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sumer Studies》：Unveiling the Determinants of Continued Use of Electric Vehicles: Integrating Value-Belief-Norm and Expectation Confirmation The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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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创新性地整合价值-信念-规范（VBN）理论与期望确认理论（ECT），构建了一个理解电动汽车（EV）用户持续使用行为的综合框架。基于对434名西班牙EV用户的实证研究，文章揭示了价值观、期望确认度及道德义务如何共同塑造可持续消费决策。研究发现，利他主义和生物圈价值观是驱动环境意识和个人规范的关键，而期望确认度、感知有用性、信任和满意度则是影响持续使用意愿的核心认知机制。该研究为促进可持续交通政策的制定和提升用户留存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实践启示。
引言：全球气候危机与电动汽车的角色
全球气候危机主要由人类活动驱动，持续威胁可持续发展，亟需系统性的应对措施。在此背景下，交通电气化，特别是通过电动汽车（EVs），已成为减少温室气体（GHG）排放和实现气候目标的核心战略。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交通部门仍然是温室气体排放的最大贡献者之一，约占欧盟总排放量的25%。为了减轻这种环境负担，采用可持续的交通解决方案，包括纯电动汽车（BEVs）和插电式混合动力电动汽车（PHEVs），已变得至关重要。
然而，西班牙的电动汽车普及率仍低于其他欧洲市场。尽管如此，市场在过去几年经历了持续增长，表明西班牙正在进入一个巩固阶段，在此阶段，理解不仅驱动采用而且驱动持续使用的决定因素变得越来越重要。随着电动汽车车主数量的增加，留住现有用户并确保他们的长期满意度对于实现市场稳定和促进可持续交通至关重要。因此，识别解释持续使用电动汽车意图的心理和经验机制，对于补充主要关注早期采用的研究以及设计促进用户留存和倡导的政策至关重要。
理论框架：整合VBN与ECT
本研究整合了两个互补的框架：价值-信念-规范（VBN）理论和期望确认理论（ECT），以解释电动汽车的持续使用。
VBN理论解释了亲环境行为是如何由利他主义和生物圈价值观驱动的道德过程，这些价值观激活了个人规范和责任。该理论构建在新环境范式、个人价值观理论和规范激活模型之上，强调通过意识后果（AC）和责任归因（AR）发展的个人规范驱动亲环境行为。
具体而言，利他主义价值观（H1）和生物圈价值观（H3）被假设对意识后果（AC）产生积极影响，而利己主义价值观（H2）则产生消极影响。开放性改变（H4）也被假设对AC产生积极影响。意识后果（AC）进而假设对责任归因（AR）产生积极影响（H5）。AC和AR都假设对个人规范（PN）产生积极影响（H6, H7）。
ECT则解释了购后满意度和持续意向的认知机制，其基础是性能与先前期望的一致程度。本研究通过假设个人规范（PN）对期望确认（CE）产生积极影响（H8），将VBN与ECT联系起来。期望确认（CE）则假设对感知有用性（PU）（H9）和满意度（SAT）（H10）产生积极影响。环境关切（EC）也被假设对PU（H11）和SAT（H12）产生积极影响。感知有用性（PU）假设对信任（TRU）（H13）和持续意向（CI）（H14）产生积极影响。信任（TRU）假设对SAT（H15）和CI（H16）产生积极影响。最后，满意度（SAT）假设对持续意向（CI）产生积极影响（H17）。此外，年龄和使用频率被作为情境调节变量进行研究。
分析与结果：模型验证与假设检验
本研究采用非概率配额抽样方法，从西班牙电动汽车用户中收集了434份有效问卷。使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进行数据分析。
测量模型评估表明，所有构念的标准化因子载荷均在0.716至1.000之间，高于0.7的建议阈值。克隆巴赫Alpha和组合信度（CR）值均超过0.7，平均方差萃取量（AVE）值均大于0.5，表明测量模型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和收敛效度。判别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和异质-单质（HTMT）比率进行评估，结果支持构念间的区分效力。共同方法偏差（CMB）检验表明，CMB不是本研究结果的重大威胁。
结构模型分析结果显示，提出的17条假设中有15条得到支持。具体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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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他主义价值观（H1: β = 0.287, p < 0.001）和生物圈价值观（H3: β = 0.286, p < 0.001）均显著正向影响意识后果（AC），而利己主义价值观（H2: β = 0.164, p < 0.001）的影响虽显著但为正，与原假设相反，故H2不被支持。开放性改变（H4: β = 0.066, p = 0.298）对AC的影响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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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后果（AC）显著正向影响责任归因（AR）（H5: β = 0.668, p < 0.001）和个人规范（PN）（H6: β = 0.334, 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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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归因（AR）显著正向影响个人规范（PN）（H7: β = 0.527, 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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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规范（PN）显著正向影响期望确认（CE）（H8: β = 0.608, 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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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确认（CE）显著正向影响感知有用性（PU）（H9: β = 0.520, p < 0.001）和满意度（SAT）（H10: β = 0.319, 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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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关切（EC）显著正向影响感知有用性（PU）（H11: