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生能源政策对碳排放的影响：来自中国的实证证据

《Renewable Energy》：The impact of renewable energy policies on carbon emissions: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China

本研究基于中国276个城市面板数据，采用双重固定效应模型、工具变量估计和差分差分法，分析可再生能源政策（REPs）对碳排放的影响。机制分析表明，REPs通过促进绿色技术创新和降低边际减排成本实现碳减排，且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或传统工业基地地区效果更显著。实证结果显示，REPs能显著降低碳排放，经稳健性检验后结论依然成立。

　　

杨瑞|徐航

曲阜师范大学经济学院，中国日照276826

摘要

为应对全球变暖，各国已开始实施可再生能源政策（REPs），以鼓励可再生能源的发展并替代化石燃料。然而，目前尚不清楚这些政策是否真的能够减少碳排放。鉴于此，本研究利用中国城市层面的面板数据，通过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工具变量估计和差分法（DID）等方法，实证检验了可再生能源政策对碳排放的影响。根据实证分析结果，可再生能源政策在降低碳排放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即使使用替代变量重新进行估计，并考虑了特殊城市和相关的碳政策因素，这一结论仍然成立。机制分析表明，可再生能源政策通过促进绿色技术创新和降低边际减排成本，从而有助于减少碳排放。此外，在经济发展条件较好或工业基础较为传统的地区，可再生能源政策的减排效果更为显著。因此，实施可再生能源政策是减少碳排放的有效途径。

引言

鉴于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及其带来的负面外部性，向低碳发展转型已被普遍视为当务之急[1]。值得注意的是，能源行业是全球最大的碳排放来源，占全球总排放量的88%以上[2]。气候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是人类活动，如过度燃烧化石燃料和温室气体排放[3]。与传统能源相比，可再生能源不仅可以为生产活动提供能源，还能减少温室气体排放[4]。因此，加快从化石燃料向可再生能源的转型是应对全球变暖的关键举措。由于气候变化的影响，各国已采取多种措施来减少碳排放，而发展可再生能源模式是实现绿色发展的关键途径[3]。

由于对传统化石燃料的依赖以及现有基础设施的局限性，可再生能源的发展需要依赖政府的激励政策[5]。然而，可再生能源行业的发展可能面临诸多挑战，如能源政策的不完善或政策的不连贯性[6]。随着时间的推移，政策实施的效果可能会逐年减弱，并可能受到潜在不确定性的影响，进而影响可再生能源行业的发展[7]。预计可再生能源政策（REPs）的引入将取代传统化石燃料的消耗，促进可再生能源领域的投资，并推动装机容量和发电量的快速增长[8]。目前，世界各国都制定了相应的可再生能源政策，中国也不例外[9]。

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自2006年以来，中国的总碳排放量已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国[10]。中国的碳排放量从2000年的3385亿吨增加到2020年的107.88亿吨，但在2013年至2016年间有所下降[11]。根据五种共享社会经济路径情景预测，中国的碳排放量预计将在2030年前达到峰值，之后趋于平稳并开始持续下降[12]。虽然经济增长是中国的重要目标，但作为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国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也必须致力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中国已承诺在2030年前实现碳峰值，并在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为实现这些雄心勃勃的减排目标，中国采取了多项措施，其中持续推行可再生能源政策是关键举措之一。

关于中国的可再生能源政策，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政策解读和调查上。刘等人[13]阐述了中国的可再生能源政策的基本原则、发展规划、行业指导、价格管理和法律责任。沈和罗[14]回顾了中国的补贴措施，包括转移支付、税收减免、价格控制、需求保障和强制分配等。刘[15]总结了多年来中国的重点可再生能源政策，并指出这些政策促进了可再生能源的发展。王[16]通过比较分析发现，中国的风电相关政策有效降低了风电安装成本，促进了风电生产的本地化，并增加了企业的风电投资。张和孔[17]以“十二五”计划为时间节点，运用差分法分析了某些特殊可再生能源政策对能源企业的影响，指出这些政策提高了能源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郑等人[18]利用省级面板数据，通过固定效应模型评估了可再生能源政策的目标对环境治理效果的影响，认为明确的政策目标、政策主体的积极参与以及政策工具的有效运用能够显著提升环境治理绩效。

现有研究表明，大多数关于可再生能源政策的研究仅停留在现状分析阶段，少数研究进一步探讨了这些政策的影响。然而，现有研究尚未深入探讨可再生能源政策在减少碳排放方面的具体作用。基于此，本文利用中国（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国）的城市层面面板数据，通过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FE）和工具变量（IV）估计方法，进一步探讨了可再生能源政策对碳排放的影响，并通过差分法（DID）明确了政策实施的效果。本文的贡献在于：首先，不同于以往仅关注特定可再生能源政策的研究，本文通过文本挖掘技术从多个城市的政府网站上获取政策关键词和词频，以衡量可再生能源政策的实施强度；其次，根据不同城市的政策实施强度，利用多种因果推断方法（如TWFE、IV和DID）进一步分析了这些政策的减排效果；最后，本文还通过中介效应模型探讨了可再生能源政策影响碳排放的机制。本文的整体研究框架见补充文件中的图A-1。

方法部分

本研究通过分析与可再生能源相关的政策关键词的频率来衡量可再生能源政策的实施强度。这些关键词频率通过文本分析获得，具体方法详见补充文件。为控制可能的混杂因素，本研究采用了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FE）来估计可再生能源政策对碳排放的影响。

基线估计

根据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FE）的结果，表2显示了可再生能源政策对碳排放的影响。大部分潜在的混杂因素可以通过城市固定效应和时间固定效应来控制（见表1）。结果表明，可再生能源政策能够在1%的水平上显著降低碳排放。具体而言，政府网站上每增加一个关键词，就能减少79,729吨的碳排放。表2-4还包含了其他控制变量。

机制分析

本研究认为，可再生能源政策对碳排放的影响主要通过两种机制实现：一是绿色技术创新，二是碳排放的边际减排成本。可再生能源政策促进了各种节能和减排技术在生产活动中的应用，从而实现了碳排放的减少。碳排放的边际减排成本通常指的是减少碳排放所需的经济成本。

结论

在全球变暖的背景下，各国通过发展可再生能源产业来减少碳排放。在此过程中，各国政府积极推出了相应的可再生能源政策（REPs）。本研究以中国的276个城市为例，通过爬虫技术抓取各城市的政府网站上的相关关键词，并以关键词的频率作为政策实施强度的指标。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徐航：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概念构建。杨瑞：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

数据获取

数据可应要求提供。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教育部人文与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5YJC630160）和日照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RZ2024ZR48）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