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Drought and cognitive function in older adults: results from the Mexican health and aging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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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干旱这一全球性气候威胁如何影响中老年人认知功能这一未知领域，利用墨西哥健康与老龄化研究（MHAS）数据，创新性地将个体认知数据与市级干旱监测数据相链接。研究发现，更长的干旱暴露时间与言语学习和回忆能力的下降显著相关，并与言语流畅性呈倒U型关联，且这种关联不能由营养或心理健康因素所解释。该研究强调了在人口快速老龄化的中低收入国家（LMICs），构建社区韧性以应对持续性环境压力源对公共健康的重要性。
气候变化被公认为21世纪人类健康面临的最大威胁，其导致的热浪、野火、洪水和飓风等极端天气事件频发，也增加了干旱的频率和强度。据统计，在2000年至2019年间，全球有14.3亿人受到干旱的影响。干旱已被证实与一系列不良健康结局相关，包括更差的心理健康状况和营养结局。然而，干旱暴露是否与认知功能，特别是脆弱的中老年人认知功能相关，仍是一个未知的领域。这一问题在中低收入国家（LMICs）背景下显得尤为紧迫，因为这些国家往往缺乏完善的气候变化减缓基础设施，经济更依赖农业，使其更容易受到干旱等气候变化的负面影响。同时，全球人口老龄化趋势，尤其是在LMICs的快速进程，使得理解环境因素对老年认知健康的影响成为当务之急。墨西哥作为一个典型的上中等收入国家，拥有迅速老龄化的 population，且其部分地区高度易受干旱影响，是研究这一问题的理想案例。
为了探究干旱暴露与中老年人认知功能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基于墨西哥健康与老龄化研究（MHAS）数据的观察性研究。这项研究发表在《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上。研究团队将个体层面的健康数据与市级月度干旱监测数据相链接，旨在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在2010年至2012年墨西哥发生重大干旱期间，暴露于干旱的时间长度是否与50岁及以上成年人的认知功能变化相关？
研究人员开展这项研究主要依赖于几个关键的技术方法。首先，他们利用了墨西哥健康与老龄化研究（MHAS）这一大型、纵向、具有全国代表性的家庭调查数据，该研究是健康与退休研究（HRS）国际家族的一部分。分析主要基于2003年（干旱前）和2012年（干旱后）两轮调查数据，最终分析样本包含6988名受访者。其次，研究的关键创新在于将MHAS的个体数据与墨西哥国家水委员会（CONAGUA）提供的墨西哥干旱监测仪的市级月度干旱数据相链接。该监测仪综合了降水异常、温度异常、水库蓄水量、卫星植被健康指数（Vegetation Health Index）、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和土壤湿度模型等多种指标，由来自加拿大、墨西哥和美国的专家小组进行分类，输出包括“无干旱”（ND）、“异常干燥”（D0）、“中度干旱”（D1）、“严重干旱”（D2）、“极端干旱”（D3）和“异常干旱”（D4）等不同强度等级的干旱数据。第三，为了量化干旱暴露，研究团队构建了四种不同的暴露测量指标：基于总暴露月数的任何级别干旱（D1-D4）总月数和严重至异常干旱（D2-D4）总月数；以及基于最长连续暴露月数的任何级别干旱最长连续月数和严重至异常干旱最长连续月数。第四，在认知功能评估方面，研究采用了四项标准化测试：言语学习（Verbal Learning，三次回忆八个单词的总分，0-24分）、言语回忆（Verbal Recall，延迟回忆单词数，0-8分）、视觉扫描（Visual Scanning，标记目标刺激的数量，0-60分）和言语流畅性（Verbal Fluency，一分钟内列举动物数量，0-60分；仅在2012年评估）。最后，在统计分析方法上，研究采用了多水平线性回归模型（个体嵌套于市镇）来考察干旱暴露与认知结局的关联，并使用了逆概率 attrition 加权（IPW）来处理随访过程中的样本流失问题，以增强结果的稳健性。模型还控制了基线（2003年）认知分数、人口学特征、健康状况、社会经济地位等多种协变量，并进一步考察了心理健康（抑郁症状、自评健康/财务状况）和营养因素（家庭食物不安全、体重变化）能否解释观察到的关联。
3.1. 描述性结果
描述性分析显示，在干旱期间，分析样本中经历任何干旱的平均总月数为8.8个月，但范围从0个月到24个月不等。比较不同干旱暴露时长群体的特征发现，在干旱前（2003年）就存在认知功能、教育程度、抑郁症状、食物安全性等方面的显著差异。干旱后（2012年）的描述性分析显示，不同认知任务的表现存在显著差异，且与干旱暴露时长呈现出一定的关联模式。
3.2. 回归结果
