2%)。地区对比显示，CIG对休渔期支持度增幅最大(33.4%→75.6%)，而SN却出现下降(66.1%→49.6%)，反映干预效果的地区异质性。
3.4 参与渔业管理活动
61.1%受访者参与过至少一项管理活动，CIG参与率最高(87.7%)。参与者的MSI显著高于未参与者(2.97 vs 2.77, t=-2.636, p<0.01)，证实参与度与支持度正相关。
3.5 对渔业法规的合规性
船舶登记合规率从58.6%升至71.4%，VS地区最高(86.8%)。逻辑回归显示，家庭储蓄状况(OR=2.654, p<0.05)和"遵守规则对资源健康重要"的认同感是合规性的显著预测因子，支持社会经济因素与道德认同的双重驱动模型。
3.6 对执法与合规的认知
54.5%受访者称未发现非法捕捞，但70.0%认为近五年非法捕捞减少。SN地区对执法有效性的评价最低(39.4%)，与当地最低的合规率(55.7%)形成呼应，揭示执法感知与合规行为的内在关联。
研究表明，Fish Right项目的社区干预有效提升了渔业管理支持度，但效果存在地区差异。CIG通过"社区倡导者"模式成功构建了"亲管理导向"(pro-management orientation)，其参与率(87.7%)和支持度增幅最为显著。VS地区虽基础支持度高，但对渔获量限制的接受度(67.0%)暗示未来管理升级潜力。SN地区的支持度下降则警示，干预策略需与当地渔业特征(如小型中上层鱼类渔业)相匹配。
研究证实了"自下而上"方法的有效性：道德义务认同(β=0.996, p<0.01)和资源健康认知是比执法威慑更稳定的合规预测因子。同时，家庭储蓄代表的 socioeconomic 因素显著影响合规性，揭示贫困对合规的制约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对资源状况持乐观态度的群体反而更支持管理措施(MSI=3.6 vs 2.8)，可能源于其对管理成效的积极归因。
这项发表于《Ocean》的研究创新性地通过双时段对比，揭示了社区干预在渔业合规性促进中的关键作用。其重要意义在于：1)验证了"社区倡导者"等自下而上干预的有效性；2)构建了适用于小型渔业的管理支持度量化框架(MSI)；3)明确了地区差异性对干预策略的调节作用。研究为全球小型渔业管理提供了菲律宾经验，强调结合地方文脉的适应性治理，才是实现可持续渔业的必由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