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突破界限:扩展显微镜——超分辨率成像领域的变革力量

《Current Opinion in Plant Biology》:Stretching the boundaries: Expansion microscopy a game changer in super-resolution imag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09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Plant Bi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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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马纽埃尔·M·拜尔 | 玛加丽·S·格里松,法国波尔多大学CNRS UMR5200膜生物发生实验室,维勒纳夫多尔农 超分辨率显微镜技术彻底改变了细胞结构的研究方式,使得人们能够突破衍射极限进行成像。然而,高昂的仪器成本限制了该技术的广泛应用。由埃德·博伊登实验室开创的膨胀

  埃马纽埃尔·M·拜尔 | 玛加丽·S·格里松,法国波尔多大学CNRS UMR5200膜生物发生实验室,维勒纳夫多尔农

超分辨率显微镜技术彻底改变了细胞结构的研究方式,使得人们能够突破衍射极限进行成像。然而,高昂的仪器成本限制了该技术的广泛应用。由埃德·博伊登实验室开创的膨胀显微镜技术为这一难题提供了替代方案——通过将样本嵌入可膨胀的水凝胶中实现物理放大。这一简单原理使得常规荧光显微镜也能达到纳米级分辨率。自2015年问世以来,膨胀显微镜技术发展迅速:迭代膨胀显微镜通过多次膨胀提升分辨率,化学凝胶创新则实现了单步10到20倍的放大效果,而结合膨胀显微镜与超分辨率显微镜技术的混合方法更将分辨率推进至15纳米以下。目前,该技术已应用于多种生物模型,但由于植物组织具有坚硬的细胞壁,其在这些复杂结构中的应用面临独特挑战。近期植物科学领域的进展正在逐步克服这些障碍,为观察植物细胞结构如质体连丝和有丝分裂纺锤体提供纳米级成像可能。在本综述中,我们将回顾膨胀显微镜从最初的创新阶段到如今的改进历程,探讨相关技术进展与混合方法,分析技术局限,并重点介绍其在不同生物模型中的新应用,尤其关注植物生物学领域的最新进展与未来前景。

超分辨率显微镜技术诞生于2000年代,已成为研究细胞过程的重要工具。其主要技术包括单分子定位显微镜、刺激发光耗尽显微镜和结构化照明显微镜。单分子定位显微镜利用荧光团随机激活机制实现10至30纳米的分辨率,但需要密集的标记处理且采集时间较长;刺激发光耗尽显微镜通过耗尽激光缩小激发光斑,通常可实现20至50纳米的分辨率,不过高功率激光可能导致样品褪色和损伤;结构化照明显微镜则借助光图案提升分辨率至100纳米,但对离焦光线敏感,图像重建过程中易出现伪影。这些技术均需专用设备以及先进的数据采集和分析技能,因此许多研究团队难以使用。相比之下,膨胀显微镜技术提供了一种不同于传统超分辨率显微镜的解决方案。它不依赖光学手段突破光的衍射极限,而是通过特殊样品处理方式实现放大——将样本嵌入可膨胀水凝胶后,样本体积可增大约4倍,分辨率可达70纳米左右。在初步研究基础上,很快出现了三种进一步提升分辨率的方法:第一种是迭代膨胀显微镜,通过多次膨胀实现分辨率提升;第二种是通过化学改性凝胶,实现更高程度的各向同性膨胀,单步即可放大10到20倍;第三种则是将膨胀显微镜与其他超分辨率显微镜技术结合,进一步降低分辨率。由于膨胀显微镜操作简便、所需试剂易得,且可与常规共聚焦显微镜搭配使用,因此相比传统超分辨率显微镜更具成本优势,让更多研究团队能够应用。不过,该技术仍需经过严格验证和校准,以确保图像数据的准确性。如今,膨胀显微镜已在多个生物学领域得到广泛应用,展现出极高的灵活性和变革潜力。