β = 0.264, p < 0.001）和满意度（SAT）（H12: β = 0.173, 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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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有用性（PU）显著正向影响信任（TRU）（H13: β = 0.647, p < 0.001）和持续意向（CI）（H14: β = 0.201, 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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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TRU）显著正向影响满意度（SAT）（H15: β = 0.290, p < 0.001）和持续意向（CI）（H16: β = 0.414, p <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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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度（SAT）显著正向影响持续意向（CI）（H17: β = 0.315, p < 0.001）。
模型拟合指标SRMR为0.064，低于0.08的阈值，表明模型拟合良好。重要性-绩效图分析（IPMA）显示，感知有用性、信任和满意度是预测持续意向最重要且表现较好的构念。
调节效应分析：年龄与使用频率的影响
通过多组分析（MGA）检验了年龄（18-39岁 vs. 40岁及以上）和使用频率（每日使用 vs. 非每日使用）的调节作用。测量不变性（MICOM）检验表明，年龄组具有完全不变性，使用频率组具有部分不变性，允许进行组间比较。
结果发现了一些显著的组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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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他主义价值观对意识后果的影响在年轻用户中显著（β = 0.306, p < 0.01），在年长用户中不显著（β = 0.227, p > 0.05），但组间差异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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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圈价值观对意识后果的影响在非每日用户中（β = 0.513, p < 0.01）显著高于每日用户（β = 0.189, p < 0.05），组间差异显著（Δβ = -0.325, p <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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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后果对责任归因的影响在年长用户中（β = 0.773, p < 0.01）显著高于年轻用户（β = 0.615, p < 0.01），组间差异显著（Δβ = -0.158, p < 0.01）。使用频率组间也存在类似但较小的显著差异（Δβ = -0.151, p <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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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确认对感知有用性的影响在每日用户中（β = 0.578, p < 0.01）显著高于非每日用户（β = 0.347, p < 0.01），组间差异显著（Δβ = 0.231, p <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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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对满意度的影响在年轻用户中显著（β = 0.337, p < 0.01），在年长用户中不显著（β = 0.146, p > 0.05），但组间差异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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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有用性对信任的影响在每日用户中（β = 0.686, p < 0.01）显著高于非每日用户（β = 0.551, p < 0.01），组间差异显著（Δβ = 0.135, p < 0.10）。
这些差异表明，年龄和使用频率调节了VBN-ECT框架中某些心理机制的作用强度。
讨论与结论：理论贡献与实践启示
研究结果强烈支持VBN理论框架，证实了利他主义和生物圈价值观在塑造环境意识方面的重要性，以及意识后果、责任归因和个人规范之间的连续关系。同时，研究也凸显了期望确认和信任在塑造持续使用意向中的关键作用。整合VBN和ECT提供了一个全面的视角，将驱动可持续行为的道德承诺（为什么）与评估技术体验的认知过程（如何）联系起来。
理论贡献在于首次将VBN和ECT结合起来解释电动汽车的持续使用行为，为理解可持续技术采纳的后阶段提供了新颖的综合框架。该方法论贡献包括开发并验证了结合认知和规范构念的测量模型，应用PLS-SEM和多组分析来捕捉用户异质性，并采用了严格的效度和偏差评估程序。
实践启示方面，对于管理者和营销人员，应注重传播电动汽车的功能性益处（如性能、成本效益）及其对环境可持续性的贡献，营销叙事需与消费者的个人和社会价值观产生共鸣。建立信任、确保产品达到或超越客户期望至关重要。对于政策制定者，应优先发展强大的充电基础设施，实施强调环境和社会效益的宣传活动，并提供税收减免和回扣等激励措施，以解决持续采用的障碍。
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研究在西班牙进行，结论可能无法推广到其他文化或监管环境，需要进行跨国验证。非概率抽样可能限制样本的代表性。横截面设计无法追踪行为随时间的变化，建议未来进行纵向研究。尽管应用的理论模型暗示了变量的时间顺序，但所有构念的同时测量限制了确定因果方向的能力。样本中高满意度（97%）和重购意向（90.1%）可能反映了积极的选择偏差。未来的研究应纳入更多样化的用户档案，包括那些有中性或负面体验的用户，并考虑将使用年限作为预测变量纳入模型。此外，虽然满意度测量使用了经过预测试验证的单条目，但未来研究可考虑使用经过验证的多条目量表以增强信度和构念深度。这些方向将加强对可持续交通行为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