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基于自然的废水处理技术:人工湿地和蚯蚓过滤的全面综述

《Cleaner Water》:Nature-Based Wastewater Treatment Technologies: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Constructed Wetlands and Vermifiltr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08日 来源:Cleaner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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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资源短缺和低效的废水管理是全球性的关键挑战。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如人工湿地(CWs)和蚯蚓过滤(VF),已成为可持续的、分散式的废水处理方法。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指南)综合了关于CWs和VF在多种废水类型(生活污水、灰水、医院废水、乳制品废

  
水资源短缺和低效的废水管理是全球性的关键挑战。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如人工湿地(CWs)和蚯蚓过滤(VF),已成为可持续的、分散式的废水处理方法。本系统综述(遵循PRISMA指南)综合了关于CWs和VF在多种废水类型(生活污水、灰水、医院废水、乳制品废水、农业废水和纺织废水)中性能的最新证据。研究结果表明,CWs在营养物质(总磷TP、氨氮NH4+-N)和化学污染物去除方面持续表现优异,而VF在总悬浮固体(TSS)去除、快速稳定化和病原体减少方面表现出色。重要的是,本综述指出了大规模实施和直接对比试验方面的知识空白。本研究的创新贡献在于提出了一个集成混合CW-VF框架,其中VF单元提供初始固体和有机负荷削减,随后由CWs进行营养物精炼和高级污染物去除。这种混合路径可以优化土地利用,提高效率,并增强对不同废水水质的适应能力。在全球推动可持续发展目标6(清洁饮水和卫生设施)的背景下,本综述既综合了当前研究,又为推进分散式、环保的废水管理提出了前瞻性策略。
**1. 引言**
水资源短缺和低效的废水管理是当今世界最突出的环境问题之一。根据联合国《世界水发展报告2023》,近20亿人口缺乏安全管理的饮用水,超过36亿人口缺乏足够的卫生设施,且超过80%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对淡水生态系统造成严重破坏。快速城市化、工业化、人口增长和气候变化加剧了这一危机,预计到2030年全球将面临水供需失衡。传统废水处理系统(如活性污泥法)因建设和运营成本高、能耗大、需要专业人员管理及依赖集中式基础设施,在发展中国家特别是农村和城郊地区难以大规模应用。印度作为仅拥有全球约4%淡水资源却支撑18%人口的国家,面临尤为严峻的水危机,人均可用水量已从2001年的1820 m3降至2021年的1486 m3,预计2050年将跌破1000 m3。城市废水中仅28%得到处理,农村地区则缺乏分散式可持续处理方案。在此背景下,人工湿地(CWs)和蚯蚓过滤(VF)作为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受到关注,因其低能耗、低成本、低污泥产量和环境足迹小等优势。CWs是结合植被、土壤材料和微生物群落的工程化环境,通过过滤、吸附、植物吸收及微生物转化(如硝化和反硝化)处理废水,可根据现场条件设计为自由水面流(FWS)、水平潜流(HF)、垂直潜流(VF)、曝气或混合处理系统。

**1.1. 基于设计和流态的人工湿地分类**
人工湿地(CWs)根据水文、水流方向和系统设置进行分类,影响处理性能和适用废水类型。CWs分为自由水面流(FWS)湿地和潜流(SSF)湿地,其中潜流湿地又分为水平潜流(HSSF)和垂直潜流(VSSF)。浮动湿地(FCWs)基于漂浮植物垫和悬浮根系系统,适用于深水生化处理。混合湿地(Hybrid CW)结合多种设置以提高营养物和有机物去除效率。研究表明,CWs的性能受湿地设计和废水类型强烈影响,相对简单的废水(如生活、农业和乳制品废水)可实现高有机物和营养物去除,而复杂废水(如纺织和医院废水)因存在抑制性化合物和污染负荷波动,处理效率不稳定。

**2. 方法论**
**2.1.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系统文献综述(SLR)设计,遵循PRISMA 2020指南,旨在总结和评估CWs和VF系统处理不同废水类型时去除生化需氧量(BOD)、化学需氧量(COD)、总悬浮固体(TSS)、总磷(TP)和氨氮(NH4+-N)等污染物的能力。

**2.2. 检索策略**
检索策略基于关键概念构建关键词,包括“Constructed Wetlands”、“Vermifiltration”、“Wastewater Treatment”、“BOD”、“COD”、“TSS”、“TP”和“NH4+-N”,通过布尔运算符(AND)组合,并辅以单个关键词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和Embase,同时手动检索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纳入研究的时间范围为2015年1月至2025年3月。