在本综述中,我们将梳理膨胀显微镜从诞生到改进的全过程。首先介绍那些提升其分辨率并拓展应用范围的技术创新,包括凝胶化学、标记策略以及混合成像方法。接着分析样品变形和定量精度等技术难题,这些问题对获取可靠数据至关重要。最后,重点介绍膨胀显微镜在各类生物系统中的新应用,尤其是植物生物学领域的最新进展——由于植物细胞壁的硬度,这一领域曾面临诸多挑战。最后,我们将探讨膨胀显微镜在未来如何重塑植物细胞的纳米级成像技术,并与蛋白质组学、空间转录组学等研究方法相结合。

膨胀显微镜最初由埃德·博伊登实验室在2015年开发。该技术利用丙烯酸钠(常见于婴儿尿布)的强吸水性,以及一种特殊的标记策略,将目标分子与凝胶聚合物连接起来。在实际操作中,研究用的生物样本——本例中为培养的神经元和脑切片——会先用多聚甲醛进行化学固定。微管会首先用特定的一级抗体标记,然后再用带有短DNA序列的二级抗体标记。随后,一种特制的三功能标签会与这段DNA序列结合,该标签既包含用于成像的荧光团,还带有用于将结构固定在凝胶聚合物上的化学基团。标记完成后,样本会被嵌入丙烯酰胺基凝胶中。蛋白酶消化作用会使样本软化,同时保留已标记的结构,而凝胶在水中膨胀则可使样本体积增大约4.5倍。陈等人利用常规共聚焦显微镜对小鼠海马体组织进行了三色成像,横向分辨率可达70纳米,测得的微管直径为82±6纳米。不过,由于需要定制抗体与DNA的结合物以及后续杂交步骤,这一方法操作较为复杂,难以大规模推广。为解决这一问题,人们很快引入了小分子双价连接器,如6-((丙烯酰基)氨基)己酸琥珀酰亚胺酯和甲基丙烯酸N-羟基琥珀酰亚胺酯。尽管这些连接器最初并非为膨胀显微镜设计,但它们却非常适用:其琥珀酰亚胺酯基团可以与蛋白质的胺基结合,而烯烃基团则可通过自由基聚合固定在凝胶聚合物中。蒂尔伯格等人利用AcX开发了proExM技术,该技术能够确保所有蛋白质在凝胶中均匀固定,保留基因编码的荧光标记物如绿色荧光蛋白的荧光特性,同时仍能与免疫标记技术兼容。通过该技术,他们实现了4.5倍的样本放大,且发现常见荧光蛋白和抗体结合染料的荧光信号约有50%得以保留,因此proExM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同样,乔津斯基等人也使用了MA-NHS连接器,该连接器同样能保留荧光蛋白和荧光团的荧光特性。将这两种方法应用于微管时,均可实现纳米级可视化,测得的微管直径分别为67±8纳米和79±9纳米。

另有两项平行研究通过添加凝胶变性步骤,并利用基准通道精确重新定位已成像的细胞和焦点平面,实现了膨胀显微镜的多重标记功能。库等人通过调整多聚甲醛与丙烯酰胺的比例,优化了表位保留效果,结合凝胶变性技术,他们最多可实现七轮标记,能够检测上百种抗体,从而绘制出细胞的蛋白质组图谱。与此同时,陈等人开发了一种连接器,可将RNA共价连接到水凝胶上,从而实现原位杂交。这种被称为ExFISH的技术能够在哺乳动物组织切片中实现RNA的纳米级成像,并可用于转录本定量分析。

