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企业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碳排放减少效应在供应链双重网络下的双向溢出效应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The bidirectional spillover of carbon emission reduction effects from enterpris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under the dual networks of supply chain

本文基于供应链网络理论，探讨企业数字化转型（DIGT）对碳减排的溢出机制、对称性及影响因素。研究发现，下游企业通过商业和股权网络对上游产生显著碳减排溢出，但上游对下游仅在股权网络中显著。主要路径包括生产效率提升、供需驱动、资源优化（商业网络）；风险协作、同侪效应（股权网络）；以及双网络协同。供应链集中度、企业核心位置、国企属性和数字化深度正向影响溢出，财税政策效果有限，政策组合更有效。

　　

李晓燕|徐晓文

西北农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712100，中国

摘要

利用供应链网络关系来释放企业数字化转型（DIGT）的碳减排溢出效应，对于实现工业绿色转型至关重要。从企业的微观动机出发，本文基于商业网络和股权网络，研究了DIGT碳减排效应在供应链中的双向溢出机制、对称性及其影响因素。

结果

(1) 双向溢出存在显著不对称性。通过商业网络，下游到上游的溢出效应显著；而通过股权网络，上游到下游的溢出效应才显著。(2) 通过商业网络，下游到上游的溢出效应通过生产效率提升、供需驱动和资源分配优化机制实现。通过股权网络，下游到上游的溢出效应通过风险-运营-信息协作和同行效应机制实现；同时，通过商业网络和股权网络的互动，还通过目标对齐、资源嵌入和动态反馈实现下游到上游的溢出效应。(3) 供应链集中度、企业的核心网络位置、国有企业以及深度数字化增强了溢出效应。财政政策以及正式和非正式的环境法规也促进了溢出效应（后者影响日益显著），而财政补贴和税收减免则没有这种效果。综合政策实施比单一政策更能显著促进溢出效应。

引言

“双碳”目标无法由单一企业孤立实现。基于供应链网络理论的发展范式为实现协同低碳发展提供了新的见解（Lin和Teng，2023）。其中，低碳合作供应链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这种供应链通过供应链成员、供应商、客户及其他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合作和信息共享形成，在微观层面上推动上下游企业的利润增长，在宏观层面上履行碳减排的社会责任（Ma和Cao，2022）。成员可以利用合作关系产生成本协同效应，实现更高效的低碳生产（Zhao等人，2024）。然而，在实践中，上下游企业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和不完全合同常常导致出于自我利益动机的相互侵蚀（Zhou和Shao，2025），从而导致信任度低和合作成本高。尽管学者们提出了利润分享、成本分担和转移支付等解决方案（Gao和Huang，2024），但这些方案在实践中很少得到应用。

为了解决这一挑战，学者们认为，长期供应链碳减排依赖于市场驱动的力量。此外，作为一项颠覆性的技术和组织变革，企业的数字化转型（DIGT）重塑了企业价值创造的基本逻辑，改变了上下游企业之间的关系（Kim等人，2024），重构了供应链内的话语权，并调整了供应链的垂直商业模式。研究证实，企业数字化转型（DIGT）在碳减排方面是有效的（Du等人，2022）。其碳减排效应在供应链中的跨部门、跨行业、跨区域的传递也得到了验证。

关于供应链企业数字化转型（DIGT）的碳减排效应溢出，大多数研究从信息、技术创新、供需和生产效率的角度入手，仅将碳减排视为其结果的一个方面，并在供应链场景中分析了DIGT的具体效应。Wang和Zhang（2024）基于实证证据研究了企业数字化转型对供应链的信息溢出效应，发现客户企业的数字化转型缓解了“牛鞭效应”，并带来了显著的正向信息溢出。Dadsena等人（2024）发现，数字化转型对碳减排的税收激励是单向的，仅对下游企业有效。相比之下，I??k等人（2025）指出，企业数字化转型通过提升下游企业的总要素生产率间接促进了其减排。从产业升级的角度来看，Li等人（2025）提出，数字技术可以通过替代和与传统技术协同，实现跨部门的资源协作/整合，提升产业链的创新和效率。An等人（2024）关注供应链合作伙伴的表现，发现客户的数字化转型通过同行联系和创新协作机制促进了供应商的ESG表现；而Hasan和Li（2025）认为，主导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可以显著提高主要供应商和客户的数字化水平。从供应链溢出的角度来看，Li等人（2025）通过实证发现，企业数字化转型可以通过商业信用和知识溢出机制促进上下游企业的创新。然而，Ma等人（2024）指出，多样化的供应链分配可以增加企业的创新产出，并推动上下游产业的技术协同溢出，呈现出“自上而下”的创新传递模式。

本研究的贡献：(1) 在理论内容上的补充。基于网络关系理论，本研究打破了传统的“协调与合作”范式，以市场导向机制作为分析起点。通过分析供应链企业数字化转型碳减排效应的双向溢出逻辑，明确了强制、促进和鼓励企业积极减排的路径，为数字化转型推动供应链整体低碳发展提供了理论支持。(2) 扩展了研究范围。本研究将研究范围扩展到商业网络和股权网络，并在双网络背景下分析了溢出机制。(3) 提高了研究深度。本研究不仅验证了溢出效应的存在，还进一步探讨了双向溢出的特点，并明确了上下游企业之间的不对称性。此外，结合网络理论，从供应链自身特征和外部宏观环境出发，探讨了影响双向溢出的核心因素。

在本研究中，基于双供应链商业网络和股权网络，从企业的微观动机出发，分析了企业数字化转型（DIGT）在供应链中的碳减排效应的机制、对称性及其影响因素。

研究片段

理论机制分析与研究假设

• (1)
  基于商业网络的生产效率提升机制

企业的数字化转型（DIGT）可以利用数字技术和智能算法优化市场需求预测、产品生产和运输以及库存管理。通过加强过程控制和提高匹配精度，企业可以提高生产效率，并实现碳减排效应的溢出。首先，在市场需求预测方面，借助数字技术，

研究样本

考虑到供应链数字化的关键行业是主要碳排放行业，且“双碳”相关实践自“十二五”计划启动以来就已实施，IBM在2012年提出了数字化转型（DIGT），因此选择2022至2023年间中国上海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高污染行业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对象具有很强的实践意义。选择这些公司的原因和方法

模型与变量

本节重点关注影响路径的核心关系机制，而非测试溢出效应的时间传递特征。如果加入滞后变量，模型将同时承担“时间传递+路径/调节”的双重逻辑，从而模糊了核心关系的解释焦点。因此，参考Liu等人（2024）提出的机制变量研究范式，以下是用于测试机制的模型

进一步讨论

研究表明，企业的碳减排决策受到供应链自身特征（Tao等人，2024）和宏观政策（Kim等人，2024）的影响。此外，第3节强调了影响因素的重要性及相关研究的必要性。因此，需要探讨供应链特征（供应链集中度、企业网络位置、企业所有权结构和数字化）的影响

结论与启示

全球经济的数字化转型（DIGT）已从效率驱动转向价值驱动，企业采用数字化以实现低碳发展已成为绿色转型的必然选择。然而，单个企业或环节的改进无法有效推动整个产业链实现“双碳”目标。这些改进甚至可能引发搭便车、道德风险和逐底竞争等问题。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晓燕：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调配，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徐晓文：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撰写，验证，监督，软件使用，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正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72304228）和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资助编号：22YJC630069）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