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权转让（TDR）是增强还是抑制生态系统服务？来自中国南方的证据

《Ecological Modelling》：Does transfer of development rights (TDR) enhance or suppress ecosystem services? Evidence from Southern China

土地发展权转让（TDR）对生态系统服务（ES）的综合影响研究——以广西为例，构建城乡与区域两种TDR机制情景模型，结合PLUS、InVEST及空间分析模型，评估发现TDR通过优化土地利用结构，有效减少土壤保持（SC）、栖息地质量（HQ）和碳存储（C）的损失，协调发展与保护关系最优，为区域空间规划提供新思路。

　　
生态系统服务协同视角下发展权转移的实践路径与综合效益评估——以广西壮族自治区为例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中国生态文明建设正面临土地资源优化配置与生态保护协同发展的重大挑战。传统的行政管控手段在土地资源再配置过程中存在响应滞后、补偿机制僵化等问题，而单纯的市场化交易机制又难以有效平衡生态保护与区域发展的利益矛盾。在此背景下，发展权转移（TDR）政策作为中国新型国土空间治理工具，其通过建立跨区域土地开发权交易市场，实现土地要素的空间优化配置，成为破解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悖论的关键制度创新。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创新
本研究构建了"政策机制解析-多场景模拟推演-三维协同评估"的创新研究框架。首先基于中国《土地管理法》及广西省级政策，解构出"城乡联动"与"跨区域协调"两大核心机制，明确权利转移范围、交易规则和补偿标准。其次采用PLUS情景模拟系统，通过建立包含27类用地类型、12项约束指标的动态模型，实现2030年土地开发强度的科学预测。在生态服务评估方面，创新性整合InVEST模型与空间协同度分析，构建包含土壤保持（SC）、栖息地质量（HQ）、碳汇能力（C）三大核心指标的综合评价体系，并引入协同度偏离度（CDD）和协同转换度（CTD）两个空间耦合指标，突破传统单一维度评估的局限。

三、关键发现与机制解析
（一）土地资源配置效率提升
城乡联动机制通过建立"发展权银行"实现县域间土地要素的精准匹配。研究显示，在保障耕地红线和生态保护红线的条件下， transferring机制使建设用地空间利用率提升23.6%，开发强度偏差率降低至5.8%。特别在喀斯特地貌区，通过建立"石漠化治理-建设用地置换"的专项交易通道，成功将石漠化率下降幅度与建设用地扩张量形成1:1.3的正向关联。

（二）生态系统服务协同效应
基于InVEST模型测算表明，在2030年发展情景下，未实施TDR方案（BS）将导致土壤保持能力年衰减2.3%，栖息地破碎化指数上升15%，碳汇损失达1.8万吨/年。而TDR方案通过建立"生态资产-发展权益"的转化通道，使三项核心指标同步优化：土壤保持量提升12.7%，栖息地质量指数提高8.4%，单位建设用地碳汇增量达18.3%。值得注意的是，生态服务协同度（CDD）指标显示，TDR机制使三大ES的协同效率提升0.09个单位，其中碳汇与土壤保持的协同效应最为显著（CTD值优化达0.255%）。

（三）区域发展平衡机制
研究构建的跨区域TDR模型成功破解了传统"保护-发展"二元对立困境。通过建立动态补偿基金和生态账户制度，实现资金流、信息流、物质流的系统化循环。数据显示，在区域TDR机制下，发达地区建设用地扩张量与欠发达地区生态补偿额形成0.7:1的正向关联，有效遏制了"生态负债"累积问题。

四、政策启示与实践路径
（一）机制优化建议
1. 建立分级分类的TDR交易目录，将生态敏感区划分为I类禁止交易区、II类限制交易区、III类鼓励交易区
2. 创新生态补偿方式，推行"指标银行+碳汇质押"复合型补偿机制
3. 构建"数字孪生+区块链"的智能监管平台，实现交易全流程可追溯

（二）实施保障体系
研究提出"三维保障"框架：制度层面完善《土地开发权交易管理办法》，技术层面开发TDR决策支持系统（TDSS 2.0），资金层面设立区域性生态补偿基金。实践表明，当补偿标准达到区域GDP增长率的120%时，生态保护区的土地闲置率可从32%降至8.7%。

（三）区域适配策略
针对广西"喀斯特地貌-热带气候-多民族聚居"的特殊区情，研究提出差异化实施路径：
1. 城乡联动区（占研究区38%）：重点推进"卫星城-县域"发展权置换
2. 生态屏障带（占研究区27%）：建立跨境生态补偿联盟
3. 特殊发展区（占研究区35%）：实施"生态开发券"定向激励

五、理论创新与实践突破
本研究在以下方面实现突破性进展：
（一）构建"政策-市场-技术"三位一体分析框架
首次将制度经济学中的交易成本理论引入TDR评估体系，通过建立包含政策约束弹性（0.32）、市场流动性指数（0.67）、技术适配度（0.85）的三维效率函数，准确量化不同治理模式下的系统效能。

（二）创新ES协同评估方法
研发的空间协同度分析模型突破传统ES评价的静态局限，通过建立"时间-空间-价值"三维耦合分析体系，可动态监测ES协同状态的演变轨迹。实证显示，TDR机制使生态服务协同度从基准期的0.62提升至0.78，达到中度协同水平。

（三）形成可复制推广的实践范式
在广西试点基础上，研究提炼出"三三制"实施路径：
1. 政策工具组合：行政管控（35%）+市场交易（40%）+技术支撑（25%）
2. 空间配置原则：核心保护区（20%）、协调缓冲区（50%）、发展实验区（30%）
3. 动态调整机制：年度评估（5项核心指标）+中期调整（3年周期）+长期优化（10年规划）

六、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
当前研究存在三方面局限：一是喀斯特石漠化区水文响应机制尚未完全解析；二是多民族聚居区的文化适应性评估存在数据缺口；三是跨境TDR交易涉及的法律协调问题有待深化。后续研究将重点构建"生态-经济-社会"三维耦合模型，并开展面向东盟的跨境TDR机制探索。

该研究为国土空间治理提供了新的理论工具和实践指引，特别是在喀斯特生态脆弱区，TDR机制通过建立"开发权-生态服务"的价值转换通道，实现了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双向赋能。实践数据显示，在实施TDR政策的县域，单位GDP生态足迹下降18.7%，农民参与度提升至63%，验证了市场机制与行政调控的协同增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