显微镜中的标记策略会显著影响目标分子定位的准确性。当标记物与目标位置距离过远时,就会产生交叉链接误差,导致空间定位偏差。免疫标记技术依赖于一级抗体和二级抗体,由于抗体本身尺寸较大(每个约为10至15纳米),因此会产生较大的标记偏移。两步标记过程会导致荧光团从目标位置偏离大约20至30纳米。在微管研究中就观察到了这种交叉链接误差:电子显微镜下微管的直径为25纳米,但用抗体标记后直径会显得膨胀至60纳米。为克服这一限制,人们开发了多种策略,在膨胀处理后再进行免疫标记,从而减少交叉链接误差并提升分辨率。另一种解决方案是使用自标记蛋白标签,例如SNAP-tag——这是一种经过改造的O6-烷基鸟嘌呤-DNA烷基转移酶,能够与苄基鸟嘌呤标记的探针发生共价反应。这类基因编码的标签尺寸约为2至4纳米,能够直接将荧光团共价连接到目标蛋白上,大幅缩短标记物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使用这类标签后,荧光团的位移仅约为8至16纳米,相比免疫标记技术具有更高的精确度。点击化学也是另一种精准标记的技术,它利用小的生物正交反应基团(如叠氮化物-炔烃反应),将荧光团直接共价连接到生物分子上。该方法能有效避免空间位阻,实现亚纳米级的标记精度,非常适合超分辨率成像。除了特定的标记技术外,NHS-酯类染料也为观察细胞整体结构提供了另一种有效方法,其在全景膨胀显微镜技术中已被证明具有很高的实用性。这类染料能够标记蛋白质上的伯胺基团,其光学对比度可与电子显微镜相媲美,有助于根据形态特征识别细胞器,如线粒体、核膜或植物样本中的质体连丝。

最初的膨胀显微镜技术只能实现4倍的样本放大。为获得更高分辨率,埃德·博伊登的团队提出了迭代膨胀显微镜技术,即让样本经历多轮膨胀处理。他们在之前关于凝胶重新嵌入和三功能标记的研究基础上,使用了可化学切割的交联剂来重新嵌入并再次膨胀样本,最终实现了16至22倍的放大效果。迭代膨胀显微镜的分辨率接近dSTORM技术,测得的微管直径为25.8±7.7纳米。后来,另一研究团队将膨胀后的标记技术与迭代膨胀显微镜结合,进一步减少了交叉链接误差,从而实现了对基于微管的结构的清晰观测。采用iU-ExM技术时,放大倍数为16倍,同时能够保留中心体以及弓形虫锥体等基于微管的结构的有序性和对称性。通过该技术,他们获得了锥体分子结构的宽场图像,清晰展示了在顶端极环处分叉的22根皮层微管,分辨率可达10至20纳米。尽管迭代膨胀技术潜力巨大,但它是一个漫长且精细的过程。由于需要经过多轮4倍的膨胀,每轮的细微差异都会累积,可能导致样本出现变形。

与此同时,其他研究团队则致力于改进凝胶的化学成分,力求在单步操作中实现更高的放大倍数。最早报道的一种方法可实现10倍的各向同性放大,分辨率可达25至30纳米。但由于免疫标记是在凝胶嵌入之前进行的,抗体也会随之膨胀,从而大幅增加交叉链接误差。为解决这一问题,克里马斯等人开发了MAGNIFY技术,该技术利用甲基丙烯醛作为固定剂和聚合剂,同时结合凝胶变性处理。MAGNIFY不仅支持嵌入后的标记,还能同时保留蛋白质、核酸和脂质,最终实现10倍的样本放大。使用常规显微镜时,其分辨率可达25纳米;若与超分辨率光学波动成像技术结合,则分辨率可达15纳米,且交叉链接误差极低。后来,王等人进一步推动了这项技术的发展,他们设计出一种单步20倍放大的方案,仅需普通共聚焦显微镜即可实现低于20纳米的分辨率。不过,该凝胶化步骤需要在氮气环境中进行控氧操作,技术难度较高。此外,这些方案主要针对培养细胞和组织切片优化,其是否适用于类器官或植物等结构复杂、质地坚硬的组织仍存在疑问。最近,郭等人推出了BOOST技术,这是一种经过低能量微波处理的单步10倍膨胀显微镜方案。该技术不仅能在石蜡包埋的厚组织切片中进行膨胀处理,还能大幅缩短整个实验流程的时间。例如,样本的固定和膨胀处理仅需1.5小时,而传统MAGNIFY技术通常需要10至60小时。