**2.3.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原始实验研究(现场、实验室或中试规模)、使用CWs或VF处理废水、报告BOD、COD、TSS、TP或NH4+-N的定量去除率、废水类型为农业、乳制品、生活、灰水、医院或纺织废水、英文同行评审文献。排除标准:综述、元分析、会议摘要、编辑评论、缺乏定量污染物数据的研究、仅关注污泥或渗滤液的研究、非英文文献。

**2.4. 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
PRISMA流程图显示,初始检索获得300条记录(PubMed 150、Web of Science 50、Science Direct 80)。筛选前排除165条(重复100条、不相关30条、未讨论去除效率35条),剩余135条。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85条,剩余50篇全文报告,其中20篇无法获取。30篇评估后,18篇因不符合纳入标准被排除,最终纳入12篇研究。

**2.5. 数据分析**
采用主题分析法对VF系统研究结果进行归纳和结构化。步骤包括:熟悉数据、生成初始代码(如“COD去除”、“蚯蚓活动”、“营养物限制”)、搜索更广泛的主题(如“高COD去除”、“通过蚯蚓活动减少病原体”)、评估和细化主题、最终将主题整合到结果和讨论部分,形成系统性叙述。

**2.6. 发表趋势分析**
对2015年至2025年3月间的同行评审文章进行描述性趋势分析,显示过去十年CWs相关出版物稳步增长,反映其技术成熟度;VF研究近年快速增长,尤其2018年后,受分散式和低能耗处理方案推动。过去五年混合和基于自然的处理系统研究增多,表明向集成和可持续废水管理方法的转变。

**3. 结果**
对比分析显示,CWs和VF均能有效处理农业、乳制品、生活、灰水、医院和纺织废水。CWs在BOD、COD和TP去除方面表现优异,去除率常超90%,例如医院和农业废水分别实现96% COD和98.1% TP去除,归因于根际微生物降解和植物吸收。VF在TSS和NH4+-N去除方面表现突出,常实现接近完全的TSS去除和高达97%的NH4+-N减少,归因于蚯蚓和微生物协同增强曝气和过滤。主题分析进一步阐明VF性能:COD去除率72-90%,BOD去除率80-92%,归因于微生物分解和蚯蚓消化;病原体去除率85-95%,归因于蚯蚓肠道酶抗菌特性;重金属通过生物积累实现减少。两者性能均受水力停留时间(HRT)和废水成分影响,如VF在纺织废水染料降解方面效果较差,但固体去除优秀。

**3.1. 主题解释与讨论**
**3.1.1. 高化学需氧量(COD)去除**
VF系统COD去除率通常72-90%,归因于微生物氧化和蚯蚓酶消化协同作用。生活废水中VF去除率高达88%,优于CWs的81%;医院废水VF达90% COD减少。乳制品废水中COD去除率降至45%,因脂肪和蛋白质堵塞介质抑制微生物活动。CWs在复杂工业废水(如纺织,86.21% vs VF的41.67%)中更优,因长停留时间和植物促进降解。

**3.1.2. 生化需氧量(BOD)有效去除**
VF的BOD去除率80-92%,通过蚯蚓挖洞和黏液分泌形成生物需氧环境,促进微生物定植。生活废水中VF(87%)与CWs(82%)相当。CWs在灰水和乳制品废水中更有效(90-98.3%),因根际改善微生物降解和长HRT。医院废水中VF提取高达93.72% BOD。

**3.1.3. 总悬浮固体(TSS)高效去除**
VF的TSS去除率70-90%,通过蚯蚓挖洞、微生物生物膜和介质过滤。在低固体负荷废水(灰水、纺织)中VF达100%去除。高固体负荷废水(如乳制品,VF的68%)不如CWs(92.2%),因堵塞和介质分层不足。CWs利用多层基质重力增强沉降。

**3.1.4. 营养物(TP和NH4+-N)适度去除**
VF营养物去除率通常40-60%,主要依赖微生物硝化/反硝化和蚯蚓部分吸收。磷去除率较低(乳制品和农业废水48-49%),而CWs达86.1-98.1%,因化学沉淀和植物吸收。氨氮方面VF表现竞争性,乳制品废水去除81%,优于CWs的68%,因蚯蚓运动改善曝气和微生物周转。

