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醛(FA)是一种高毒性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列为1类致癌物[1,2]。长期暴露于甲醛可导致呼吸道损伤、白血病和免疫系统紊乱[3,4]。由于甲醛在室内装饰材料和工业产品中的广泛存在,甲醛污染日益成为了一个严重问题[5]。因此,开发高效灵敏的甲醛检测技术对于环境污染预防和控制以及公共健康安全具有重要意义。
传统的甲醛检测方法,如高效液相色谱(HPLC)[6,7]和气相色谱(GC)[8, [9], [10],存在一些固有局限性,包括分析时间较长、操作成本较高以及程序要求复杂,这些因素限制了它们的广泛应用。尽管替代检测方法(包括电化学技术[11, [12], [13], [14]、石英晶体微天平(QCM)[15, [16], [17]和生物传感器[18,19])在甲醛检测方面显示出一定的潜力,但它们在长期稳定性和选择性识别方面的性能仍有待提高。相比之下,光学传感技术因具有高灵敏度、强抗干扰能力和优异的稳定性[20, [21], [22], [23]而成为甲醛检测的研究热点。根据信号响应机制,这些光学传感器可分为“开启型”(信号增强)[24,25]、“关闭型”(信号淬灭)[26,27]、自校准系统[28]和比率配置[29,30]。“开启型”和“关闭型”传感器虽然灵敏度高,但容易受到干扰。相比之下,比率传感器利用两种不同发射信号的比值实现内置自校准。这种双信号参考方法有效减少了外部干扰,使得在复杂基质中能够进行可靠的定量分析,从而显著提高了检测准确性、稳定性和实际应用性[31]。此外,比率传感器特有的颜色变化便于进行视觉和现场检测,这对于即时检测(POCT)和实时环境监测非常有利[32]。
目前关于自校准和比率光学传感器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量子点(QDs)[33,34]、二维材料(例如石墨烯)[35,36]、金属有机框架(MOF)[37,38]及其衍生的金属有机凝胶(MOG)[39]上。其中,发光MOGs因其独特的光物理性质而脱颖而出——它们继承了MOFs的可调孔隙和活性位点,同时具有凝胶相的优势,如优异的加工性和界面兼容性[40]。具体而言,MOGs的结构动态性源于可逆配位键,使得它们能够响应刺激进行调节,分析物扩散迅速,灵敏度提高——这对于甲醛检测至关重要。通过合理选择金属节点和配体,它们还提供了功能可调性,从而精确调节光学性质和识别能力,以满足特定应用的需求[41]。与传统的MOFs相比,MOGs在水中的稳定性更强[42, [43], [44],生物相容性也更好[45],适用于复杂的生物基质。它们的合成方法温和且成本低廉,进一步支持了可扩展性和商业可行性。对于发光MOGs而言,其三维网络结构能够有效捕获甲醛,并通过配体到金属的能量转移(LMET)或金属到金属的能量转移(MMET)[46]产生显著的荧光响应。尽管这些优势使发光MOGs成为甲醛检测的有希望的候选材料,但目前基于MOGs的甲醛传感器研究主要集中在单信号输出模式上。迄今为止,基于MOGs的自校准检测系统的开发尚未有相关报道。
本研究基于L-组氨酸(L-His)功能化的镧系MOGs的双功能配体及其多金属协同效应,构建了一种自校准的荧光检测策略。具体而言,使用L-His和1,3,5-苯三甲酸(BTC)作为配体,与Zr4+和Ln(Ln = Tb3+、Eu3+或Eu3+/Tb3+协同配位,形成了ZrLn基His-MOGs(图1a)。特别是,ZrEuTb-His-MOG被证明是一种有效的甲醛自校准荧光传感器,其工作机制包括两个关键过程:(1)通过Zr4+-(L-His)配体到金属的电荷转移(LMCT)效应产生353 nm处的稳定自校准信号;(2)基于BTC对Tb3+的有效天线效应产生546 nm处的响应信号。这种双信号比率检测模式(I546/I353)表现出优异的分析性能,甲醛的检测限低至8.4 nM,并具有良好的选择性。为了扩展实际应用,本研究基于ZrEuTb-His-MOG开发了一种便携式荧光试纸条,并创新性地加入了分子逻辑门设计,实现了甲醛的可视化检测(图1b)。这种以设备为导向的设计不仅保留了材料本身的优异选择性和灵敏度,还满足了快速现场检测的要求,为复杂环境基质中的甲醛监测提供了可靠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