多水平回归结果是本研究的核心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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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言语学习： 无论采用总月数还是连续月数来衡量干旱暴露，也无论是任何级别干旱还是严重至异常干旱，更长的干旱暴露时间均与较差的言语学习表现（即更快的认知下降）显著相关。在进一步调整心理健康和压力协变量（模型2）以及营养和饮食协变量（模型3）后，这种负相关关系依然稳定存在，且参数估计值变化不大，表明干旱对言语学习的影响不能由这些因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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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言语回忆： 与言语学习类似，更长的干旱暴露时间在所有四种干旱测量方式下均与较差的言语回忆表现（更快的认知下降）显著相关。调整心理健康和营养因素后，关联性依然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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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视觉扫描： across 所有四种干旱暴露测量方式，研究人员均未发现干旱暴露与视觉扫描任务表现随时间变化之间存在统计学上显著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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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言语流畅性： 对于言语流畅性，研究发现了一种一致的倒U型关联模式。以暴露于任何级别干旱总月数6-11个月的组作为参照组，暴露时间更短（0-5个月）或更长（12-17个月，18个月以上）的组，其言语流畅性表现均显著更差。这种非线性的关联模式在调整心理健康和营养因素后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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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综合认知得分： 综合认知得分（不包括言语流畅性）的分析显示，更长的干旱暴露时间与较低的综合认知得分（即更快的整体认知下降）显著相关，且这种关联在不同干旱测量方式和不同模型调整下保持一致。
3.3. 干旱与人口统计学的交互作用
效应修饰分析发现，干旱与认知的关联在某些人口学特征上存在差异。虽然城乡居住地未显示出显著的交互作用，但性别和年龄与干旱暴露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具体而言，女性在经历18个月以上干旱暴露时，其言语流畅性受损更为明显。此外，干旱暴露对综合认知得分的负面影响随着年龄增长而加剧，表明高龄老年人可能对干旱的认知影响更为脆弱。
研究的讨论部分对上述发现进行了深入阐释。本研究首次提供了干旱暴露与中老年人认知功能存在关联的证据，特别是在记忆相关领域（言语学习和回忆）。这种领域特异性（影响记忆而非视觉扫描代表的注意力）与极端高温等其他气候压力源的研究发现类似，可能与压力激素对不同脑区（如海马体，对记忆至关重要）的作用有关。干旱与言语流畅性之间的倒U型关联较为复杂。短期内（6-11个月）的干旱暴露可能与轻度应激反应或需要解决问题的认知活动有关，反而可能对执行功能（如言语流畅性涉及的部分）产生短暂益处。而暴露时间过短（可能伴随异常降雨）或过长（累积效应）则对流畅性不利。尽管研究控制了可能的中介因素（心理健康、营养），但关联依然存在，这可能是因为测量工具未能完全捕捉干旱特异性的心理应激或饮食质量变化（如转向低质量高热量食物）。
研究结论强调，干旱是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对人类社会具有广泛影响。本研究首次在LMICs背景下，以墨西哥重大干旱为案例，揭示了更长的干旱暴露时间与老年人较差的灾后认知功能相关。这表明，在人口快速老龄化且痴呆症负担预计将大幅增加的LMICs，干旱可能是一个重要的认知风险因素。研究结果呼吁公共健康和政策应采取前瞻性和协作性的方法，重点关注预防措施。这包括将认知健康筛查纳入干旱应对协议，为干旱易发地区的脆弱老年人建立社区中心，提供教育、医疗（特别是心理服务）和获取政府资源的便利，从而增强社区韧性，帮助老年人有效应对持续的环境压力源，保护其健康和福祉。
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干旱前即存在组间差异、心理健康和营养测量与干旱高峰期可能不完全对齐、无法控制所有未观察到的混杂因素等，这些都可能影响结果的因果推断。未来的研究需要更精确的实时测量和更长的随访时间来进一步验证和深化这些发现。尽管如此，这项研究为理解气候变化背景下环境压力源对老年认知健康的影响提供了重要的实证依据，具有显著的公共健康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