**3.1.5. 蚯蚓活动实现高病原体去除**
VF对大肠菌群和大肠杆菌的去除效率85-95%,通过物理过滤、微生物拮抗和蚯蚓肠道酶降解。蚯蚓消化过程杀灭病原体并促进健康微生物群落。医院废水中VF实现93.72% BOD减少和高病原体灭活,适合高风险废水的分散生物消毒。

**3.1.6. 通过生物积累和过滤实现重金属减少**
VF可降低Pb、Cd、Zn等重金属浓度,主要通过蚯蚓组织生物积累和有机过滤介质吸附。去除效率取决于蚯蚓种类、介质成分和污染物浓度。高污染废水(如纺织)中毒性抑制微生物和蚯蚓活动,导致性能下降。

**3.1.7. 对操作参数(HRT、温度、pH)的依赖性**
VF性能对水力停留时间(HRT)、温度和pH高度敏感。最佳HRT确保充分接触时间,适宜温度(20-30°C)促进蚯蚓活动。过高或过低pH或温度降低蚯蚓活性和微生物效率。乳制品废水中短HRT和脂肪堵塞抑制性能。蚯蚓还需良好曝气和湿润环境,系统故障可能发生。

**3.1.8. 对废水类型的适应性**
VF适应生活、市政和乳制品等可生物降解有机负荷废水,但对含染料、化学品或重金属的工业废水(如纺织)效果较差,因毒性限制蚯蚓和微生物活动。CWs因植物介导解毒和复杂根际相互作用具有更宽容忍度。

**3.1.9. 水力停留时间和反应器配置对CW与VF性能的影响**
HRT和反应器配置是关键因素。CWs中较长HRT促进废水与基质、植被和微生物接触,提高有机物和营养物去除。VF中HRT由过滤介质和水力负荷率决定,适中停留时间利于固体去除和微生物降解。配置(介质分层和曝气条件)影响氧扩散和系统稳定性。

**3.1.10. 成本效益与可持续性**
VF系统能耗低、污泥少、运行寿命长,利用本地有机过滤介质降低资本和运营成本,适合小社区和发展中国家分散处理。CWs同样成本效益高、环境友好,运行复杂性低。两者操作和维护需适当监控HRT、pH和固体负荷。

**3.2. CW与VF系统去除性能变异性的关键分析**
去除效率差异受进水水质和控制,系统配置是次要调节变量。CWs在处理可生物降解和中等营养负荷废水(如生活、农业)时效率高,医院和纺织废水中因制药、抗生素、染料等抑制性成分导致效率降低。垂直潜流促进硝化、水平潜流促进反硝化,但最优设计无法完全补偿劣质进水。VF中生活废水和农业工业废水处理效果良好,乳制品和纺织废水因高脂肪或毒性导致性能下降。

**3.3. 集成见解与混合方法的必要性**
CWs在营养物和重金属去除方面更有效,VF在固体、病原体和可生物降解有机物快速去除方面更优。两者均不能对所有废物和污染物类别表现一致,需集成处理方案。通过预处理、优化HRT和顺序设计,可结合互补优势,实现高污染物去除、运营可持续性和土地优化。目前缺乏统一概念框架。

**3.4. 适用性范围**
混合CW-VF方案适用于生活、市政和机构废水,VF快速清除固体和病原体,CWs抛光营养物。农业工业废水(乳制品、食品、纺织)同样适用,但含毒染料或化学品(如纺织)需预处理避免蚯蚓死亡。高污染工业废水(制革、电镀、石化)不直接适用,需先进行传统物化预处理。该框架具有情境依赖性。

**3.5. 本综述的局限性**
包括:①研究异质性(废水类型、操作条件、实验规模、报告方法差异)使直接比较困难;②缺乏元分析(参数报告不一致,仅做定性综合);③缺乏对比试验(多数研究独立评估CWs或VF);④地理偏差(数据主要来自亚洲国家);⑤工业范围约束(框架主要适用于生活、市政和农业工业废水,高污染工业需预处理)。

**4. 结论与未来展望**
本系统综述表明CWs在TP和NH4+-N去除方面持续表现优异,VF在TSS去除和快速稳定化方面出色。创新贡献在于提出混合CW-VF框架,并指出其适用性和局限性。未来研究方向包括:开发并验证混合CW-VF系统、进行长期现场试验、适应农业工业部门、制定标准报告协议、最大化土地利用和效率,并整合到分散式废水管理政策中,以促进可持续发展目标6(清洁饮水和卫生设施)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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