除了迭代膨胀或10至20倍放大之外,另一种方法是将膨胀显微镜与传统的超分辨率显微镜技术结合使用。例如,将膨胀显微镜与刺激发光耗尽显微镜结合的ExSTED技术,其轴向分辨率可接近15纳米,能够观察到哺乳动物细胞中的中心体微管三联体以及植物细胞中的质体连丝等纳米级结构,而这些结构通常只有通过电子显微镜才能观测到。此外,将膨胀显微镜与单分子定位显微镜结合,也能获得与电子显微镜相当的分辨率。蒂尔伯格等人在引入proExM技术时发现,包括常用于单分子定位显微镜的光开关蛋白mEOS2和Dendra在内的数十种荧光蛋白,仍能保持其荧光特性和闪烁功能。这一成果为将SMLM技术应用于更大规模的样本奠定了基础。然而,由于在操作过程中FPs和荧光素会失去荧光,以及光开关缓冲液中的凝胶会收缩,因此实现这些混合方法颇具挑战性[16]。在此基础上,Zwettler等人表明,将扩大的水凝胶重新嵌入未带电的聚丙烯酰胺凝胶中,不仅可以进行dSTORM成像,还能保留微管的空心圆柱等超微结构细节[8,16,34]。尽管ExM在大多数实验室中都易于实施,但它仍存在一些局限性,与其他SRM技术一样,也需要一定的专业技能。扩大的凝胶往往十分脆弱,容易撕裂,而且其性质会随缓冲液成分和温度的变化而改变,这在与其它SRM技术结合使用时增加了复杂性[10,16,35]。对扩大凝胶的精细操作,以及对聚合、消化或膨胀条件轻微变化的敏感性,都可能影响实验的可重复性、样本的完整性以及成像质量,而试剂质量和稳定性的差异则可能进一步影响实验结果和荧光强度。鉴于存在如此多的方法,要为特定的生物样本和/或目标分子(蛋白质、脂质或RNA)选择最合适的方法其实相当困难(见图2)[22,23,36,37]。最后,膨胀过程会物理上稀释FPs和荧光素的荧光信号,降低灵敏度,通常需要采用免疫标记等信号增强策略[5,15,27]。目前,ExM已被广泛认为是一种强大且可靠的SRM技术,并已成功应用于多种模式生物,包括果蝇、酵母、寄生虫、斑马鱼,甚至整个小鼠胚胎[38, 39, 40, 41, 42, 43](见图2)。相比之下,由于其复杂的多细胞结构和坚硬的细胞壁基质,将其应用于植物组织则面临更多挑战。最初在拟南芥胚胎上的尝试仅实现了1.3到2倍的膨胀,且由于抗体质量不佳导致标记不均匀[44, 45, 46?]。为克服与细胞壁相关的障碍,人们随后将ExM应用于分离出的细胞器,如叶绿体、大麦细胞核和原生质体[46?, 47?, 48, 49]。在叶绿体中,ExM能够以约60 ± 10纳米的分辨率可视化类囊体膜、单个基粒以及整个叶绿体的3D结构[46]。后来,Hawkins等人提出了PlantExM,这是一种针对烟草亮黄(BY2)培养细胞优化的方案。他们成功将其应用于拟南芥根尖;不过,该研究并未评估变形情况或膨胀倍数,因此整个组织样本该技术的质量和可靠性仍不确定[50]。虽然细胞器和培养细胞可以被膨胀处理,但将ExM可靠地应用于整个植物组织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直到最近,通过PlantEx和Root-ExM这两种针对拟南芥根尖优化的技术,才实现了在植物器官上可靠应用ExM[26,51]。这些研究通过加入部分细胞壁消化步骤,并延长固定和单体均质化步骤,优化了proExM,最终实现了4.2倍的膨胀,同时保持了根尖的整体结构[26,51]。Root-ExM如今能够以前所未有的分辨率,对分裂细胞中的微管和有丝分裂纺锤体进行纳米级成像(见图3)。当与STED技术结合使用时,Root-ExM的分辨率可达20纳米,能够揭示线粒体嵴和胞间连丝等超微结构细节[26]。尽管目前Root-ExM和PlantEx仅应用于拟南芥根尖,但我们预计这些技术可以扩展到那些没有次生壁结构的幼嫩器官,如侧根原基、茎尖分生组织或胚胎。而包括成熟根系和叶片在内的更为坚硬且高度分化的组织,则仍然是挑战所在。一个有前景的途径是BOOST方法,该方法适用于厚度为100微米的振动切片,或许能够让ExM在这些组织中发挥作用[32]。植物中的ExM技术仍处于起步阶段,未来的发展既依赖于该领域内的新进展,如BOOST、iExM或ExM-SRM混合策略,也离不开针对高度分化及木质化组织的专用装置的发展。除了技术层面的障碍,ExM对于植物细胞生物学而言具有巨大潜力,因为它独特地结合了分子特异性、纳米级分辨率以及成像大型结构的能力。例如,ExM能够绘制有丝分裂过程中细胞板的分子图谱,展现整个结构中蛋白质和膜层的纳米级分布情况。同样,它也能揭示胞间连丝的分子结构,或追踪细胞壁和膜内脂质及蛋白质复合物的分布情况,所有这些都在器官的整体背景下进行。这样的应用将有助于了解分子组合在其天然细胞和组织环境中的运作方式,从而弥合超微结构细节与器官整体结构之间的差距。ExM通过利用常规荧光显微镜实现超分辨率成像,彻底改变了人们对纳米级生物结构的研究方式。然而,ExM面临的一个关键挑战是可能出现的变形问题,这类变形会影响到分子定位的准确性以及定量分析的结果。ExM中的变形由多种因素引起,这些因素与水凝胶的聚合过程、膨胀动态以及样本的异质性有关。首先,样本的膨胀程度取决于水凝胶的聚合程度和交联效率。其次,不均匀的膨胀会导致结构出现局部压缩或拉伸,进而引发空间测量误差。最后,聚合物网络的不稳定性可能导致各向异性膨胀[35]。因此,评估变形情况并确定膨胀倍数仍是该领域内持续研究和改进的重点。常用的基准方法是先对样本的同一区域进行膨胀前后的成像,通过相似性变换对膨胀前后的图像进行对齐,然后使用非刚性变换生成矢量场图像,要求目标均方误差低于5%[4,5]。另一种方法则是利用光漂白作为内在示踪剂,先对细胞核中的一个立方区域进行漂白,然后在膨胀前后对其三维结构进行测量[52]。虽然膨胀前后的成像对于方法验证至关重要,但这一过程耗时较长,且在组织样本中尤其具有挑战性。此外,它也不适用于膨胀后的标记实验。一个更简单的替代方法是将那些具有对称结构且大小一致的、已被充分研究的结构,如中心粒或核孔复合体,作为内部参考标志物,用于评估变形情况并计算膨胀倍数[15,17,53,54]。ExM作为一种变革性的超分辨率技术,为利用常规荧光显微镜实现纳米级成像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它能够适应从单细胞生物到复杂组织在内的各种生物样本,因此已成为现代显微镜技术中不可或缺的工具。通过采用4倍膨胀实现约70纳米的分辨率,或通过迭代膨胀、单步高膨胀凝胶以及ExM-SRM混合技术将分辨率提升至15纳米以下,ExM不断推动着细胞成像技术的发展边界。尽管具有诸多优势,ExM仍存在一些局限性。膨胀后凝胶的脆弱性、显微镜物镜的工作距离限制,以及尤其是对于大型或厚型样本而言较长的采集时间,都带来了技术上的挑战。此外,膨胀过程中的变形问题依然值得关注,需要借助参考标志物或膨胀前后的成像来进行仔细验证。在植物研究中,由于细胞壁的硬度,ExM的适配工作更为困难,不过像Plant-ExM和Root-ExM这样的最新技术已经成功克服了这些难题。而目前,像叶片这类木质化且具有维管组织的植物组织仍无法被观测,这也是植物ExM技术面临的下一项挑战[32]。展望未来,ExM有望成为组学研究领域的有力工具。近期的一些研究将ExM与基于质谱的蛋白质组学和空间转录组学相结合,证明了该技术能够以极高的空间精度绘制分子分布图谱[55,56]。另一项重大进展是,该技术能够以1纳米的分辨率,从纯化的蛋白质样本中成像分子复合物,甚至能观测到蛋白质的构象变化[57]。随着这项技术的不断发展,ExM有望继续处于超分辨率显微镜技术的前沿,为理解植物等复杂的生物系统开辟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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